九、十七歲的雨季
門前的那些茉莉花
已經慢慢的枯萎不再萌芽
……
十七歲那年的雨季
我們有共同的期許
也曾經緊緊擁抱在一起
十七歲那年的雨季
回憶起童年的點點滴滴
卻發現成長已慢慢接近
七點篇:
早在幾個月之前,有四個剛滿十七歲的孩子就約定好了,約好在除夕的夜空燃放九十九支菸花,絢爛之極的煙火承載著四個孩子的願望,他們許願可以幸福長長久久。
這四個孩子是我、九九、餘煉和梅寒。
九九說:“我們已經十七歲了”我說:“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二十一遍。”九九又說:“星光眨了眨眼、飛鳥揮了揮翅,我們就長大了。”梅寒說:“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二十二遍。”
新年的鐘聲響起的時候,我們燃起第一支菸火,節日的夜空因為它的綻放變的璀璨,我看著盛放的煙花,看著餘煉、梅寒、九九長髮後面比煙花更溫暖更明亮的目光,看著藏在某顆星星後面媽媽的臉,恍惚如夢。
千禧年的夜空星光耀眼,最耀眼的還是煙花。煙花從每一個方向衝向天空。在漫天的煙花海洋裡,我們的煙花開放的格外絢麗。
我們四個互相靠在一起,煙花四朵四朵的並蒂開放。四朵熄了又是朵綻開。
晶亮的煙花屑緩緩的從空中飄落,飄落到我們的身上。
突然梅寒尖叫起來:“啊!我的襖子上燒了個窟窿。”我們第一反應就是看自己的衣服,餘煉苦著臉像他剛剛數煙花一樣的數他衣服上的窟窿:“一個、兩個……”九九看著餘煉漫不經心的說:“你慢慢數吧,我只有一個,我沒有你幸運。”
眾人皆醉我獨醒啊,我對三個醉鬼說:“你們知道什麼啊?是上帝在告訴我們,他已經聽見我們的心願。所以數數你們身上的窟窿,越多的就越幸運。”
“那你有幾個啊?”餘煉問我。
“我只有一個。但是我這個是最與眾不同的,因為它格外的、格外的大……咚咚咚咚”當我鬆開捂住窟窿的手他們笑歪的嘴再也還原不了,因為那個窟窿有茶杯口那麼的大。是眾多窟窿中最碩大無朋的一個。
九十九支菸花都燃放之後,夜空開始寥落,煙花闌珊處星光卻更加清亮了,我們坐在頂樓的星輝裡,九九和梅寒唱著歌,餘煉彈奏著吉他,我們的歌聲安靜的飄想遠方。
“當我還是小孩子
門前有許多的茉莉花
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當我漸漸的長大
門前的那些茉莉花
已經慢慢的枯萎不再萌芽
……
十七歲那年的雨季
我們有共同的期許
也曾經緊緊擁抱在一起
十七歲那年的雨季
回憶起童年的點點滴滴
卻發現成長已慢慢接近
看著梅寒和九九清麗的臉,我掐指一算,我們三個已經同學十二年了,我在想這個世界的每一個地方,都有太多十二歲的孩子,在他們如花的年紀裡,不知道他們的生命裡存下了多少記憶。但是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已經擁有了十二圈年輪的樹木,它們已經枝葉茂盛,可以獨撐一片天地了。
星空沉寂的時候,我們站在欄杆前許下心願。
:“我是七點,我有一個夢想,它已經十歲了。我夢想有一天可以星光無限的站在自己的舞臺上,看見我媽媽幸福驕傲的臉。”
:“我是餘煉,我祈願幸福可以長久、長長的像一百萬光年,久的到海枯石爛”
:“我是梅寒,如果太大的願望很難實現,那麼我許一個平凡的心願,我祈求下我的下一個願望可以實現。”
:“我是林九月,請聽見我的心願吧。·##@%%&$?…………”
:“你許的是什麼願啊?”我們一起問。
:“不告訴你們!”九九微笑:“我們已經十七歲了。”
:“呀!已經第二十遍了。”餘煉驚叫。
九九篇:
很早之前我就看過一本書,書裡說每一個女孩都應該有一本漂亮的日記本,日記本里寫著滿滿的快樂、寫著滿滿的心愛人的名字。我不僅是個女孩,我還是個漂亮的女孩。所以我也有一本日記本,一本漂亮的日記本。
我給我的日記本起名叫:月記。林九月的月,日記的記。呵呵!但是你也可以單純些的理解,就是一個月記一次。因為我一直是個懶丫頭。一個很出名的懶人曾經說過一句令我折服的話:“上帝啊,人都有惰性的,所以不能怪我。”
這個懶人你們都認識,他就是七點。
起初我在我的“月記”裡面記載了很多有價值的東西,譬如公元某年我在哪家店買了一雙鞋子、公元某年某月我讀了一本好看的書,書裡面特蕾莎修女對我說:“一顆純潔的心,會自由的給予、自由的愛,直到它受到創傷。”
某年某月我又認識了英國詩人約翰.多思,他說:“沒有人是座孤島,獨自一人。每個人都是一座大陸的一片,是大陸的一部分。如果一小塊泥土被海捲走,大陸就少了一點,如同一座海岬少了一些一樣,任何人的死亡都是對我的縮小……”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月記就塗鴉成豬頭小七的傳記了:
小七,全名七點。一九八三年六月十五晚上七點整出生,生性懶散,愛睡懶覺從來不寫作業,極其挑食,不吃辣的、不吃加醋不吃加香菜的食物、不吃有骨頭的魚,一吃魚就會被魚刺卡住喉嚨,愛慕虛榮,幾乎天天穿新衣服……此人唯一的優點就是沒有優點。
公元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陰,刀風颯颯。考試之前小七惡作劇拿走了我和梅寒的筆盒,把我所有的筆抽去了筆芯,梅寒踩了他三腳,兩拳。我踩了他兩腳,三拳。最後我想了想有點吃虧所以轉身之前又補踹了他一腳。
公元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因為小七這個超懶惰的傢伙害我遲到。我撥第三通電話給他的時候,他竟然還裹在被窩裡夢囈:“九九啊,今天外面冷不冷啊?很冷吧。”可是我不怪他,因為我知道他天天晚上休息的很晚。
有一頁只寫了六個字:冬至,陰。你真傻!
那天發生的事情是這樣的,在上午的班會課上我以絕對的優勢當選為高一三班的班長,實現了我當班長的夢想。
可是那天還沒有結束我就辭職了,林九月成為高一三班任期最短的一屆班長。
中午我去辦公室的時候我無意發現了下午要考的化學考卷,當時辦公室裡面沒有人。我想到大家化學向來很差。就把後面的大題目都記了下來。回來之後我就把題目透露給了每一個人。
我有些害怕的跟他們說你們注意點,別寫的跟答案一模一樣,及格就夠了別貪多。
可是我沒有想到人都是貪婪的,結果五十四張考卷,後面的四十分題目都是全對,據說化學老師一路划著勾,實在找不到錯的,就挑了兩個寫了錯別字的扣了他的分。第四節課班主任就陰著臉站在門口跟講臺上的歷史老師招手,然後他們在門口嘀咕了一下,歷史老師就夾著書出去了。
我知道這下我麻煩,我有點不敢相信這麼低階的錯誤是我犯的,老班站著講臺上陰笑著俯視全班:“哼!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吧!誰去偷的考卷站起來。”
我竟然有些害怕。
所有同學都竊竊的瞟著我,我多麼後悔啊,憑什麼有福就同享,有難就讓我一個人抗?我發現眾多的延伸裡面竟然還有幸災樂禍的。
老班的聲音陰森的飄起來:“真是賊心不改啊,我已經反映到學校了,不管是誰幹的一律開除。一粒老鼠屎帶壞一鍋粥,虧我們還是火箭班了。”
在那陰森的聲音裡我知道自己在發抖,梅寒握緊我的手,悄悄的在紙上寫:“沒有關係的,沒有關係的。不要怕,只要死不承認沒有人出賣你的。現在別的同學也只知道考題是從我們這裡傳出去的,沒有人知道是你看到的。這種事情他查不出來的。”
:“沒有人承認是吧?你們也不說是誰幹的是吧?那好每個人記過處分一次。”
我想我還是站出來吧,既然有膽量做就要有膽量承擔。梅寒直對我搖頭,我看的出來她眼裡再說:“不要啊,九九,不要。”
:“老師,我知道是誰幹的。”
我突然聽見七點的聲音,怎麼會是他?他想做什麼?
:“其實你們以為我不知道誰嗎?我只是想給你們一個機會.那你說吧.”
:“你既然知道還問什麼了?就是我偷的考卷。”
我轉過頭看小七,小七的臉變的好模糊,小七你的臉怎麼變的這麼模糊?原來是我的眼睛毫無徵兆模糊了,我已經淚眼婆娑。
不行,我不能讓他這樣做,我一定呀站起來。
:“不要站起來,那樣我就白白犧牲了。”
小七彎下頭低聲在我的耳邊說。
:“你跟我來辦公室。”
我看著小七從座位離開,整個人彷彿蔫了,小七從我身邊走過回頭笑著說:“沒有關係的,我有辦法。”他夢幻般的笑臉模糊的倒映在我眼裡。然後若無其事的的走出教室。決絕的背影終於將我的視線撕扯碎裂。
我好想蹲下來,蹲下來哭。我突然開始疼痛,傷口不知道最先從哪裡擴散的,胸口冰冷灼熱,頭顱疼痛欲裂。我問梅寒:“我怎麼做出這樣的傻事?”梅寒伸手抱緊我:“沒有關係的,不會有事的。”
小七很快就回來了,我總覺得太漫長。
:“由於七點的主動承認錯誤,我們要給他一個機會,學校方面決定不予以開除,但是處罰是免不了的,七點你自己記得吧?要寫兩千字的檢討,下星期一在全校師生大會上做檢查,內容一定要誠懇,不然肯定會在你檔案裡給你個處分的,還有你現在就去操場跑二十圈,班長了?林九月你去監督他,少半圈都不行。”
我跟在小七後面走出教室,那天很冷,真的很冷,我好像被凍傷了。
小七說:“長的帥是有好處的,要是別人早就開除了。嗨,楊白佬心腸還不錯啊,知道我擅長跑步才這樣罰我的。”
操場上的草都枯萎了,已經荒涼一片。
小七突然罵我:“傻瓜,把手伸出來啊,替我拿著襖子,你小心點啊,貴重物品和現金都在裡面啊。”我伸出疲憊的手,那一刻我明明有話要對他說的,可是嗓子早已經暗啞枯澀。
小七說:“我開始跑了,你別做傻事,否則我就白犧牲了。”我流著淚看著他跑,一圈、兩圈、三圈……心裡似有凜冽的寒風颳過,卻留下被炭火燙傷的灼痛。
十圈十一圈,小七的步子越來越慢。
我的眼淚流的越來越快。
十二圈,我已經墮入渾渾噩噩之中。
“小七、小七你別跑了,別跑了,小七我的小七……你不要跑了。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做傻事了,永遠不會。”
我已經不記得小七那天是怎麼堅持跑完二十圈的,但我記得自己是怎樣堅持在心裡數出那二十個數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九、二十。”有些痛苦風一吹便散了,有些是會刻骨銘心的,小七你知道嗎?
你額頭上的熱騰騰的汗水像大雨一樣滴落、有一滴落到我的手心,我握緊的時候它已經冰冷。我記得那天跑完之後你說:“上帝會原諒我們的,再好的孩子也會犯錯……”
後悔、難過、疼痛、像一片片開始凋零的落葉零零散散的落在我的內心的傷口裡。
你劇烈的喘氣:“這……這個除夕,我、你、餘煉和梅寒,我……我們放煙花吧。”
我擦乾眼淚對你說:“恩!九十九支。”
小七,我看見盛放的煙花漫天飛舞。
我會偷偷的許下心願,我的願望是:“二十七歲那年可以嫁給你。”
那時我們就滿十七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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