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很年輕,他推著藥車溫和對著雲月微笑,給人一種文雅的紳士風度。度過洋留過學的林正清覺得自己應該為祖國付出自己的才學,可心理學太偏門了,在國內並沒有人願意花時間跟金錢來了解。
所以他在這家醫院呆了三個月,才等到他的第一位病人。
“外面有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嗎?”林正清一邊將雲月應該服用的藥物配好相應的比例,一邊漫不經心的問話。
看雲月不出聲,他笑著說:“你心裡有事?你在怨恨仇視這個世界,你看人的眼神不對,雖然盡力保持平靜,可心理卻波濤洶湧,你有什麼不能釋懷的事情可以告訴我,我是你的醫生,我會盡可能的幫助你,其實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
“你懂什麼?”雲月冷淡的說。
她從窗邊走回來,不客氣的一把搶過他手中的藥然後一把丟進了嘴裡,表情動作說不出的怪異,再也沒有了雲熙在時候的樣子。
“你在恨誰嗎?”
“我誰也不恨?”雲月怒氣衝衝的回答,放下水杯,然後回到**坐著,將枕頭抱在懷裡,用力的撕扯著。
林正清不緊不慢的收拾著:“心裡有祕密是很辛苦的,你會被這個祕密壓的透不過氣來。你看你有關心你的朋友,愛惜你的妹妹……”
“她不是我的妹妹,她是個賤人。”
雲月惡狠狠的打斷他的話,用一種憤恨的怨毒的眼光直直的盯著前面,五官劇烈的扭曲著。
林正清一愣,明白麵前女子的心裡問題出現在她妹妹的身上,但在他看來她
妹妹十分的關心她,就連用藥問題都仔細的詢問,甚至細心的叮囑。
“賤人,賤人。”
雲月撕扯著自己手裡的枕頭,嘴裡不停的呢喃著,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裡。
林正清走過去,掏出自己的懷錶,在她面前像鐘擺一樣的晃著。
用輕柔的聲音說:“看著它,跟著它走。”
“你很困了,想要閉上眼睛,對,慢慢的閉眼。”
雲月就跟著迷似的,聽著林正清的聲音好似催眠曲,眼皮慢慢的垂下來,而後閉上眼睛,睡著了。
林正清將她扶好躺下後,給她仔細的掖好被子,而後坐在她的床頭看著她。
目光中,眼前的女人安靜又漂亮,給人一種十分美好的感覺,一點也沒了剛剛猙獰的模樣。
他想,他要幫助她,還這麼年輕,不該被扭曲了心靈。
他用只有病人才能接收到的催眠,在雲月耳邊呢喃:“乖乖的睡一覺嗎?等睡醒了就什麼都忘記了,所有不開心的都會過去,你會變的越來越好,睡吧,睡吧。”
另一邊,雲熙跟著秦巖回到大帥府,剛走進去,就被陳方告知。
“大帥,商會的方會長過來拜見您了?”
秦巖皺眉:“他怎麼來了。”
“看他透露的意思,是希望您能收回碼頭分成稅收的規定。”
“哼,這些老狐狸,就知道賺錢,讓他吐出一點來就這個不情願那個不方便,走,會會去。”
雲熙站在身後道:“我先回房去了。”
“去吧
,別再亂跑了,不然我會讓人寸步不離看著你。”
說完就跟著管家陳方進了會客廳。
晚飯的時候,秦巖顯然心情不好,看來談判並不理想,吃到一半,平襄跑進來在秦巖的耳邊說了幾句。
“碰。”的一聲,秦巖將飯碗整個丟在了桌子上,怒道:“你是說他們將貨物都囤積不過碼頭。”
“是的,若是三天內那些商家不開業,乾洲城內將很難維持日常的開銷。”
秦巖怒火沖沖的站起來:“走,我去看看。”
說完連招呼也沒跟雲熙打一聲,就直接帶著平襄離開了。
雲熙放下飯碗,心裡想到底是什麼事情這麼著急,讓秦巖連晚飯都沒吃完就走了。
這一夜,秦巖人都沒有回來,當早上雲熙早起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秦巖才踏著早晨的露水,從外面歸來。
看見雲熙說:“這幾天我會比較忙,你要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陳方,他會安排好,要是實在有急事,他會去找我的。”
說完就想上樓,雲熙趕忙叫住他:“等等。”
“怎麼,還有事。”秦巖站住腳步問。
“這幾天我想在家裡住,爸爸馬上要回來了,我不希望他發現什麼異樣。”
若是以往,秦巖肯定會不答應,但是他一想到下面在鬧的事,也沒空去管她,至於方攜的事情,只要派人好好的暗中看護著她,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於是就答應了。
“你自己看著辦吧。”
雲熙鬆了一口氣,就怕他不答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