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漫天飛舞的紅甲雀便一股腦兒地圍向在場唯一一個沒在四色護體罩的人類——君邪(第一邪君67章節)。
“無名。”
“頭兒。”
“小無名。”
“無名賢弟。”
……
就在那纖細瘦弱的身影被漫天紅甲雀所淹沒時,一道道帶著絕望的嘶吼聲震得四周山峰一陣晃動,卻依舊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頭兒,頭兒……”莫權難以接受地不斷地後退了好幾步,若不是有楊隨扶著,早已跌倒在地了(第一邪君第六十七章險象(下)內容)。
秦子浩美麗的雙眸映著滿天的火紅,漸漸變得空洞而迷茫,似是失去了世間所有的光彩。
“是我們,都是我們這些老傢伙沒用啊!小無名,小無名是為了救我們啊……”陸耿痛苦地閉上眼睛,仰頭悲傷道,從未有一刻如此地痛恨自己的無能。
靈雲老人等人也如陸耿一般神情,濃濃的悲傷瀰漫著。
當然,有人愁,有人歡喜!
石欽心裡簡直就是炸開花了,一種暢樂的快意湧遍全身,多想大笑出來,不過,他也不是笨人,知道此時若是大笑出來,惹怒了這群傷心欲絕的武尊高手,被碎屍萬段那是肯定的。
噗!
一聲輕響,眾人眼中已被紅甲雀啄成肉醬的君邪突而從大群紅甲雀包圍的一條細縫中鑽出來,身形虛幻地只讓眾人看見一條殘影,隨後這條殘影竟一躍三丈高,踩著甲雀的背部在半空上移動著,速度之快能讓他們同時看到有數個殘影在移動著。
“哈哈,小無名,好,好俊的身法……”什麼叫從地獄到天堂,這就是了。
一道道猶如狼吼的叫好聲再次響徹雲宵,胡逵這群老傢伙竟然像個孩子一樣非常不淡定地又喊又叫起來,甚至又抱又跳的,毫不亞於狂熱球迷現場觀球賽的瘋狂來,更別說莫權和秦子浩了,簡直就是又哭又笑。
同樣的,有人歡喜,有人愁。
石欽等人卻是真真實實地體驗了一遍什麼叫做瞬間從天堂跌落地獄了。
時刻觀注著半空中以絕妙身法來回來移動的胡逵見君邪晃來晃去,距離他們越來越遠,以為她一時慌不擇路,不禁開口喊道:“小無名,快過來這邊(第一邪君67章節)。”
然而,也不知君邪是不是在危急中沒的聽見喊聲,或是完全被紅甲雀阻住了退路,一個徑地以絕快的身法朝著石殿左邊的一處藤蔓叢生的夾道掠去。
那可是一條死路!急得秦子浩等人直跳腳,莫權更是失了平常的冷靜,不斷地催促菜鳥去救人,可惜忠心耿耿的菜鳥謹守著主人的命令,一步也不肯離開被它保護著的人。
前有山峰擋住去路,後有凶狠的紅甲雀,幻化成一道道殘影的君邪在藤蔓中央停了下來,竟是將自己置於九死一生的境地。
當著一雙雙驚恐的眼睛,君邪面露決然之色,在全部紅甲雀都飛入夾道時,右手修長手指一彈,一道帶著星火的光亮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掉落在夾道口的藤蔓裡。
瞬間,熊熊烈火從藤蔓上燃燒起來,只不過是眨眼的時間,滾滾大火已將整個夾道口給堵住,火勢之大,竟將那一方的天空給映得通紅,燃燒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不……”隨著十數道淒厲吼聲的響起,一道道身影在掠向夾道,卻因火勢太太,別說衝入夾道的,便是連線近大火五米的距離都做不到。
上到天堂還沒站穩便又掉落到地地獄來,眾人在這一番天堂與地獄之間來來回回,已是再也承受不住那氣血的湧動,竟有不少人手捂胸口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小無名,你,你何苦要犧牲自己呢……”在火光的對映來,靈雲真人及陸耿幾人的眼角竟帶著淚痕,那哀痛而絕望的神色讓他們一下子老了好幾十歲。
石欽及黑炭老人等差不多十五六左右則互看了對方一眼,眼中閃爍著滔天巨喜,趁著眾人不注意,慢慢地朝著石殿的方向移去。
熊熊大火之前,秦子浩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空洞的雙眼染上了滔天巨痛與悽然,面上很平靜,很平靜,平靜得就像是個沒有靈魂的軀殼,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著什麼(第一邪君第六十七章險象(下)內容)。
秦子姚見狀,詭異冷笑了一下,半蹲下去,如個親善的大哥般,伸出修長的手掌‘輕輕’地拍在他的肩膀上,面上不再帶著完美的笑容,而是如眾人般悲傷,伏低聲音,像是在勸導大受打擊的弟弟般,在他的耳邊冷冷道:“秦子浩,很痛吧!是不是恨不得想馬上死去?哼,果然,跟你死去的娘一樣的賤,竟然會愛上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呵呵……”
低低的笑聲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音鑽進秦子浩的耳朵裡:“可惜啊!不論是被你愛著的人,還是愛上你的,都註定不會有好下場,我說過,凡是對你好的人,我秦子姚都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你該慶幸她君無名運氣好,自己葬身火海,否則……她會死得比以任一個人都要慘,因為她是你秦子浩第一個愛上的人……”
渾身劇烈地一顫,即使被無邊悲痛所淹沒,根本就聽不到耳邊那個聲音在說著什麼,但那深入骨髓的聲音如同惡夢魘般纏著了他十幾年,秦子浩空洞的眼中漸漸被無邊的恐懼所代替。
痛,懼,悲……種種情緒如同破堤的洪水般一湧而出,多年來的壓抑在這一刻,更是如被點燃的火線,滋滋滋地燃燒起來,最終砰地一下,炸開了,將他炸得魂飛魄散。
“噗……”一口鮮血就這麼朝著伏在他旁邊的秦子姚的臉上噴出去,漂亮的丹鳳眼最後映入的是滔天的大火,最後沉沉地閉上了眼。
沒想到秦子浩會突然噴血,秦子姚躲閃不及,被噴得滿臉都是血,心下大怒,正想發作,卻見秦子浩軟綿綿地倒了下去中,趕緊伸手一扶,快速地探了探他的鼻尖,隨後臉色怪異一變,悲聲痛哭:“子浩,子浩,你醒醒啊,別嚇哥哥……”
秦子姚哭得並不大聲,此時所有人又都陷入各自的情緒之中,無人注意得到,唯有一旁的汪文英見狀快步地走了過來,猶帶悲痛的臉龐佈滿寒霜,冷凝得無比駭人,一手按住秦子浩的手腕,沉聲低喝道:“秦子姚,你對他做了什麼?”
秦子姚低下的頭,眼睛微眯,抬臉瞬間,悲痛的臉上晦暗莫明,壓低聲音道:“此時此刻,我能對他做什麼,君無名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一時承受不住,昏過去而已(第一邪君67章節)。”
汪文英冷冷地看了他一看,收回按住秦子浩手腕的手,警告道:“別想在我面前耍手段,看在相交一場的份上,有些事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不要企圖挑戰我的底線。”
說著,看了緊閉雙眼的秦子浩一眼,汪文英站起來,轉身,看著眼前依舊吞吐著火舌的滾滾大火,並沒有看到秦子姚眼裡那嗜血的殺意。
另一邊,半跪在地上,莫權血紅的眼睛映著不斷吞吐的烈火,往事一幕幕地湧了上來。
聚材坊內,她留給他一個邪魅惑人的笑容。
破廟裡她的靈丹妙藥減輕了他的痛苦,救了他的命,給了他希望。
郊外山坡上,她承認他們是她計程車兵,教會了他們什麼叫做尊嚴,什麼叫做有志者事竟成,讓他明白,只要有心,這個世界沒有什麼事是辦不成的……
……
在她的手下,他不管是心還是身時時都在受著極限的挑戰,不把潛力全發揮出來,她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但是,就在這種被她稱為地獄式的魔鬼訓練中,他卻得到了十幾年來都沒過的踏實與充足。
然而他還是不夠強,一直都知道的,尤其是在進入南山之後,除了處處拖累她之外,他還有什麼用呢!
變強,變強,再變強的念頭不斷地在他的心裡膨脹著,以前是為了爺爺,為了自己,為了夥伴,但如今他卻是要為她,要為他的頭兒變強。
可是,頭兒沒有等他變強,頭兒還為了救他,葬身於火海之中(第一邪君第六十七章險象(下)內容)。
沒有頭兒的莫權,該如何活下去呢!獨自一個人走了的頭兒,該多寂寞呢!
“頭兒,頭兒,黃泉路上,莫權定不會讓你寂寞。”悽苦一笑,莫權緩緩地舉起右掌,就要往自己的額頭上拍去。
‘咕咕……’菜鳥兩翼翅膀一搧,在莫權的手掌就要拍中額頭之際,一股罡風將其搧倒在地,咕咕地叫道,可惜沒人聽得懂它在說什麼。
“菜鳥?你做什麼?你不是很厲害嗎?為什麼不救頭兒,為什麼?”轉過頭來,見是菜鳥,莫權赤紅的雙眸更是變得豔紅起來,憤狠恨地揪住懸停在他身側的菜鳥,一陣狂罵。
這隻死菜鳥若是不那麼愚忠,丟下他們去救頭兒的話,頭兒何至於被逼無奈而選擇與紅甲雀同歸於盡,現在又出來阻止他去陪頭兒,該死的菜鳥。
‘咕咕……’被緊揪住雙翼,菜鳥也不掙扎,就張著那張嘴一張一合地叫著,似是在說什麼。
莫權此時哪有耐心來聽它呱呱叫,將它往旁邊一丟便要繼續一掌把自己拍死,可惜又被人阻止。
抬頭,卻見楊隨冷著一張小臉,眼中的情緒讓他看不清。
還不待楊隨說什麼,一聲聲響,引得所有人停止了動作。
“天啊!那是什麼?”
眾人紛紛不禁驚撥出聲,除了秦子浩,一個個都仰著頭,張大著可以塞下鵝蛋的嘴。
------題外話------
親親們,抱歉,真的太忙了,過兩天會好點,風清會加緊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