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想到,多年以後,那個如洋娃娃般的小女娃已經完全蛻變了,還住進了他心房,怎麼也拔除不了。
果真是事實難料。
也罷,等這件事情完全解決了,他就自動請辭,回A市的家族公司去,離開這個有她的地方,還自己一個全新的開始。
簡藍開著車,在這個城市裡轉轉悠悠,她不想回簡家別墅,也不願意回北岸琴深的住處,因為每一處地方,都充滿了他們曾經的回憶。
T市如此之大,猛然發現自己一下子竟無去無從。
她一邊發著呆,一邊開著車,在整個城市的道路上穿梭,也不知道開了多久,等晃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將車子停在了第六醫院門口。這裡,她剛才來過,詹世釧,範悅,她三個一起送範翊哲來的,因為這裡是距離環湖公寓最近的民辦醫院。
她自嘲地扯了扯脣角,原來這個才是真正的牽腸掛肚。
她不可能再進去醫院裡面看他了,她也知道,他不會再見她了。不是早就猜到會是這般結局,為何還會痛徹心扉地疼痛?
麻利地調轉車頭,她反方向駛去,一個拐彎,駛入朝陽大道,一抬眼就能看見T市的明湖,藉著路燈的燈光,能看見波瀾壯闊的湖面。反正也無處可去,向瑜目前恰好住在附近的望湖別墅,索性去她那邊住一晚,有她開導,也許心情能夠平復一些。
她踩下油門,車子快速地往前奔去,一會兒就停在了其中的一套別墅前。別墅前頭有一處花園,皆種上了帶刺的玫瑰,這的確是向瑜的品味。她常說,女人要做就做玫瑰,即使令人怦然心動,但扎手的痛楚也要讓人望而生畏。
門外的小車庫多停了一部路虎車,她不由多看了一眼,難不成向瑜換車了?她不是嫌棄這種車子太過龐大,不好駕馭嗎?
按下門鈴,王嫂立刻前來開門,一見她,樂呵呵地問,“簡小姐,來找我們家小姐啊?”
她點點頭。
“小姐在樓上,你自個上去吧!”
“好。”
向瑜成年之後,就獨自搬出來住了,不過每個禮拜都會迴向家別墅住一兩天。她這個人並不喜歡傭僕成群的感覺,總覺得沒什麼隱私,所以就只帶了從小看著她長大的王嫂出來,照顧自己日常的生活起居。
向瑜的房間在三樓的主臥室,因為曾經變成藍翦的關係,她多年未涉足這裡。
穿過長長的走廊,她走到了主臥室門口,將手搭在門把手上,輕喚道,“向瑜,你在裡面嗎?”
“別進來……”裡頭傳來模糊不清的聲音,可為時已晚,簡藍已經推門進去了。只聽砰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滾落下來。因為沒開燈,簡藍只能透過身後走廊之上的燈光,努力地瞧裡頭,跪坐在**的人兒,她沒瞧錯,確實是向瑜。只是,她的模樣有些怪,一邊拉緊胸口的衣服,一邊喘著氣。
接著,簡藍瞧見另一個人影從地上爬起,拿手指戳著**的向瑜,口氣不佳,“向瑜,你這個女人,敢踢我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