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看汐兒的神色,她再清楚不過,可是她始終覺得這個三皇子不似表面那麼簡單,皇家的孩子,都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早熟,更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多了幾翻心思,哪個不是帶著面具而活!三皇子一入朝,事事處理的井井有條,蒼江安置的將士的銀兩被當地官員中飽私囊,三皇子奉命調查此事,將一干犯案人員,當場斬首,乾淨利索。從此事就知道,不像表面那麼溫潤。
“孃親不要這樣說,孃親是天下最好的,汐兒最愛孃親!”
“汐兒覺得三皇子怎麼樣?”秋素錦隨口問道,她有些受不了,竟然問一個**歲的孩子這個問題!若是放在現代,**歲的孩子在幹嘛?應該還在爹孃的懷裡撒嬌,一天無所事事,享受著天真快樂的童年。
“我覺得他很像個大哥哥,而且三皇子對汐兒很好。”汐兒如實回答,她有一種感覺,彷彿娘不太喜歡三皇子。
“汐兒,孃親告訴你,若是你不喜歡三皇子,就早早的與他保持距離知道嗎?”秋素錦蹲下身來鄭重的囑咐汐兒。
“孃親,什麼是喜歡?喜歡一個人有什麼感覺?”汐兒不解的問。
“喜歡一個人,就是會覺得他與眾不同,會為他心跳加速,會為他喜,為他憂,甚至為他哭,為他怒,更會為了他而失去自我。”秋素錦緩緩道來。
“孃親,我對三皇子沒有這種感覺,我會聽孃親的話,不跟他這麼親近了。”汐兒乖巧的說道。
“嗯,孃親不在身邊,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等孃親處理了這些事情,就再也不和汐兒分開了。”秋素錦柔聲保證道。
“孃親,汐兒長大了!會照顧自己了!”汐兒笑著說道。
秋素錦卻一陣鼻酸。
三日時間,彷彿彈指一揮間,汐兒從來都沒有覺得時間過的這麼快過。不捨得告別了爹孃,與三皇子踏上歸途。
一路上,汐兒極少說話,公子瀾感覺汐兒好像跟自己生疏了,可是又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回到宮中,汐兒時時回想起孃親的話,還好,她對哪個皇子都沒有孃親說的感覺。
公子徹也不管什麼通不通報,一聽說汐兒回來,直衝鳳陽殿而來,見到汐兒正在思索著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臭小子,你來幹什麼?”汐兒一見公子徹,就像個乍毛的貓。
“本殿下來看看你,是不是回來了。”
“好了,你看過了,請回吧。”汐兒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就那麼討厭我?”公子徹上前一步,將汐兒逼到牆角。
“不錯,你不也一樣討厭我?所以,咱們兩個是相看兩相厭。”汐兒看著公子徹,怎麼,她有說錯嗎?
“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公子徹一字一句的說道,說完,轉身離去。
什麼?她沒有聽錯吧?公子徹竟然說從來都沒有討厭過她?那為什麼平日裡,兩人跟八字犯衝一樣!見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一句話,汐兒心底深處,有一種陌生的情愫在悄然滋生。
紅了櫻桃,綠了芭蕉,汐兒在宮中迎來了十歲的生辰,皇上下旨,由皇后操辦,異常隆重。期間,皇后笑談,若是在民間,十歲都開始張羅著定親了,瑞寧心裡有人了吧!
若得汐兒一陣臉紅,麗貴妃也多處暗示,都想得知,這麼久相處下來,汐兒到底傾心哪個皇子多些。
越是詢問,汐兒的嘴巴就閉的越緊,生辰宴過後,汐兒再也不敢跟哪個皇子走的過近。就連若惜都撬不開汐兒的嘴,每每被汐兒氣的乾著急。
跑馬場上,兩個少女策馬揚鞭,盡情馳騁,這一對馬兒,一黑一白,是汐兒與若惜盯了一夜,看著母馬生下來的,所以,兩人跟這兩匹馬兒的感情異常深厚,汐兒偏愛白色,純潔不染,而若惜卻偏愛黑色,照汐兒的話說,酷勁十足!
“汐兒,你的馬術是跟誰學的?”若惜見汐兒彷彿與小白融為一體,羨慕不已。
“自學成才!”汐兒站在馬背上,手拉韁繩,笑著高喊道。耳邊風聲呼呼而過,衣角被風吹起,在廣闊的跑馬場上,如一隻翩然起舞的彩蝶。
“汐兒,今年的秋闈授獵,馬術這一項的頭籌非你莫屬。”
“我才懶得去參加呢。”汐兒跳下馬,懶洋洋的說道。
若惜笑了一下,也翻身下馬,若惜真是不明白眼前的這個小丫頭究竟是什麼樣的,彷彿她的哪一面都不是真實的,她明明聰慧過人,卻有時裝的笨笨的,彷彿什麼都不懂的模樣。
“汐兒,秋闈授獵三年才一次,這麼好的身手,卻不好好的展示一下,恐怕那些馬背了的男子都不及你半分出色。”若惜惋惜道。
“為什麼要展示給人看?自己知道不就行了。”汐兒笑著迴應,那種出風頭事情,她總覺得很二。
“汐兒,你還沒有參加過狩獵,不止是打獵,還有很多節目可好玩了!”三年才這麼一次,若惜也只才去過一次而已。
“其實,我不太喜歡打獵。”汐兒不只上騎術好,就連箭術也不遜色,邊關的時候,將軍府中誰人不知,小神箭手。箭無虛發,百步穿楊。汐兒只想把箭對準靶子,並不想對準那些小生命的小動物,小乖就是她從別人的箭下救回來的,那時小乖毛還沒長齊,她天天把孃親準備的羊奶留給小乖一些,小乖這才活下來的。
“我也不太喜歡,我就是喜歡那個熱鬧的場合。”若惜說完,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母妃幫你準備了些騎裝,你要不要去試一試?”孃親早就交待了,她玩瘋了早就忘了,要不是今天來跑馬場,恐怕還想不起來呢!
“不去!”汐兒想也沒想便回絕了,去麗妃宮裡不就要見到公子徹那個臭小子!
“徹兒在御書房,估計今天三更以前是出不來的。”若惜知道汐兒心中想些什麼,笑著提醒道。
端木汐一陣狐疑,為何在御書房裡三更都出不來?
看出端木汐的疑惑,若惜神祕的靠在汐兒的耳邊輕語道:“因為,《鋤田賦》。”
“一首鋤田賦而已,有那麼嚴重嗎?”汐兒知道,今天太傅留下的課業,說是要體恤百姓的辛苦,賦詩一首來讚揚百姓面朝黃土北朝天勤勤懇懇的勞作美德。
她與公子洵向來就是不做課業的那種人,太傅早就習慣了,久而久之,便替她們兩個填上,矇混過去。
不知道這公子徹做的是什麼詩,竟然把皇上氣成這樣!
“誰知道呢!我發覺你和徹兒到是有這點相象,都是深藏不露的人。”若惜說完,捂著嘴巴偷笑。
“誰和他像?!”汐兒立即反駁,既然公子徹不在宮中,她自然不能拂一貴妃娘娘的美意,既然是那種場合,自然需要一套像樣點的騎裝,拉起若惜便朝翠玉宮而去。
三年一度的秋圍狩獵聲勢浩大,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均可參加,熱鬧非凡!並有豐富的活動和競賽,馬術,騎射,歌舞,節目數不勝數,才剛剛開始第一天,便讓人眼花繚亂。白天裡,大家均在爭搶著進入叢林打獵,爭取每一日的狩獵勇士。
所有的節目,汐兒均不參與,而是一人騎著馬兒在林子裡亂逛著。一陣馬蹄聲從身後響起,端木汐轉身望去,卻見三皇子一身銀白乾練的騎裝朝端木汐而來。
“三哥。”端木汐甜甜的喚了一聲。
“怎麼不去狩獵,在這亂逛遊什麼?”三皇子上前,與端木汐並排而立。
“反正我箭術不精,何況我懶,不想動。”端木汐笑著解釋。
“汐兒,你討厭我是不是?”三皇子突然問道,目光死死盯著端木汐,不給她閃躲的餘地。
“不,不討厭。”汐兒連忙說道。
“為什麼要躲著我?”三皇子好似質問一般的口氣傳來。
汐兒感覺有些壓抑,低下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喜歡四弟?”公子瀾詢問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喜歡他?!”汐兒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度,這不比大白天出月亮還要滑稽好不好!
端木汐撫額,孃親說過,她們那裡的小孩子,十八歲才算成年,女子要二十二歲才能法定結婚,她,她才十歲,雖然孃親的教育比較廣泛,她看起來是要成熟一些,懂得是要多些。可是這些喜歡誰不喜歡誰的問題也不該在這個年齡段來煩惱啊!
孃親啊,我還沒明白喜歡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呢!
“糰子,既然你的心思被三哥看穿,有什麼好害臊的!”四皇子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汐兒只覺得頭皮發麻!
緩緩轉過身來,看著臉上洋溢著欠抽一般的笑容的公子徹,只見他今天跟以往有些不同雖然還是黑色騎裝,但是衣間圖案均是張顯富貴的牡丹紅顏色所繡,內斂不失喜慶。
汐兒看著四皇子身上的裝束,部覺得那繡出花紋顏色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樣,不確信的再看了一眼,果然就是一模一樣!
傳說中的情侶裝?!麗貴妃真是別有用心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她們兩個是要穿成這樣出現,不就擺明了兩個的關係曖昧不明瞭嗎?!
三皇子也注意到了汐兒與公子徹兩個人的裝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再看看端木汐與公子徹兩人用眼神正掐的火熱,心中更不是滋味。
“四弟,上次狩獵未分出個高下,不如今年咱們再比試比試。”三皇子打破兩人的暗戰,衝著四皇子說道。
“正合我意。”四皇子下巴高抬,接受挑戰。
“汐兒,你就給我們兩個做個裁判。”三皇子柔聲說道。
“好!誰輸了誰就給贏的人刷一個月的恭桶!”端木汐興奮的拍手。
公子瀾與公子徹聽完,眼角直抽!但話已即出,又豈有收回的道理,兩人幾乎同時駕馬朝叢林深處而去。
“哈哈哈。”兩人一走,端木汐笑的趴在馬背上。光是想一想他們兩個其中一個給另一個刷恭桶那個苦逼模樣,她就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