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肆意而活
鬱華錚悠然睜開雙眸,屈恆此時正在焦急的看著自己。“錚兒,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頗為緊張的看著鬱華錚,明明在整個夢境中,他都全程看的到,可是一想到她在自己觸及不到的地方,他便覺得渾身不舒服。
鬱華錚緩緩的搖了搖頭,看著屈恆緊張的眸子,嘴角扯了扯。
“到底怎麼樣啊?錚兒,你倒是說句話啊。”屈恆見她不語,心中更加擔憂。他面上已經露出急色。
鬱華錚看到這樣的屈恆,只覺得好笑。說道:“你這傻瓜。”
聽到她開口,卻是罵自己傻瓜,屈恆明顯一怔。眸中的擔憂神色盡退,換上一抹痴傻的模樣。
鬱華錚本就明豔絕世,如今一身公主裝扮,巧笑倩兮,如同天上的明月,光彩照人。 她膚如凝脂,白希勝雪,一襲紫光瀲灩的公主羅裙,襯托的她更加冷豔光華。尤其她因為休息而被繡花枕弄亂了幾縷髮絲,看起來更加魅人。
如今,她更加嬌羞一笑,彎彎的眉眼如同一勾彎月。魅到極致的如水眸子中那毫不掩飾的笑意,流露著一抹瀲灩的光澤,讓人晃了眼睛的同時,又捨不得移開半分。
鬱華錚見屈恆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果然如同自己所言,變成了傻瓜。不由更新笑出聲音來。
“屈恆。”她止了笑意,不得不推了他一把。
“錚兒。”他聲音暗啞,似是在極力忍耐。眸中竟然有著毫不掩飾的情/欲。
鬱華錚也聽出了他聲音中的異樣。笑意頓時全無,一雙水眸頗為尷尬的看著他。
“你這磨人的小妖精。”屈恆低吼了一聲,突然俯身精準的吻住了鬱華錚的櫻桃小口。
“唔……”鬱華錚頓時一怔,她沒想到屈恆竟然竟然如此主動。看著眼前突然間放大的俊顏,她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可是眼前明黃色的帷帳似乎在提醒著她,這裡是皇后的寢宮,隨時會有人進來。
她用手推了推屈恆,見他吻得認真,鬱華錚有一種想一頭撞死的感覺。心下一橫,她用力咬住屈恆的嘴脣。
“呃……”屈恆吃痛,這才依依不捨的放開鬱華錚。眸中的情/欲之色還尚未退掉。
“錚兒,你也太狠了。”雖然脣上未出血,可是那明顯的疼痛感覺,還是讓屈恆不由的皺眉。
鬱華錚輕笑一聲,看看那沒有咬破的脣,清晰吐口兩個字。“活該。”
“你……”屈恆轉頭看著她,慢慢的靠近她的身子。
“喂!你還來?”鬱華錚迅速起身,雙腿抱在自己的懷裡,屈膝坐在軟塌上面,戒備的看著屈恆。
屈恆聳了聳肩膀,眸中依舊熱情不減,“小丫頭,你就是這麼對你相公的啊。”
“誰是我相公,我怎麼不知道。”鬱華錚臉上一紅,嬌嗔道。
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屈恆的心再次一動,忍不住又湊上前來。
“你夠了啊,那個藍惜到底是怎麼回事?”鬱華錚伸手去擋,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將藍惜搬了出來。
果然,一聽到藍惜的名字,原本屈恆眸中濃郁的情/欲瞬間趕走的一乾二淨。純淨的眸子比任何時候都純淨。
“錚兒,我剛剛不是跟你解釋過了,藍惜只是小時候遇到過的一個朋友而已。”屈恆眉心緊皺,就怕鬱華錚會誤會什麼。
“你說的朋友,是哪種程度的?是男女朋友,還是普通朋友,還是可以聊得來的普通朋友。”見他不再上前,鬱華錚輕身一躍,便跳下了床。雖然一直在夢裡,可是卻是實實在在睡著了,口渴的很。
屈恆白色的錦衣一掀,跟在坐在了桌子旁邊。“錚兒,當然是普通朋友,我們只是偶爾能說的上一兩句話而已。”他伸手拿過茶壺,為鬱華錚倒了一杯茶,而後端到了她的面前。
鬱華錚信手拈來茶杯,慢慢吹掉上面的浮葉,最後再慢慢的輕啜一口。
“錚兒,你不要誤會,我們真的沒什麼。”屈恆再三保證,如同一個剛剛墜入熱戀的小年輕一樣,苦苦求的女方的原諒。
看著他不顧自己太子的身份,如此誠懇。鬱華錚嘴角微勾,再次投下一顆炸彈。“你身上的玉牌,是藍惜送的吧?”鬱華錚如是說。
果然,屈恆臉色一怔,在明顯不過的肯定表情。“錚兒,你怎麼知道?”
“藍域國皇帝有,太子也有,那麼公主有玉牌便也不是新鮮事。可是你屈恆太子身上也有,這就比較奇怪了。玉牌並不是想得到就有的,唯一可以說的通的便是藍惜送給你的。只是,我很好奇,這塊玉牌究竟代表了什麼意思。”她若有所思的看著屈恆,想從他的眸中看出什麼端倪。
屈恆臉色白了白,他沒想到鬱華錚竟然如此聰明。知道他幼時和藍惜相識,立即便知道他身上的玉牌來歷。可是,他怎麼能夠告訴她,這玉牌……
“讓我來猜上一猜……”鬱華錚停頓了一會,依著屈恆的神色,循著自己的判斷,說道:“這是一件定情之物,是嗎?”
鬱華錚說完這話的時候,屈恆完全沒有表情,一副不承認也不否定的態度。
“屈恆,你不承認嗎?”鬱華錚並不打算放過他,依著她的判斷能力,屈恆和藍惜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
“錚兒,即便是小時候我們有過牽扯,可是如今我愛的是你。我的心就這麼大,已經全部被你佔據。即使如今的藍惜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會動搖一分一毫,你懂嗎?”半晌,屈恆終是抬頭看了看她。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奇妙,他本以為小時候的相遇便是為了終身所定。可是奈何偏偏藍域國遭到了滅頂之災,藍惜在那場戰亂中,連屍首都未找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雖然他也不相信藍惜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死了,可是卻未曾得到過她的一點音訊。
慢慢的,在屈恆的心裡,藍惜只是佔有著他心底裡最深處的那抹小小的位置上。雖然在他的記憶深處,依舊對這個消失多年的朋友有所懷念,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那個時候確實有些不單純的想法。可是自從遇到鬱華錚之後,這樣的想法便完全被顛覆了。
他如今清楚知道,自己愛的就是眼前的鬱華錚,而對於印象中的藍惜,有著一種懷念和憐惜的感情。就算如今藍惜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也定會選擇鬱華錚。
對於鬱華錚的情與愛是融入骨血的,在這段日子裡面,他清楚的知道,如果鬱華錚不接受自己,那他寧可一輩子不再愛別人。對於鬱華錚的佔有慾/望,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可怕。
而對於藍惜,如果她沒有消失,而是一直出現在他的面前。也許他會愛上她。但是事實畢竟是事實,他們沒有緣分。所以如今,藍惜出現,他也定不會在對她有任何感覺。
“屈恆,你確實對她有過情,是嗎?”不是失望,鬱華錚只是單純想知道。雖然她隱約已經知道答案,但是依舊想從他的嘴裡聽到才會死心。
“如果你非要究竟著幼時的事情,那我告訴你。對,我是曾經對藍惜用過情,即使那個時候我還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可是我已經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藍惜失蹤,我們有可能會在一起的。”他從來都不打算騙她,委婉的說法只是想讓她知道,自己是在意她的。可是她的這種刨根問底式的攻勢,讓他不得不說出她想要知道的話。
話說完,他眼角偷瞄著鬱華錚的臉色。雖然依舊白皙如常,並未出現惱怒的痕跡。屈恆卻不由自主的悄悄拉了
’看
。”
他小心翼翼的解釋,對於她臉上的任何表情都觀察仔細。奈何鬱華錚還是一點表情也沒有,這讓屈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錚兒,要打要罵,隨你怎麼樣都好。只是,千萬不要這樣不言不語。看起來,很讓人心疼。”不明白她的想法,所以不知道,如今的鬱華錚,是否內心裡承受著煎熬。
如果因為這種事情,從而傷害了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那他便真的要心痛死了。而某些挑起事端的人,他屈恆也不會放過。
“屈恆。”嘆息了一口氣,鬱華錚終是悠然開口。她手中把玩著那隻白玉茶杯。晶瑩剔透的光澤看起來溫潤很多,上面描金的畫著一隻仙鶴。栩栩如生,煞是逼真。
“錚兒,你說。”見她開口,屈恆的心立即提了上來。
鬱華錚伸手將同款式的茶壺拿過來,慢慢的倒了一杯茶在自己手中的茶杯裡面。
而後又輕輕的放在脣邊,慢慢的抿了一口。說道:“你說,這杯茶,是熱的還是冷的?”
屈恆眨了一下眼睛,而後眉心皺起。他不明白鬱華錚突然問他這些問題的用意到底是什麼。他們不是在討論關於藍惜以及二人的感情問題嗎?怎麼突然扯到喝茶上面了。
“錚兒,這茶,恐怕只有喝過的人才知道冷然吧。”順著她的意思,屈恆回道。
鬱華錚輕輕一笑看著手中的杯子,喃喃的說道:“是啊,恐怕只有喝的人才會知道。”
抬起頭,她輕輕的含笑看著屈恆,見他一頭霧水,鬱華錚更加笑意盎然。“你這傻瓜,感情的事,自然也如同這杯茶,冷暖自己知道。你對我如何,我自然看在眼裡。我問你藍惜的事情,就是想將這件事在我們二人之間說清楚。既然如今和你在一起的是我,那麼我便有知道的權利。而且對於藍惜,也謝謝你沒有隱瞞我。只有說出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祕密,你的心中才能將她完全忘記。”
“所以,你並沒有怪我,對嗎?”屈恆抓住她話中的重點,問道。
“當然,幼時的感情並不成熟,那只是一個想法而已。就好像他曾經對她動情,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已經可以有心接受我。但是如果現在你對我動情,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也突然消失。你會怎麼樣?”鬱華錚放下茶杯,認真看著他。
“錚兒,不許胡說。”屈恆神色一凜,看著鬱華錚的眸子中出現了一抹驚慌。
以前對於藍惜,雖然感情不如現在炙熱,可是在她失蹤後,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心中的那種痛。
如今對於鬱華錚,他的愛更加濃烈,感情更加深厚。如果她失蹤的話,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究竟是否能挺過來。
鬱華錚見他以嚴厲色,微微一笑。“屈恆,我只是比喻。”這男人真是小氣,連一個比喻句都不讓說。
“沒有如果,更不用比喻。我上天入地都跟著你,所以你不會消失。”他霸道的將話說死,不再給她機會來比喻什麼。
看吧,這就是她愛上的男人。既霸道又小氣。可是她卻偏偏愛這樣的男人。
“你看。”鬱華錚挑了挑眉心。“你對我的感情,我自然知道。你心中到底有沒有藏著另外一個女人,我也知道。屈恆,關於你們幼時的事情,我只是單純的想知道。作為你的另一半,我有知道的權利。只有說開了,我們之間才不會有機會出現嫌隙。”慢慢的,她的手敷在他的手背上,嘴角慢慢的翹起。
“還有,你不必如此急切。我對我們之間的感情有信心,我相信你如今的心裡只有我。藍惜,她已經在你的心裡慢慢的淡化了。就算她真的出現,我也不會覺得那是威脅,相反,你們沒準還能成為朋友。”鬱華錚認真的說著,眼角流露出來的資訊便是真誠,沒有一點矯揉造作。
“你,真的信我嗎?”事情轉變的太快,剛剛還在質問自己的鬱華錚,如今竟然對自己如此有信心。屈恆有一點不真實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如同心中的某個鬱結終於打開了,憋在心裡很久的感情,突然變得豁然開朗。
他不是故意要瞞著鬱華錚,早在合珠找上來的時候,他便想坦白。如果說他的生命中,還曾經有個影子在的話,那麼那個人不會是合珠,應該是藍惜。
雖然他們相識短暫,可是卻已經在他心裡留下了一個位置。雖然如今他愛的人是鬱華錚,可是如果真的要將藍惜從心中剔除掉,並不是容易的一件事。即使不愛,卻還在意。
幼時的記憶對於屈恆來說都很模糊,可是唯有對於藍惜的記憶,他清晰的記得。也許他的潛意識裡,把藍惜當作妹妹一樣懷念吧。
“我相信,對於感情,你一向分明。既然你說如今愛的是我,那麼我便相信。”鬱華錚真摯的眸子對上屈恆的,說道。
聽到鬱華錚的話,屈恆原本提心吊膽的心終於放下了。只是隱約在自己的心裡覺得對鬱華錚存在一種愧疚感覺。
“錚兒,謝謝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屈恆反手拉住她的柔荑,無比誠懇的說道。
不管他對藍惜抱著什麼樣的感情,可是如今,他屈恆心裡最在意的是眼前這個女人。這個他想用一輩子來愛的女人。
鬱華錚扯出一抹笑意,看著他眼底的那一抹閃躲,眸光終是黯淡了一下。
“屈恆,你怎麼會知道我被藍寒引到了夢裡。”她悄然將自己的手抻回,隨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你臉色不好,慘白的嚇人。我為你把脈的時候才知道你中了引夢術。”屈恆認真的看著鬱華錚的小臉。“雖然引夢術對入夢的人並沒有什麼大礙,可是,錚兒。你本就身體不舒服,如果有哪裡不適,你一定要告訴我。”
看著他緊張的臉色,鬱華錚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是在夢裡我感覺不到痛,也感覺不到冷暖。只是剛剛醒來的時候,感覺到有些累而已,並沒有什麼大礙。”
屈恆點了點頭。“引夢術本就是讓你無法休息,你不累才怪。”話說完,屈恆又憤憤的道:“這藍寒一定對你有所目的,如果他下次再膽敢對你用這種歪門邪道的功夫,我定不饒他。”他一邊說著,另一隻手握拳砸在了紫檀木圓桌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不一會,門口便出現了兩個丫鬟。鬱華錚抬頭一看,可不是那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婢女嘛。
“太子殿下是否有吩咐?”其中一個婢女開口,聲音很好聽,是略帶磁性的那種英氣聲音。
這句話讓鬱華錚皺起了眉頭。她一直以為在皇后宮中,守在她床邊的應該是皇后的婢女。可是這女子竟然喚屈恆為太子殿下,難道,是屈恆派在她身邊?
“沒事。”屈恆隨手一晃,那兩個婢女立即明白意思,趕緊走了過來。
“奴婢吉祥,如意見過鬱小姐。”二人款款而拜,跪在了地上。
鬱華錚冷眼看著那二人,腳步虛浮,氣度沉靜,一看便是懂武的人。
“起來吧。”鬱華錚淡淡的開口,一向有外人在的時候,她總是用淡然的容色示人。
轉頭看了看屈恆,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她的眉心不自覺地皺在了一起。
“吉祥如意二人是一直跟在我身邊的,她們功夫還過得去,撥來給你用。你身邊雖然有柳兒,但是畢竟不會武功,沒辦法保護你。”屈恆認真的說著,是真的擔心她的安危和身體情況。
“我並不需要。”鬱華錚似有些倔強。“你只要把封印給我解除,我便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她體內有百年功力還有屈恆上次注入給她的一半功力。如果將封印解除,不知道屈恆厲害,還是她比較厲害。
屈恆低頭思慮了一下,終是搖了搖頭。“錚兒,不到萬不得已,還不到解除封印的那一刻。最起碼你晚一天,便少受一天的罪。封印解除,不定時的會被侵害。這樣隨時的恐懼,你讓我如何能夠承受。”他拉起她的手,慢慢的看著她說著。眸中的擔憂一覽無遺。
“可是這封印早晚會解開。”她不會讓這封印困住自己一生。“就算是封印不解開,也不能保證我就長命百歲。既然這樣,我為何要讓這封印困住我。”
她本就是個不服輸的人,如果明知道自己可以變得更加強大,而她卻什麼都不做,只是慢慢等著變老。這無疑就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樣難受。
屈恆皺眉看著她,臉色有些發黑。可是也明白鬱華錚的心思。如果是他,他也不會讓那道封印困在自己一生。他寧可轟轟烈烈的死去,也不想如同廢物一樣的活著。他和鬱華錚是同一種人,又何嘗不明白她的心思。
“晚一日,總比早一日好。”半晌,他聲音暗啞的說道。
鬱華錚嘴角勾起,但是轉瞬即逝。“好,既然這樣,那我便留她們兩個到我封印解除的那一日。”想必不會太久,這一句卻是在她的心裡默默地補上。
屈恆點了點頭,看著鬱華錚的眸子終於染上一抹笑意。
鬱華錚轉頭對二人說道:“你們哪個是如意,哪個是吉祥?”
“奴婢如意。”自稱如意的那個女子款款而拜,福身請安。
“奴婢吉祥。”另一個女子同樣福身,和如意並排而站。
鬱華錚看了看二人,最後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我和太子還有事情說。”
如意吉祥再次福身,又跟屈恆道別,這才走出了房間。
看二人出去,鬱華錚的眸子入有所思的定在門口那道屏風上面。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伸手將桌子上面的鏤空金絲線的香爐拿了過來。開啟看了看裡面,空空如也。
“我已經讓人拿去倒掉了。”屈恆的話悠然飄進鬱華錚的耳朵裡。
她抬頭看著屈恆。“我今日昏昏欲睡,真的是這香有問題?”
屈恆點了點頭,“這是迷靈香,一種幾乎讓人無法察覺的香料。完美的混合在其他香料中,根本無法察覺。”
“怪不得,我開始的時候沒有意識到。”她太過大意了,以為在皇后的宮中定會萬無一失,怎麼也沒想到,藍寒竟然計劃如此周密,竟然為了讓自己入夢,不惜潛進皇宮。
不對,那桃花谷離這裡甚遠,他身邊雖然她只見過蕭離,但是明顯二人不會親自來。那也就是說,大禹國皇宮裡,有內應。
“有內應根本無需驚訝。”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屈恆淡淡的說著。“這皇宮也不是什麼禁地,奴才婢女多的如同天上的繁星。稍微有點腦袋的國家,都會在這裡安插幾個細作,這也沒什麼奇怪。”
如果沒有細作,他如何能在兩個月前的平原王宴會前得知玉冢的所在,又如何會準確無誤的進入季平原的密室。
“這裡可是大禹國的核心所在,安插細作這樣的事情,怎麼會發生?”一個國家最重要的地方都被敵人打入,那麼這個國家的穩固是多麼岌岌可危的一件事。
“你想太多了。”屈恆順手颳了她的小鼻子一下。“你為大禹國的皇帝是傻瓜嗎?那老頭聰明著呢,凡是重要的地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