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連玉見納蘭瑾軒抬腳往與將軍府相反的方向邁開後,終於問道,“三少,咱們這是去哪兒?”
納蘭瑾軒的腳下一頓,脣上又溢位一抹輕笑,“去權府。”
連玉一愣,這大半夜的。
對了,現在是亥時一刻。
權若雪回府的時候,已是亥時三刻了。
她今日沒什麼心情喝酒,心裡煩亂的厲害,倒是烏那陌箏跟得了失心瘋似的,那酒跟水似的,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著。
到最後,覺得這樣還不過癮,甚至拿起酒罈子就直接灌了起來,沒過多久,她竟在酒肆裡又哭又鬧的耍起酒瘋來,幾乎將裡面能砸的都砸了個乾淨。
權若雪與阿朱阿碧幾個好容易制住了烏那陌箏,跟酒肆老闆又是賠禮道歉又是出錢賠償的,這才將烏那陌箏送回了內閣學士府。
也到這時權若雪才知道,原來烏那陌箏還有一個哥哥,她母親早逝,父親也一直沒再續絃三人相依為命。
父親烏那黔是朝中的正一品內閣學士,哥哥烏那陌雨是大理寺少卿。
想想這一天,權若雪只覺得渾身上的每根筋都累得快要抽巴起來,所以一進落雲居,她便吩咐阿朱去準備熱水讓她沐浴。
阿碧默默的跟在身後。
上了樓,權若雪有些無力的抬手將房門推開。
哪知,房門一開,一具男子精壯火熱的身體就貼了上來,將她緊緊的壓上門邊,直接將準備進門的阿碧給撞了個滿頭包。
“唔。”
有稀鬆的月光透過窗臺滲露出一地的柔意,那映地面的高大身影讓權若雪的心頭一驚,她剛想開口,微張的脣瓣立刻叫人一口咬住。
於是,對方那帶著濃郁酒香的氣息盡數的揮灑進她的口腔,渾合著那人身上淺淺淡淡的清香。
是納蘭瑾軒。
瞬間貼近在她眼前放大的絕美精緻甚至還有些妖媚的面孔,讓權若雪的心裡有了數,以至於她甚至沒覺察到自己在得知壓在她身上的人是納蘭瑾軒後,那陡然鬆懈下來的心絃。
權若雪當下也沒多想,抬起腳就往納蘭瑾軒的胯間踢去。
納蘭瑾軒卻早已察覺到這一點,他輕笑一聲,勾起腳三兩下就纏上了她的。
“你……”這個渾蛋在權若雪口齒不清的模糊聲裡漸漸的轉為悶哼聲吞回了肚裡。
這個吻越來越深,權若雪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砰的一聲炸開了,然後竟渾渾噩噩起來。
直到,門外傳來阿碧的呼聲,“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小姐,你開開門啊?”
權若雪的靈臺瞬間清明,她微微喘息著,一雙彎月般的眸子裡染上一絲水媚,咫尺的距離,納蘭瑾軒濃長如黑鳳翎的睫羽在她的臉上輕掃著。
頓時好像有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臉上一直捲進心田,向外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來。
咚咚咚咚,如雷點的心跳讓她甚至產生了種這個心已經不是她的的錯覺。
臉上似火燒的灼熱讓她甚至忘了將納蘭瑾軒壓在她身上的身影給推開。
兩人的津液相抵,濃郁的酒香過渡她口腔裡的那一刻,權若雪的牙關都開始打起顫兒來,整個人幾乎要軟在了納蘭瑾軒的懷裡。
幸好,阿碧在門外的叫聲又大了些許,權若雪這才如夢初醒。
伸了手死死的推著納蘭瑾軒,納蘭瑾軒微微的鬆開了權若雪,黑暗中,他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微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脣邊。
“讓她下去。”
他的聲音裡微微帶了一絲暗啞,似乎有什麼沒得到饜足的情緒氤氳其中。
“你……先鬆開。”權若雪喘息著,有些口齒不清的說著。
納蘭瑾軒卻又趁機重重的咬了她一口。
權若雪差點沒驚叫出聲。
耳邊,納蘭瑾軒淡淡的聲音響起,“難道你想讓你那個傻丫頭弄得全府的人都知道你我在偷情麼?”
偷情?
權若雪頓時咬牙切齒。
納蘭瑾軒似乎也被自己這番話愉悅到了,輕輕的笑出了聲。
權若雪冷冷的刮他一眼,門外阿碧的聲音果然有越來越大的趨勢,於是她深吸了口氣,趕緊道,“阿碧,我沒事,你下去吧,讓阿朱也和你一起去休息吧。”
“哦。”
阿碧狐疑的應了一聲,離開時,還不忘一步三回頭的。
“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吧。”權若雪冷哼。
納蘭瑾軒低低笑了聲,脣瓣緩緩的從她的脣上移開,正當權若雪松了口氣時候,下一刻,她的身子又迅速的緊繃起來。
因為,納蘭瑾軒溼熱的雙脣已經緩緩的吻上了她的耳珠。
灼熱的氣息噴灑進權若雪的耳畔,她頓時倒抽了口涼氣。
“你做什麼?”
她終於有些惱怒了。
納蘭瑾軒卻半含著她柔嫩的耳珠,答非所問的開口,“你今晚去哪兒了,我等你好久了。”
權若雪聞言又是一驚,等她好久了?莫非他早就來了?
想著,她猛地抬頭,卻正好落進了納蘭瑾軒那一汪深邃暗灸的桃花眼中,那眸裡的火熱似乎要生吞了她。
權若雪臉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火熱頓時又再度蔓延起來。
“誰讓你來的。”
一開口,權若雪卻愣了,明明是質問的語氣,卻從此刻她的嘴裡出來,那不經意流露出的一絲絲嬌媚讓人聽起來,好像情人間的嬌聲軟語。
果然,納蘭瑾軒那廝就會錯了意,他伸手摟住她的腰身,也不再折騰她的耳朵了,低垂著的頭緩緩的抵上她的額心,笑聲問,“怎麼,想我了?”
權若雪的眸子一眯,聽著那廝滿是自得的語氣,幾乎是下意識的,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悄悄下移,然後用力的捅向他的肚腹。
“唔。”
悶哼聲從一臉錯愕的納蘭瑾軒嘴裡傳來,他鬆開了權若雪,捂上自己的肚腹,“你怎麼又用這招?”
權若雪哼了聲,雙手一拍,“既然腳不能用,我就只能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