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天虎瞪大了雙眼愣愣的望著葉重,嘴角一顫一顫的,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你剛才說什麼?支援花羅春?”
葉重微笑的點點頭。“是的,既然長老們都通過了,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當然得支援長老們的決定咯。”
“可……可你剛剛還……”
“說說嘛,又沒在大家面前表態,私下裡說的當然不能作數啊。現在是正式表決,那當然就不一樣了啊!”
晁天虎無話可說,只是圓睜著眼睛望著他,緊緊握著拳頭,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恨不能咬下葉重的頭顱嚼個稀巴爛。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說一套做一套,我早該看出來你不是個善茬。居然在最後關頭臨陣倒戈,你小子行啊。”他用手指著葉重的腦袋,額頭上青筋暴漲,眼裡憤怒的能冒出火來。
可葉重對此卻沒有任何的反駁,他只是在那笑眯眯的望著晁天虎嗎,任由他罵的狗血淋頭。
左新雯和鐵柱在他身後則是一臉的納悶,不知道為何葉重要這麼做?特別是左新雯,她心想難道昨晚去東區都是白去的麼?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
而此時,花羅春也在沉默的注視著他,平靜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睛就像風平浪靜的湖面一般不起丁點波瀾。他在葉重的臉上掃來掃去,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卻又找不到,不禁皺了下眉頭。
“呵呵呵……好了好了,既然只有老虎你一個人反對,那便不作數了。”那長鬍子老頭見大局已定,趕緊順勢宣佈著,以免夜長夢多。“我宣佈,從今天起,原本雙燕旗下所有的勢力範圍都歸花羅春掌管。”
“靠,這老傢伙見風使舵的本事一點也不含糊啊,行動可夠快的。”葉重心中想著,拍起掌來,還上前跟花羅春握手祝賀。
晁天虎一看就火大,可現在已經是無力迴天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在對著葉重的方向啐了口唾沫後,便氣呼呼的朝手下一招呼,徑直朝門外走去。
漸漸的,眾人一一散去,這個會算是開完了。沒有歡呼,沒有掌聲,甚至連多餘的話也沒有。似乎今天叫大家來只是為了通知一聲,連個過場都不算。
老頭們走過來跟花羅春說了些恭喜之類的場面話,然後便迫不及待的告辭要走。葉重很是疑惑,為何他們都急著要走呢?就像一刻也不願意跟花羅春待在一起似得,他有這麼不招人待見麼?
見長老們都出了門,葉重這才扭過頭看著花羅春笑道:“恭喜你啊春哥,這下勢力範圍增加了一倍,以後油水也更多了呀。”
花羅春冷哼了聲,微微一笑,道:“多謝你幫我,只是我不明白,我們沒多大交情,你為何要這麼做?”
葉重撓了撓頭頂,稍稍想了想,說:“不為什麼,成王敗寇而已。現在的龍江幫以你的勢力最強大,我不投靠你投靠誰呀,是吧。”
“哦,真的是這樣麼?”他瞥了一眼,眼睛裡透著蠱狐疑。
“我這人很實在,良禽擇木而棲,我希望可以跟你‘深交’,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深交?呵呵,這個詞有點意思。”花羅春向下望著地上,嘴脣抿了抿。
葉重笑道:“畢竟雲爺已經死了,我在幫會里沒什麼人可以倚重,希望可以跟你搭把手。”
“呵呵。”他冷笑了兩聲,沒有明確的表態,既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就在這時,葉重突然伸長了脖子,湊上前,盯著花羅春的眼睛疑惑道:“誒,春哥,你的眼瞳周圍怎麼有個紅圈圈,熬夜的吧,要小心身體啊。”然後握起他的手,兩根手指隱蔽的搭在他的手腕上。
這話一出,花羅春先是楞了下,隨即有些緊張的點點頭,道:“呃,多謝,多謝你。我會注意身體的。”
“嗯,多加保重,我可全靠你了。”葉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後朝左新雯和鐵柱一招手,扭頭往大門外走去。
頓時,會議廳裡只剩下花羅春和他的手下,手下們見人都走光了便上前問道:“花爺,要回去了麼?”
花羅春點點頭,看了看剛剛被握的手,抬起頭望著葉重遠去的背影眯起了眼睛,腦中思緒繁雜。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的有些怪異,但具體是什麼地方怪異卻又說不上來。
“這個傢伙……他居然發覺到我的眼睛!”
他突然猛的一驚,“對,就是這個!這麼久以來從沒有人發現過自己的眼睛,而這剛來沒多久的葉重,居然注意到了我的眼睛!難道現在的後遺症越來越重了麼?
一想到這,花羅春便覺的不寒而慄,突然渾身開始抽搐起來,眼白充血,直挺挺的就要往地上斜倒。
見事情不對勁,他身旁的手下們眼明手快的趕緊上前扶住他,慌張的大聲喊道:“花爺,你怎麼了?”
“要送醫院!趕快打電話。”
望著懷中不斷顫抖抽搐的花羅春,手下們手忙腳亂的團團轉,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急地掏出手機要打急救電話。這時,只見花羅春怒道:“不要打電話,誰都不許說出去。”
大家一看,驚愕的發現他瞬間恢復了神智,眼白如常,精神抖擻的站了起來,就好像剛才的抽搐從未發生過一樣。
“花爺,您……”手下們有點不知所措,這突來的一幕讓他們心中疑惑連連。
而花羅春整了整有些散亂的頭髮,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冷峻地一邊朝外走,一邊說道:“今天的事誰要是敢說出去,我會讓他生不如死,聽到了麼?”
“哦,哦哦,知道了花爺。”手下們顯得有些駭然,互相對視了一眼低聲應著,跟了上去。
話說葉重出了大門後來到大廈廣場前,抬頭一看,這還沒過多久居然感覺快中午了,他讓左新雯去開車過來大家好好吃一頓,可她卻有些不幹了。
就連一旁的鐵柱都有些看不起他的樣子,黑著臉,將頭低向右下方,雙手叉腰的沉沉呼吸著。
葉重扭頭一看,嗤笑了聲,道:“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些什麼?無非是說我卑鄙無恥,之前答應老虎的事居然出爾反爾是吧。不錯,我是騙他,那你們怎麼不問問我為何要騙他呢?”
左新雯低頭一想,抬頭問道:“那是為什麼?”
葉重微微笑著,雙手交叉在胸前,昂起頭說:“祕密。”
兩人對視了一眼,愕然道:“這也是祕密?”
“當然,結果還沒出來之前,我不敢保證什麼,所以不能對你們說清理由。而且剛才我暗中摸了一把花羅春的脈搏,發現我昨晚擔心的事已經發生了,未來變的更加不可預測,也更不能保證。”
左新雯眨了眨眼,嫵媚的臉上平添了幾分遲疑,她皺眉道:“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這個嘛……”他側頭笑道:“祕密。”
一陣白眼滿天飛,左新雯緊閉著雙脣,說不出話來一臉無語。
“好啦好啦,別問這麼多啦,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真是,這麼不相信我,我能是那種人麼?快回去吃飯吧,肚子都餓了,快走。哦,對了,還有件事要拜託你……”見這情形,葉重趕緊催促著推她上車,鐵柱則是半信半疑的緊跟在後頭,三人離開了龍膜大廈,回到了南區。
自從他們回來後,一連四天都是相安無事。
這四天裡,葉重白天都待在醫院,沒有特殊病例他不接,閒來無事,除了在護士站裡調戲下新來的小護士們外,也在暗中觀察著給雙燕動手術的時機。
到了第四天,機會終於來了。醫院裡重新排值班表,葉重自告奮勇的排在了第二天。這引起了羅浩楠的警惕,但他沒有多說什麼,試想一個熱愛自由,散漫無規則的人居然會主動請纓要求值班,這確實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羅浩楠多留了個心眼,但葉重一心都在琢磨著如何安排整個手術程序,而沒有看到他那陰冷狡猾的眼神。
到了晚上,葉重回到酒店欣喜的要將這個好訊息告訴雙燕,可一進門就見屋子裡滿是悲憤的味道。
“這是……怎麼了?”他看雙燕正坐在**咬牙切齒的怒罵著,而白音和楊巧巧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著,不住的搖頭。
左新雯則面無表情的背靠在牆壁上,望著進門的葉重。
之前的大會結束後,葉重要拜託她的事就是來守護雙燕,因為自從瘋蝴蝶出現之後,葉重一直很擔心這酒店老窩會被人一鍋端。僅靠白音一人遠遠不夠,能多一個幫手都是好的。
“小雯,到底……怎麼了?”
葉重見氣氛不對,而雙燕又怒氣衝衝的,便朝左新雯問道。
“我終於知道你之前去東區跟她們交代了什麼。”他緊蹙著月眉,眼神中含著悲慼。“真有你的,竟然讓東區的人陰奉陽違的執行花羅春的各種命令,這直接導致了他的商業計劃無法完成,造成了大批專案的流失,損失的資金高達九位數。”
“嘿嘿,我早說過,過幾天你們就知道那個祕密了,哈哈哈……花羅春要鯨吞東區已經是肉在狼腹,無法阻止的事。與其這樣硬碰硬的阻撓,不如……”
“你別高興的太早了!”
葉重的話還沒說完,左新雯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怒瞪圓眼的吼道:“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你以為花羅春是傻子嗎?”
她突然的爆發讓葉重愣住了,不知道怎麼回事,事情難道不是這樣進行的麼?難道……那晚的擔憂成了現實?
心頭猛的一震,感覺身子不斷的往下沉,葉重緊張的問道:“出……出事了麼?”
左新雯冷笑道:“你還記得那晚身穿黑色緊身衣,手裡拿著皮鞭的女人麼?”
葉重訥訥的點點頭,“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