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看著身旁的兩大美人融洽的樣子,臉色越發黑了,尤其想起冷沅說的話,原本他想著,冷沅怎麼會喜歡雲朵朵呢,沒準是冷暮寒搞的鬼,那天那個夢魘,讓他的心裡對冷暮寒有了芥蒂,尤其在現在,他努力的修補和雲朵朵的關係的時候。
此時看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冷沅多冷的一個人呀,他就沒有見過她那張晚娘一般的臉有過別的表情,可是你看她看向雲朵朵的目光……
雲朵朵感覺到旁邊傳來的不善的目光,作為歉意和補償,她伸出手去捏了一個葡萄粒遞到慕容澈的脣邊,“太子殿下,你嚐嚐,很甜呢。”
在這冬日裡能吃到這麼鮮嫩多汁的葡萄,真的很難得呢。
慕容澈張開嘴,直接把雲朵朵的手指也咬住,輕輕地吮 吸著,兩大美人的臉都黑了。
而慕容澈的心情卻大好,把葡萄囫圇個嚥下去,意味深長地看著雲朵朵道:“果然可口。”
他不用回頭,就能感覺到冷沅渾身爆發的怒氣。
雲朵朵一直放在被子裡的手攥緊,他這是調戲她嗎?好吧,就算是她打算放下身段,迎合他的喜好,為雲家死裡求生,卻也不習慣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調戲,她默默的生著悶氣,這個慕容澈為什麼總是不挑時間呢。
冷沅原本就見不得他們和諧的樣子,此時更是一副恨不得殺了慕容澈的樣子。
慕容澈背對著冷沅,都能感覺到她的敵意了,何況正對著冷沅,把她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的雲朵朵。
雲朵朵有些歉意的對冷沅笑笑,她也不想的,不論冷沅是為了什麼原因嫁入太子府,雲朵朵明白,她是另類,別人未必就是,無論如何,慕容澈當著冷沅的面對自己有那些親密的動作,換做是她,她非做出一些過激的事情來,當然,前提是她在意。
對慕容澈,她真的在意不起來,心裡怎麼想是一回事,怎麼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太子殿下,公主進府,我都未能親迎,有些話,我想單獨和公主說,不知太子殿下……”雲朵朵試探著說道。
慕容澈臉色一沉,她這是為了冷沅,而攆他走嗎?
雲朵朵見到他那陰晴不定的臉,就覺得頭疼,“太子殿下要是不樂意,就算了,反正我這太子妃也是有名無實。”
說完,雲朵朵翻了個身,向裡躺下。
要是往日,慕容澈哪裡會慣著雲朵朵這毛病,現在不一樣了,情人眼裡出西施,他覺得雲朵朵這撒嬌含嗔的樣子,還真是可愛。
慕容澈巴著雲朵朵的肩膀,雲朵朵賭氣不理他,他無奈地道:“好好好,你是太子妃,什麼都聽你的,我這不是想著你身子還沒有好,不想叫你這麼快接手府裡的事,府中的是,說起來也瑣碎的很,哎。”慕容澈搖搖頭。
雲朵朵轉過身來,瞪著眼睛看著慕容澈,結舌道:“你是說讓我管家?”
慕容澈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身為太子妃,自然是要管家的。”
說完,慕容澈看了一眼冷沅,警告道,“公主,太子妃久病初愈,你要是叫她累著了,我是絕不饒你的。”
冷沅不語,她也沒有想到慕容澈會在這個時候提管家權,不過雲朵朵剛剛那麼說,確實讓人容易理解成她是要管家的權利。
慕容澈趿拉上鞋,小泥巴趕緊拿了他的衣裳來。
雲朵朵見了,連忙道:“太子殿下,如今天寒地凍,能不能多給我們個炭盆?小泥巴那屋子裡什麼都沒有呢。”
開始在太子府裡的時候,太子府中的人逢高踩低,主僕兩個可沒有那麼多講究,吃住在一起,關起門過自己的小日子,雲朵朵又善於訛詐,倒也沒叫小泥巴跟著受苦,可是上回,因為太子突然造訪,害得小泥巴蜷縮在冰冷的下房裡。
雲朵朵忽然意識到,就算是她們不用,這些東西也必須準備妥當了。
慕容澈整理衣裳的手一頓,看向雲朵朵的眼神有些受傷,她對待丫鬟的態度都比對待他要好。
不過慕容澈最大的好處就是會自我催眠,想想雲朵朵對別人再好,也沒有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性命,卻對他做到了,他心裡平衡了。
“小泥巴的那間房子,我昨日就已經吩咐眾人,把一切都弄好了,房子空了這麼久,室內有些潮氣,昨天也用炭火烘了一天了。”
說完,慕容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雲朵朵愣在那裡,腦海中忽然閃現一句話,愛屋及烏。
感覺到一道探究的目光,雲朵朵轉過頭去,就見到冷沅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你看著我做什麼?”雲朵朵下意識的摸摸臉。
冷沅喃喃道:“你心動了?心軟了?”
雲朵朵不想跟她談論這些,她看著冷沅無奈地道:“公主,你根本不適合穿成這樣,我讓小泥巴開啟箱子,你看看可有喜歡的衣物,把身上這套換下來吧。”
冷沅扯扯身上的衣服,“姨娘小妾不是就該穿成這樣的嗎?”
雲朵朵看著她那天真無邪的面龐,嘴角抽了一抽,這個她還真就不懂。“誰教你你。”
冷沅一指自己的嬤嬤,“是阮嬤嬤說的。”
阮嬤嬤見提起自己,連忙上前一步給雲朵朵請安問好,“太子妃萬福。”
雲朵朵笑著點頭,“嬤嬤好。”
冷沅既然把她帶在身邊,那自然是她的心腹了。
小泥巴開啟雲朵朵箱子,雲朵朵笑著道:“公主你莫要嫌棄,你和我身量差不多,這個箱子裡的衣服都是新做的,你看看有喜歡的就把身上這件換下去吧,我看著眼暈。”
雲朵朵不是那種會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別人的人,之所以非叫冷沅換了那身衣服,是看到冷沅自己也渾身不自在的樣子。
慕容澈走了,冷沅也不再客氣,走上前去翻看著雲朵朵的衣服,邊看邊說,“你這衣服也都夠豔的。”
雲朵朵笑,阮嬤嬤忙道,“公主,那是太子妃的嫁妝,自然顏色都比較鮮豔。”
隨即轉過身來一本正經地看著雲朵朵就要張口,雲朵朵連忙伸手阻止了她的話,“阮嬤嬤,我是不信那些的,所以,就不要說了吧。”
“信什麼?”冷沅找出一個略有些素雅的衣裳往身上比,一邊問道。
阮嬤嬤嘀咕道:“新娘子的嫁妝衣服是不該給別人穿的,不然新娘子和新姑爺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冷沅聽了,不幸福好呀,雲朵朵和慕容澈不幸福,那就和她皇兄有機會了。
她也不挑了,“就這件吧。”
冷沅七手八腳的換上,其實那是一套淺黃色的中衣,不過繡花精緻,看起來特別漂亮,她爬上床去躺在雲朵朵身邊,側著臉看著雲朵朵。
“雲朵朵,我現在穿上你的新衣了,你趕緊休了慕容澈,去找我哥哥吧,你跟著他不會幸福的。”冷沅一本正經地道。
雲朵朵看著她那認真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了她額頭一下,“我原本以為你多成熟呢,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
小泥巴沒好氣的瞪了冷沅一眼,“你看中了太子,就想把我家小姐攆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