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莫非你覺察到了什麼?”李秀雲只覺得心慌慌的。
雲朵朵搖搖頭。
“我只是揣度而已,娶妻娶賢,我平常任性的很,甚至有些囂張,可是這樣皇家都能容忍,這本身就說明了有問題。”雲朵朵冷靜地分析著。
其實她真的不想說出來,免得嚇壞了她,可是,她真的無法拒絕李秀雲的熱情,只好跟她說說她的推理。
李秀雲靜靜的聽著,雲朵朵把厲害說完,幽幽的嘆口氣,“二嫂,誰不想夫唱婦隨?只是我一想到有那麼一天,枕邊人也許就是不共戴天的敵人,我就無法坦然地對著他。”
李秀雲暗自思考了一下,“朵朵,你憂慮的不無道理,皇上確實不是心胸豁達之人,從大伯回來就看的出來,因為此事,家翁告老辭官,四弟請命出家,而你也嫁給太子。”
李秀雲抬起頭來,“可是,太子畢竟不是皇上,皇上也不是太子,皇上的心思我們無法左右,可是太子……”李秀雲雙目炯炯有神。
雲朵朵聽得出神,探著身子往前注目著李秀雲。
李秀雲咬了咬嘴脣,“朵朵,不管以前太子對你怎麼樣,嫂子看的出來,因為你的捨身相救,他是動了心的。”
雲朵朵用眼神示意她說下去。
李秀雲小心翼翼,說的很慢,一看就是經過慎重思考,“朵朵,太子畢竟是未來的儲君,他的喜好才是關鍵。”
雲朵朵聽了,腦子裡有什麼一閃而過,她掙扎著坐起,定定地看著李秀雲,“嫂子,你的意思……”
李秀雲臉色一囧,“朵朵,嫂子也有私心,也希望雲家昌盛,太子對雲家是好是歹,或許就在朵朵對待太子的態度上。”
如同醐醍灌頂,雲朵朵猛地撐起身子,忽然覺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李秀雲心中一驚,連忙扶著身子站起來。
雲朵朵閉著眼睛養了一會神,隨即張開眼睛,看著一臉關切的李秀雲,虛弱的笑了一下,“我沒事,嫂子,你繼續。”
李秀雲咬了咬下脣,“朵朵,嫂子也只能言盡如此了。”
她畢竟只是嫂子,有些話不能深說。
“我記下了。”雲朵朵點點頭。
慕容澈回到太子府,先去藥房裡面選了些珍貴的藥材,吩咐送到雲府中去。
隨後才到柳芊芊的院子裡去。
柳芊芊的脖子都抻長了,可算是盼到了慕容澈,她連忙迎了出來。
慕容澈看著她打扮的妖妖道道的,臉上薄施粉黛,眉毛緊蹙。
“你怎麼樣了?”
“太子殿下,我想你了。”柳芊芊身子靠過去。
慕容澈扶正她的身體皺眉,“芊芊,朵朵現在還沒有康復。”
他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嚴峻起來。
柳芊芊還沒有覺察出來,撅著嘴道:“太子殿下,我們的孩子想你了,你看他跟你打招呼呢。”
慕容澈不耐地推開她,“芊芊,你一直都是一個明事理的女子。”
柳芊芊終於聽出他語氣的不對勁,她愣愣地看著慕容澈,眼淚忍不住簌簌而下,“太子殿下……”欲語還休的語氣,楚楚動人的神態,梨花帶雨的嬌態,不說比說話更有力。
慕容澈見了,不由得心軟,畢竟是他用心愛的女子。
他嘆了一口氣,摟住柳芊芊,“芊芊,朵朵她畢竟是為了救我,如今她還躺在**呢,你要體諒我。”
“我明白,只是忍不住想你。”柳芊芊也不說什麼華麗的話,卻更顯得真誠,男人就吃這一套。
慕容澈聽了,嘴角不由得向上勾起,雲朵朵雖然可以為他付出生命,卻不會如同柳芊芊這般小鳥依人。
“好了好了,你想吃什麼想要什麼,就跟管家說,等朵朵身子好一些的回府了,我在過來。”慕容澈哄著她。
柳芊芊心疼的摸著慕容澈的臉,“太子殿下,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不然我會心疼的。”
“嗯。”慕容澈親了她的面頰一下,匆匆離開。
柳芊芊長長的手指甲嵌進手心,“朵朵。”
太子殿下不覺得,她卻一下子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她是那麼自然的稱呼雲朵朵的名字,他竟然對她動情了嗎?
柳芊芊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
慕容澈急急忙忙的回到雲府,就跟他上太子府一般。
“太子殿下。”
慕容澈停下腳步,見到是雲悟,連忙笑道:“五哥,我讓人拿來了些藥材,你看看可有什麼給朵朵用的合適的。”
雲悟聽了,點點頭,“剛才送過來的我都看了,有幾樣東西放的太久,已經失去了藥效了,我已經吩咐人處理了。”
慕容澈臉色有些訕訕的。
雲悟看了一眼他,“你這回拿來的東西里面,有一種紫芝,補血效果極好,正適合朵朵用,我已經留下了,等我加點藥材熬給朵朵,她應該會好的快一些。”
慕容澈聽了,臉色頓時又變得好了一些。
一路無阻的來到雲朵朵的臥房,慕容澈敲了一下門,方才走進去。
李秀雲聽到敲門聲,緩緩地站起來,見到慕容澈進來,她行了個萬福。
“二嫂,自家人不必多禮。”慕容澈連忙虛扶了她一把,匆匆走到雲朵朵榻前。
“朵朵,你覺得怎麼樣?”
雲朵朵虛弱的笑了一笑,“有勞太子掛心。”
說完她伸出手來,慕容澈搓搓雙手,“我從外面才進來,身子有些涼。”
雲朵朵聽了虛弱的笑了笑,“我知道呀。”
慕容澈聽了,心裡一暖,走上前去把手伸進被褥裡面。
“你身子虛弱,可別在受了涼。”
雲朵朵聽了,垂下眼瞼,“多謝太子殿下關心。”
慕容澈仔細的端詳了一端詳她的臉龐,“這幾日 你瘦了。”
雲朵朵抬起眼睛,眼睫毛上沾染了一層霧氣,“太子殿下也瘦了許多。”
“你看錯了,我一直都是這麼瘦的。”慕容澈申明。
雲朵朵心中一動,抬眼注目著慕容澈,其實她並不討厭慕容澈,所以,說出那些話來,也沒有什麼,她前生對患者也經常那麼說。
只是倒轉過來,慕容澈對她說出這些就不大一樣了,他平常養優處尊慣了的,只有別的侍候他的,他何曾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雲朵朵喜歡看言情小說,可是最討厭那種什麼總裁王爺什麼為女主做了一點小事,女主就感動的稀里嘩啦的故事,為什麼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做出來差別會這麼大?
你要是摔倒了,高富帥扶著你,那就是一見鍾情的起源,要是一個農民工,那也許就是想要佔你的小便宜。
跟發生在你身上,那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小泥巴端著一個托盤進來,把托盤放到一旁,盛了兩碗燕窩粥。
邊盛邊絮叨著,“小姐,這是太子特地管皇上要來的上等血燕,說最是補身體的,讓奴婢特特的熬了兩碗,說是讓小姐和兒少夫人一起吃一些。”
李秀雲聽了小泥巴的稱呼,瞪了她一眼,怎麼還稱呼小姐。
小泥巴正在把燕窩遞到她手裡,見到她瞪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慕容澈拿過碗,試了試溫度,小泥巴連忙走過去扶起雲朵朵,拍鬆了靠枕,讓她靠著,慕容澈舀了一勺燕窩,遞到雲朵朵脣邊。
雲朵朵心中惡寒,她有那麼脆弱嗎?掙扎著就要起來,試了兩回竟然都沒有起來。
小泥巴連忙坐在她的身邊,扶著雲朵朵靠在自己的身上。
雲朵朵大口的喘著氣,無助地看著慕容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