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下轎,雲邇已經迎了出來。
“二哥,殺手的屍體我已經叫人看管起來,有勞二哥去看看。”
雲邇答應了一聲,剛要走,慕容澈叫住雲邇,把自己的一個玉佩解下來遞給雲邇,“二嫂現在身懷有孕,二哥上那種地方,多少有些煞氣,此塊玉佩二哥戴在身上,抵抵煞氣。”
雲邇聽了,連聲道謝,匆匆離去。
慕容澈被雲府人引著直接到了雲朵朵原先的閨房,雲杉把慕容澈攔截在外面。
雲天焦躁的踱著步,也沒有心思跟慕容澈打招呼寒暄了。
“朵朵怎麼樣?”慕容澈擔憂地問道。
“二嫂和老五在裡面,太子殿下稍安勿躁,先去前面休息片刻吧。”雲杉答道。
小泥巴衝了過來,“三少爺……”
雲杉見到她,臉上露出安慰的笑容,“行了,小姐不會有事的。”
小泥巴遲疑而希翼的看著雲杉,“三少爺,我可以進去看看小姐嗎?”
雲杉猶豫了一下,“你不是最害怕血的嗎?”
二嫂畢竟身懷有孕,可是朵朵受傷的部位……
“我不怕了,不怕了。”小泥巴趕緊宣告。
雲天嘆了一口氣,“讓她進去吧,你二嫂她也不能累著。”
“那好吧。”雲杉下定決心,身子向旁邊一讓。
小泥巴毫不遲疑的推開門進去,慕容澈順著她開了的門向裡面看過去,只看見屏風上的幾竿幽竹,就見小泥巴轉過屏風,雲杉關上房門,轉過身來就見到慕容澈呆呆的看著房門。
他走上前去衝著慕容澈點點頭,“你放心吧,朵朵會沒事的。”
慕容澈低頭看著身上的血跡,一個人身上能有多少血可以流?他的手指攥成拳頭,要不是為了救他,她不會受傷的。
抬起頭來,他堅定地道:“不,我在這裡等朵朵。”
雲杉苦勸不果,只好陪著他站在這裡。
雲天心神不屬,他常年在外,很少管雲朵朵,如今好不容易回來,原本想著盡享天倫之樂,誰知道老四出家,朵朵出嫁,家裡還沒有添丁,倒先去了兩個人,越發覺得冷清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雲悟開了門,疲倦的出來。
“老五。”
“老五。”
“五哥。”
雲悟看了看站在門前的幾人,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朵朵剛醒,不宜勞累,你們進去看一眼,就讓朵朵休息吧。“
說完雲悟看著慕容澈歉然道:“只是,朵朵暫時是不能挪動了。”
“無妨,無妨。”慕容澈一邊說著,一邊跟著雲天他們進去。
雲朵朵原本面板就白皙,此時臉上的血色盡褪,一張小臉如同透明瞭一般,似乎隨時都會羽化成仙。
此時的她強自睜著一雙猶自美麗的大眼睛,在幾個人的臉上巡梭著。
“朵朵。”慕容澈跨眾而出,握住雲朵朵的手。
雲朵朵看到他滿身的血跡,一臉的擔心,“太子殿下,你沒事吧。”
慕容澈聽了,心中異常感動,“我沒事,你怎麼樣?”
雲朵朵聽了,臉上露出一個寬慰絢麗的笑容,“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慕容澈聽了,心中一慟,“朵朵。”
雲朵朵眼神迷離,“太子殿下,我是不是要死了。”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雲朵朵嚮慕容澈的身後望過去,滿臉的依戀,“爹爹,哥哥。”
雲天聽了,扭過頭去,不忍再看,“朵朵,你好好養著,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說完,他逃也似的離開,站在院子裡,以袖掩面,很快袖子就溼了一大塊。
雲朵朵緊緊的拉著慕容澈的手,吃力地道:“太子殿下,我死後,希望你念在我們夫妻一場,照顧我的家人,不求富貴權勢,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
慕容澈只覺得錐心,“朵朵,你不要說了,我都答應你。”
雲朵朵聽了,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鬆開了他的手。
慕容澈一驚,“五哥。”
雲悟走上前來,給雲朵朵切了一下脈,“她只是暈過去了。”
慕容澈鬆了一口氣,竟然有著劫後餘生的喜悅,他細心的給雲朵朵蓋好被子,回過身來對上雲杉和雲悟的眼神,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能不能幫我拿套行李放在外間?我想就近照顧朵朵。”慕容澈誠懇地道。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朵朵竟然為了他,不惜以身相代,無論她多麼嘴硬,只能說明一點,她愛慘了他,才會不經思考,為了他,不惜自己的生命,他以後一定要對她好。
雲杉和雲悟對視了一眼,衝著小泥巴點點頭。
雲朵朵這一趟回雲府,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這檔子事情。
等她清醒的時候,世界似乎都變了,慕容澈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眼睛裡飽含著深情,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雲朵朵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那天的情景,不由得被自己那高超的演技給感動了。
她也沒有想到,她無意的一個動作,竟然就成了捨身救夫的女主角了。
她咬著牙,始終讓自己保持著清明的頭腦,直到跟慕容澈說完那番話,這一口氣才鬆了下去,假如她在這個時候死了,也算是為雲家日後留了一條生路。
“朵朵,你口渴了吧,吃蘋果。”慕容澈把削好皮的蘋果遞給雲朵朵。
雲朵朵猶豫的接過,狐疑的看了看有些憔悴的慕容澈,終於忍不住問道:“你一直都在?”
慕容澈深情的看著雲朵朵,“嗯”了一聲。
雲朵朵嘴角抽了一抽,用不用這麼純情。
“我沒事的,你還有公事忙,回去吧。”雲朵朵忽然有點承受不起。
“沒事,父皇已經聽說了那天的事,允許我陪著你直到你痊癒。”慕容澈伸出手握住雲朵朵的手。
雲朵朵直覺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隱忍不發,要不要這麼深情?
坦白說,她寧願他像以前那樣斜睨著眼睛譏諷她兩句,也不願意他用這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想吃蘋果。”雲朵朵諾諾地道。
慕容澈聽了,放開她的手,雲朵朵把蘋果放到脣邊,看了一眼慕容澈,“這個時候,哪裡來的蘋果。”
“是進貢來的,一共只有那麼一簍子,皇子們也不過得那麼一兩個。”慕容澈詳細地解釋道。
雲朵朵咬了一口蘋果,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你說在現代社會,那一年四季什麼水果吃不著,她根本就沒把這當好東西,誰知道到了這裡,竟然還是皇親國戚才能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