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話 小黃瓜菜啊地裡黃啊
衣服破爛頭髮亂糟糟灰土灰臉的,走得有些累了,北堂捂住肚子想緩一緩,忍著一身的痠痛,眼眶發紅積滿了淚水在大路上走。認真的看著各路的商店,生怕錯過每一間酒吧!嘴裡低聲囔囔道:“瀟大,你在哪?怎麼還不出現。我找不到你。”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想到了什麼便欣慰的笑起來。
瀟大這個有潔癖的人肯定是去高檔酒吧的啊!誒,我真白痴,居然才想到。慘了,忘記“倫斯”怎麼去了,湊!!
北堂趕緊攔住一個路人,著急的語氣詢問:“你好,我想問下這裡的“倫斯”酒吧怎麼去?”
那路人心想他這幅模樣,和乞丐沒什麼區別,又怎麼可能有錢去這市裡最高檔的酒吧呢!誇張的捂住鼻子,眼神透著噁心,避嫌的走開說:“哪來的瘋子!快走開。”
北堂尷尬苦笑的撓撓頭,自己出來的時候都急的忘記梳理一下了。連續問了三四個路人,終於知道在哪了。雖然走錯了幾次路線,但還好來到了。
孤雲初繡說要上廁所,邱月溪聳了下肩,以洗把臉的理由也跟著一起去了。
廁所內。邱月溪聽著廁所傳出來的水滴聲,腦海止不住冒出孤雲初繡脫下褲子正握住小弟弟尿尿的想法。
不一會孤雲初繡完事後就出來了,去洗手檯那裡洗了手,抬頭看鏡子的時候看見邱月溪在他後面正凝視著他,隨後裝做若無其事的洗臉。
這人還真是一點沒變。邱月溪一步一步走向他。孤雲初繡中指帶著金色戒指的手朝臉上抹了把水跡,就在邱月溪快抱住他的時候,轉身說:“我們還是好朋友,對吧?”
邱月溪微微一愣。好朋友!對啊,他這句話不知道對他說了多少次了,只不過是自己不要臉的使勁倒貼!抬起頭硬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嗯,我們是好朋友。”頓了一下又說:“一輩子的好朋友。”
孤雲初繡低頭與他對視一眼便快速的移開目光。自己是直男,不是同性戀!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他呢!
“我們出去吧。”匆忙的步伐邁走出廁所。
邱月溪朝鏡子蒼涼的看了一眼,雙手覆蓋在臉上仰著盡顯痛苦神色。自己真是犯賤!
“倫斯”酒吧的保安今天收到主管發來的資訊,附上兩張照片。說是隻要是他兩個人都可以隨便進出。看到北堂那一刻,揣測著這人怎麼和照片的出入大不相同!
北堂也沒多想這麼凌亂不堪入目的形象怎麼進的來就直接找瀟子言去了。
北堂注意到其他客人都看向北堂,眼神在說著“這人是怎麼進來的?”心裡莫名的有些緊張,這樣進來是不是給瀟大丟臉了?
這裡的客人很少,進來才不出三秒就很快的看見瀟言了。北堂髒兮兮的小臉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步伐有些遲緩的走到瀟子言,在還有一米距離的身後停了下來導致看不到他手上恐怖的傷口。
北堂的委屈感瞬間升起到心頭,使勁讓自己的語氣變的沒事,提高了聲音。但即使是這樣,聲音卻有些哭腔說:“瀟大,你怎麼來這裡了?都不和我說一聲!”
這白痴怎麼來了!怎麼找到他的?瀟子言的身形微微一僵,玫瑰般的嘴脣抿成一條線。忍著沒回頭看他一眼,語氣有些冷喝說:“你來幹什麼!”
北堂臉色猛的沉下來,僵僵的站著,蒼白無血色的脣掰微微顫抖!輕聲而無力的質問:“我來幹什麼?你問我來幹什麼!你來這裡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瀟大你怎麼了!”
“你真他-媽搞笑!我來這裡用不著和你報告吧!”瀟子言渾身陰沉可怖!冷淡的說著。
緊緊攥緊拳頭,極短的指甲凹進肉裡!北堂僵僵的站著。對啊,瀟大幹什麼用不找和他報告啊,他北堂算什麼啊,不過是瀟大從小到大的竹馬!!
幾乎搖搖欲墜的身體,睡衣上早已變成難看的灰黑色似在訴說著淒涼!這句話就像鋒利的刀子活生生的割扯北堂的心!明明很痛卻在快頻率的跳動著!極其難看的苦笑開口:“行行行,算我自作多情!我就不應該來!”雙手無力的垂下。
瀟子言狠狠的咬著牙關,身上絕對是用詞語說不出來的低氣壓氣息!帶著怒氣沉重的閉上眼:“你還留在這幹什麼!”
眉頭染上痛苦神色,嘴角正表面著苦澀,止不住的淚水直至留下劃過嬌小的灰臉。吸氣抬手用力一擦,臉上閃著水光浮現一抹被手用力摩擦的微紅。轉身,跑開。
剛從廁所出來的孤雲初繡便看見一個髒的如同從淤泥中拿出來的衣服,手背上有幾處紅紫色的傷痕。一頭雞窩型的頭髮凌亂不已,滿臉的淚水正捂著肚子跑開。這人怎麼那麼像……北堂?眉頭擰成川字眉懷著心裡的疑惑走向瀟子言。
孤雲初繡坐下椅子看到瀟子言靠在椅子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兩眼間的穴點,散發著濃厚修羅殺氣!即使是靜靜的這樣一幅畫面,也能感受的到無形的危險警告!看向門外開口道:“我剛剛看到一個很像北堂的人。”
瀟子言停止手中的動作,兩眼閃過北堂哭泣時的畫面,聲音暗啞沉沉的聲音說:“他是北堂。”
孤雲初繡當即感到詫異,驚訝的目光移向他身上,語氣不敢相信的極速說:“那個一身凌亂手掛著傷痕的人是北堂!?”
一身凌亂手掛著傷!瀟子言想到北堂受傷的樣,心跳如擂鼓般響起。媽的,裝什麼狠心!為什麼不肯回頭看一眼!猛的粘起來,語氣透著一股殺人的寒意,雙目冒著陰厲狠辣神情:“什麼一身傷!”
孤雲初繡只感到一陣窒息,有些透不過氣的語氣:“在手上。”
“shit!”瀟子言瞬間想抽自己兩耳光!眯了下眼便快速的追了出去。敢動老子的白痴,敢讓北堂留第一滴血,你他-媽死定了!
邱月溪從廁所出來,沒看見瀟子言,便問:“他呢?”這個“他”指瀟子言。
“追北堂去了。”孤雲初繡抿了口酒杯裡的**,轉頭又說:“也不早了,要送你回家嗎?”
邱月溪心不在焉的說:“送吧。”起碼現在還能讓你陪我一起回家不是嗎?
“我車在後門。”站起身子。
瀟子言跑出酒吧門口,都不用去找就看見北堂靠在一臉炫酷黑色的法拉利車旁,十足像個無助的小孩埋頭抱著雙膝,身子一下一下的抽搐著。
看到北堂手上掛彩那可憐的模樣,瀟子言瞬間寒意爆散!心痛清晰的可以抓住,手緊緊攥著拳頭,可以聽見節骨的聲音!額頭上的青筋突出,低咒一聲:“該死!”
走到北堂面前伸出有力的手把他抱起,猝不及防的北堂如同受驚得小兔,慌忙的一把掙脫。
“是我。”柔和聲音傳出,讓北堂定定的任由他抱住。想到北堂身上的傷,瀟子言只想狠狠的整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腦殘病患!
北堂哭沒的眼淚水竟如洪水般湧出,委屈的抓住他衣角嚎啕大哭,斷斷續續的哭腔從喉嚨發出:“瀟子言……不要我……了……瀟子言……不要我了!”
媽的,自己才是最白痴那個!“白痴,我沒有不要你。”瀟子言把手扣住他後腦。
“怎麼辦……怎麼辦。”滿臉都是淚水,眼睛睜開露著受傷迷茫的眼神。
瀟子言抬手寧住他下巴,不顧路人保安的目光,彎腰俯身側臉對著他柔軟的雙脣吻下去。
一吻剛畢。北堂就哭噎著說:“為什麼不理我,還凶我還凶我!”
語氣有點提高冷冷的說:“誰他媽讓你和十月搞在一起!”說完這句兩人都愣怔了。瀟子言不自然的捂嘴咳嗽兩聲,不自然的別過頭看向他處。
臥槽,什麼我和十月搞在一起!!我能和他搞出個毛線球啊!!“瀟大,等等,你說清楚點!”北堂咬著下脣仰起腦袋看著。
“你放學的時候和十月在幹什麼,我都能聽到你的呻-吟聲了!”雙目直盯著他。
“臥槽!!”北堂雙眼瞪大的看著他。我特麼那是呻-吟聲?這事冤吶!!我那明明就是殺豬般的慘叫聲啊!!隨後和瀟子言解釋了這件事,兩人的誤會才澄清,還說了被人欺負的事。
瀟子言快速的開著車,腦海迴旋著北堂說過井商怎麼對待他的話!陰例狠辣的眼神正明顯的透著冰冷刺骨的寒意!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卻讓人看了不可抑制的陰沉可怖!呵,井商是吧!
北堂坐在副駕駛上幽怨的注視他。瀟大怎麼不理我!!嗷嗷嗷,要氣死冤死我的節奏!!可憐兮兮的開口:“六月的雪啊滿天飛啊小黃瓜菜啊地裡黃啊孟女哭倒長城竇娥冤吶!!實在是冤吶!”
腦子斷線又來了,瀟子言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警告說:“再多喊一句就把你扔車下去!”
“臥槽,你沒看見我那麼可憐兮兮的樣子啊!湊!!”北堂痛心疾首的捶胸頓足。
“你就純屬一給點陽光就燦爛。”
還沒說完就給北堂截了去:“太陽花?”
瀟子言冷哼一聲,一幅“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遞過去,淡淡的說:“**。”
得了,內心的小北堂又開始唱歌了:“在一群山上有一群**~哎喲臥槽哎喲臥槽真漂亮~”北堂不滿的努努嘴,毫無威懾力的瞪了瀟子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