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怎麼了?”萬離痕立刻將皇上攙住,扶到了旁邊的軟榻之上。
“萬貴妃駕到。”皇上還未坐定,萬貴妃便踏進了靈玉宮,匆忙的走進了瑾斕翼的寢殿。
“參見皇上。”萬貴妃在這裡見到了皇上,雖然有些驚訝,但是想來瑾斕翼是皇上的親生女兒,來到這裡卻也在情理之中,玲瓏言到,萬離痕私自回宮,救下了本就是要凌遲處死的瑾斕翼,擔心萬家的獨苗,萬貴妃只得來靈玉宮一趟,想不到皇上倒是快人一步。
“起來吧。”皇上小心的將奏摺放進衣袖,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見萬貴妃並沒有起疑,便隨口問道,“離痕,你為何假傳聖旨,救下欽犯?”
皇上的聲音虛弱,並不是怨怪,甚至,在一旁剛剛端坐的萬貴妃也是大驚,皇上的語氣中,倒像是存了幾分慶幸,還有幾分的感激。
“回皇上,臣已經查清楚了內奸之事,斕公主確實是被冤枉,還請皇上三思。”
皇上點點頭,萬離痕素來訊息靈通,想必定是聽說了洛妃遇害的事情,而如今萬離痕只是提及了內奸之事,也是給自己留了面子。“好,既然斕兒不是內奸,朕念你救公主有功,就免去你假傳聖旨之罪。”
“多謝皇上。”萬離痕又是深深的一拜,鄭重的說道。
皇上站起身,走至瑾斕翼的床邊,烏蘭風剛剛在包紮著最後一個傷口,那個指甲般大小的傷口,還是在不斷的滲著血,“烏蘭風,公主為何還在流血?”
“回稟皇上,”烏蘭風將傷口包紮好,方跪在地上說道,“回稟皇上,好在劊子手手藝精湛,沒有傷到公主的動脈,如今雖然並未完全止血,但是基本上已無大礙,還請皇上寬心。”
“你說什麼?”皇上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裂開了一個口子,慌忙別過臉,卻還是有些哽咽了,“你說,是劊子手?就是說,她們已經對斕兒施刑了?”
“是,皇上。”烏蘭風低著頭,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或者,他已經料到了皇上將會大怒,便早早的低下頭,等待著暴風雨的到來。
不料,皇上卻一直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看著瑾斕翼毫無血色的臉頰,眼眶中竟然滲出了些許的淚珠。
瑾斕翼眼眸動了動,似乎是要醒來的徵兆。
烏蘭風慌忙再一次為瑾斕翼把脈,捋了捋自己的鬍鬚,定了定神,“看來,已經沒事了。”
“烏太醫,您的意思是斕兒沒事了?”萬離痕驚喜過望,慌忙衝到床前,緊緊的握住了瑾斕翼的手。
皇上看了看,淡淡的說道,“斕兒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回皇上,不一定,公主身體本是孱弱,何時醒來,也要看公主自己。”烏蘭風將要藥箱開啟,拿出一粒黑色的藥丸,給瑾斕翼餵了下去,“再過三日,想必公主就能下地了。”
“真的?”萬離痕的感激的看著烏蘭風,正要說謝,不料烏蘭風卻是皺著眉頭,似乎有難言之隱。
“烏太醫,您怎麼了,是不是斕兒病情有反覆?”萬離痕慌忙的搖晃著烏蘭風,焦急的問道。
烏蘭風對著皇上再拜,“皇上恕罪,公主體內還有一種毒,臣也無能為力。”
“什麼毒?”皇上頓時驚愕的看著瑾斕翼有些發黑的脣,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自己這次來的初衷。
“或許是,蠱毒。”烏蘭風不自然的瞥了一眼萬貴妃,卻還是大膽的說了出來。
是她!萬離痕登時站定,見皇上也是一臉的凝重,便對著皇上躬身施禮說道,“懇請皇上下旨。”
“下旨?”萬貴妃對著萬離痕使了一個眼色,便對著皇上說道,“皇上,既然烏太醫無能無力,皇上應該下旨懸賞名醫,為公主診治才好。”
“貴妃說的有理,來人啊,傳朕旨意,若有救得公主者,懸賞十萬兩。”
“多謝皇上。”萬離痕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皇上本是驚奇,自己救助自己的女兒,萬離痕為什麼這般的感激,卻意識到瑾斕翼已經許配給了萬離痕,他這般的激動,也算是理所應當吧,皇上嘆了一口氣,“待斕兒身子好一些,便為你們賜婚,也好了了朕的一樁心事。”
萬離痕頓時興奮的看了看萬貴妃,隨後又叩頭謝恩,“臣謝主隆恩。”
皇上點點頭,“好生照顧斕兒。”
萬貴妃見狀,慌忙說道,“皇上,您也累了,不如到紫金宮休息一下,讓離痕在此陪伴公主。”
“也好。”皇上由萬貴妃扶著,轉過身,慢慢的走了出去。
萬離痕恭送著皇上走遠,才慌忙的回到瑾斕翼的床前,緊緊的握住瑾斕翼的手。
“水,水。”瑾斕翼朦朧之中,突然感覺置身在十個太陽之下,渾身的水分被蒸發乾淨,下意識的囈語道。
“斕兒,斕兒,來,水。”萬離痕將瑾斕翼扶起來,小心的將水喂到瑾斕翼的口中。
突然,一陣咳嗽,瑾斕翼感覺自己輕鬆了許多,渾身的力氣,也恢復了不少,睜開眼睛,這個地方,再熟悉不過。
那時,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這樣的璀璨,這般的奢華,而今,再一次看到這個熟悉的場景,瑾斕翼心中竟然還有一些溫馨,這裡,畢竟是家。
“斕兒,你醒了!”萬離痕慌忙放下茶杯,小心的輕輕的攬住瑾斕翼,生怕瑾斕翼的傷口因為咳嗽而裂開。
瑾斕翼轉過頭,引入眼簾的這個俊美的臉,多少次曾經在自己的心口前徘徊,而今再見,突然覺得這張臉叩開了自己的心扉,轟然闖入。
斕兒,多麼溫暖的名字,瑾斕翼靜靜的看著萬離痕,一股感動跟情愫瞬間迸發,瑾斕翼再也忍不住,伏在萬離痕的懷中,痛哭起來。
“好了,斕兒,沒事了,沒事了,皇上已經免去了你的刑罰,你再也不用回到竹園,去到大牢之中了。”萬離痕受寵若驚,輕輕的拍著瑾斕翼的後背,小心的安慰道。
皇上?那是誰?瑾斕翼停住哭泣,那是自己的父親嗎?瑾斕翼永遠不會忘記,那個鋒利的刀子割在自己身上之時的痛楚,那些肉,便當是還給皇上的養育之恩,從現在開始,皇上,跟自己在沒有任何的關係。
見懷中人有異樣,萬離痕大驚,“斕兒,你怎麼了,是不是毒素髮作了?”
瑾斕翼登時推開了萬離痕,“你說我中毒了?”
“不是,不是,”萬離痕慌忙再一次拉住瑾斕翼,“沒有,太醫說傷口感染,我心急之下,說錯了話,你怎麼會中毒。”
瑾斕翼忽然想到,玲瓏那個蠍子,瑾斕翼慌忙將手臂上的衣服挽上去,果然,被蠍子刺到了地方,已經開始發黑,並且,還有要擴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