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斕翼沒有想到,自己以前做的許多的假設,在黑衣人身上都沒有得到驗證。
黑衣人竟然主動解開面紗,江寒熙不由得把手中的長劍向外抽出了三寸,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
但是,黑衣人,並沒有要逃跑或者要傷害瑾斕翼的意思,他只是微微地笑著,像是在享受著打完一個完美的勝仗之後的喜悅。
“路公公,我們又見面了。”瑾斕翼不愧是優秀刑警,很快便恢復了理智,挑釁的說道。
不錯,黑衣人,便是萬貴妃每到一處,便會高呼,“萬貴妃駕到”的路然,路公公。
見路然沒有說話,瑾斕翼接著說道,“說吧,萬貴妃到底想做什麼?”
路然詭異的笑了笑,“公主冰雪聰明,不妨猜一猜。”
“放肆。”瑾斕翼厲聲喝道,“你今日刺殺本宮,按照我朝律法,你可是萬死難辭其咎。”
路然冷冷的一笑,“在下既然被公主所擒,便知難逃一死。”
瑾斕翼在路然說話之間,又一次仔細的打量了路然幾遍,路然這個人,看起來忠心的很,想要在他的嘴裡得到些什麼,必須換一個策略。
瑾斕翼審視了一番,路然的喉結粗大並且突出,如今,說話的聲音有些粗獷,剛才打鬥之中,路然身手敏捷,力道狠辣,瑾斕翼滿意的笑笑,繼續說道,“路公公既然沒有淨身,卻甘願作出女人一般的樣子,難道,路公子就不向換一種生活嗎?”
路然稍稍一怔,不過很快又換回了那種無所謂的樣子,“公主既然看得出來,告發了奴才便是,奴才人微言輕,死罪難逃,怎樣的罪名都無所謂。”
“是嗎?”瑾斕翼面上雖然還是自信的笑著,心中卻在不住的打鼓,這個路然老奸巨猾,若是再想不出可行的辦法,不僅僅是功虧一簣,若是萬貴妃反咬一口,那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就在瑾斕翼沉思之際,突然,江寒熙眼中冷光一閃,縱身一個跟頭,翻到了路然的身後,一隻手臂控制住了路然的頭部,另外一隻手按在了路然的臉上,很快,路然的臉,竟然皺在了一起。
撕下了用來易容的藥皮,藥皮之下,無數的傷痕無情的遮住了路然本來的面孔,瑾斕翼驚訝的看著這張滿是傷痕的臉,不斷的在大腦中猜測著路然的真正的身份。
瑾斕翼忽然想起了什麼,慌忙的向江寒熙看去,只見江寒熙已經若無其事的站在了一邊,彷彿剛才突然一擊的人,並不是他。
瑾斕翼意識到,江寒熙冷峻的外表之下,也許隱藏著獨一無二的睿智,不管他是怎樣的看出路然的易容術的,江寒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瑾斕翼拿著搶來的萬貴妃的玉佩,跟路然摔碎的碎玉放在一起,漫不經心的說道,“一個女人,換句話說,一個身份高貴的女人,竟然對一個成色一般的玉佩情有獨鍾,那麼,只有一個結果、、、、、、”
瑾斕翼還沒有說完,路然突然大聲的打斷了她的話,“公主!公主果然聰明。”
瑾斕翼卻忽然止住了一貫保持著的微笑,將玉佩慢慢的在路然的眼前搖晃,“路然,你不讓本宮說出來,本宮可以不說,不過,你必須告訴本宮,本宮想知道的事情。”
路然頹然的癱坐在地上,過了許久,他忽然嘆了一口氣,慢慢的說道,“皇后,不是我殺的,自然,凶手也不是貴妃娘娘。”
“那凶手是誰?”
“我不知道。”
瑾斕翼舉起手中拿著的玉佩,又舉起另外那個斷玉,“你若不說,貴妃玉佩便如此般。”說著,公主手中的斷玉又一次碎成了兩半。
“不要。”路然突然跪直了身子,“公主,路然所說,句句屬實,還請公主明鑑。”
瑾斕翼狡黠的一笑,“或者,你可以做證人,指證萬貴妃從前做的勾當。”
沒想到,路然只是冷冷的一笑,“公主,後宮之中,有誰手上沒有血腥之事,甚至就連皇后娘娘,也有許多洗不清的罪責,奴才是不是一併指證了?”
或許,路然並沒有料到公主竟然說了一個這樣傻的問題,作證,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不過、、、、、、”路然扣頭說道,“公主若是想要為皇后娘娘報仇,將奴才交予皇上便可。”
瑾斕翼聽過,卻是冷冷的笑笑,一反常態的說道,“路公公請回吧。”
路然驚愕的抬頭看著瑾斕翼,確信這是真的之後,翻身一個跟頭躍出了門外,再看時,已經不見了路然的身影。
“事情已經完成,若是公主沒有其餘的吩咐,末將便告退了。”江寒熙施完禮,準備離開。
“江大人請慢。”瑾斕翼快速的攔在了江寒熙的前面。
江寒熙躬身俯首問道,“公主可是還有什麼吩咐?”
“吩咐倒是沒有,不過,本宮覺得,江大人武功出眾,應該是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為國建功立業,為何,埋沒至此?”
江寒熙似乎並沒有什麼表情的變化,仍舊是剛剛冷冷的樣子,“公主言重了,末將愚鈍,怎敢與那些大將軍相比,更不敢想可以只會千軍萬馬。”
瑾斕翼微微笑笑說道,“大人文武雙全,若是有人提攜,定能施展抱負,一鳴驚人。”
江寒熙抱拳行禮說道,“公主謬讚了。”
瑾斕翼看著這張帥氣的臉,一時之間,真想據為己有,或者,只是讓他守在自己身邊也好,可是,他為何這般殘忍的拒絕。
瑾斕翼伸出手,她多麼希望可以拉住他,至此,他便是屬於她,今生今世,永不分離。
不料,江寒熙靈敏的躲開了瑾斕翼的手,接著行禮說道,“公主,夜深了,末將告退。”
“站住。”
瑾斕翼迅速的拉住了江寒熙,“江大人可知,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守門侍衛,若沒有人舉薦,你這一輩子,也只能做一個守門的侍衛了。”
江寒熙的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但很快掙開了瑾斕翼,跪地說道,“公主,末將不敢忘記自己的身份,定會好生的守衛宮門。”
“你、、、、、、、”瑾斕翼大聲的喊道,後又突然苦笑的搖搖頭,“你是不是因為本宮放走了路然,所以,對本宮心有疑慮?”
“末將不敢。公主寬巨集大量,釋放刺客,想必路公公也會改過自新,感念公主的恩德。”
瑾斕翼對著江寒熙抬抬手說道,“你先起來吧。”
待江寒熙站起身,瑾斕翼才又緩緩的說道,“本宮若真的將他交予父皇,反而受了牽連,本宮的母后才去世,在沒有足夠的證據下,本宮不能冒險。”
江寒熙不說話,只是聽瑾斕翼講著這所謂的理由。
“江大人不願意歸附本宮,是覺得本宮不可靠?”瑾斕翼笑笑,“皇上不重視本宮,就連你一個小小的侍衛也看不起本宮?”
江寒熙慌忙再跪,“末將不敢。”
“你、、、、、、”瑾斕翼恨恨的說道,“你在宮中多年,難道不知曉這後宮的爭鬥?”瑾斕翼無奈的說出了原因,就連她一個21世紀的刑警都知道古代後宮爭鬥的可怕,這個侍衛入宮多年,怎麼會毫不知情。
“公主言重了,末將只負責守衛宮門。”
瑾斕翼看著他如今冷冷的表情,剛才他眼中的那道冷光,他迅速破譯了路然易容的漏洞,他怎麼可能像這般的木訥。或許,拉攏此人,還需要慢慢著手。
瑾斕翼只好無奈的嘆口氣,對著江寒熙擺擺手說道,“下去吧。”
“是,末將告退。”江寒熙說完,站起身,迅速的走出了宮殿,似乎,這個宮殿之內,並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東西。
瑾斕翼頹然的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中黑黑的自己,都說“一騎紅塵妃子笑”,無論是什麼時代,美女都是有特權的,但是對於醜女,只能自己多多的努力了。
“新月。”
“是,公主。”新月一直站在門外,因為瑾斕翼嚴命不許任何人進入,所以儘管裡面驚天動地,新月一直在門口守著。
“吩咐下去,本宮明日要去拜見萬貴妃。”
“是,奴婢遵命。”
瑾斕翼握緊了手中還拿著的玉佩,臉上閃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或許,明日,會有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