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竹林的房間的時候,夕陽已經被渡上了翻黃色,時值初秋,竹子的葉子也泛著些許的憔悴,“公主,外面風大,您還是回去吧。”
清荷見瑾斕翼正看著那些竹子站在門口看著那些泛黃的竹子出神,慌忙拿出了一件披風,輕輕為瑾斕翼披上。
瑾斕翼見清荷也是一身的單衣,慌忙退下披風,披上清荷的身上,“為何不去內侍局去領秋天的暖衣來?”
清荷慌忙將披風拿下,“公主,如今天氣轉冷,您還是保暖一些好,莫要受了風寒。”
“清荷,我在問你,你為什麼不去領來過秋的暖衣?”瑾斕翼生氣將披風攥在手中,大聲的說道。
“公主,我、、、、、、”清荷的眼睛裡頓時閃出晶瑩的**,見瑾斕翼這般的憤怒,清荷整個人整個人似乎傻在當場。
“是不是,內侍局為難你?”瑾斕翼恨恨的折斷了旁邊的一株毛竹,恨恨的說道。
清荷慌忙擺擺手,“公主,是奴婢愚笨,您萬萬不要動怒啊。”
瑾斕翼冷笑,扔掉手中的被折斷的竹子,過了許久,瑾斕翼才幽幽的說道,“無妨,這些竹子,總是可以用來取暖的,等過些日子,天氣寒了,便砍去這些竹子吧。”
清荷輕輕的點點頭,正要開口說話,突然門口站著另外一個人,慌忙跪下拜道,“參見世子。”
瑾斕翼驚訝的回過頭,“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萬離痕對著清荷擺擺手,清荷自然會意,慌忙退到了遠處。
瑾斕翼別過臉,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我是戴罪之身,世子還是避嫌的好。”
毫無徵兆的,萬離痕竟然大膽的抓住瑾斕翼的手,瑾斕翼頓時大驚,“萬離痕,你要幹什麼?”
萬離痕見瑾斕翼奮力掙扎,便鬆開了手,輕嘆一聲,“斕公主,你是我的未婚妻,我還來的避嫌一說。”
聽萬離痕這麼說,瑾斕翼不由得有些驚訝,但很快便恢復自己以往的冷淡,“既然我是戴罪之身,已經不是公主,自然也就配不上將軍了,將軍若是沒有別的事情、、、、、、”
“當然有事,斕兒。”
“什麼?”瑾斕翼身體不由的顫了顫,“斕兒?”
萬離痕得意的一笑,“既然你已不是公主,那麼叫你斕兒也是無可厚非的。”
斕兒?瑾斕翼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只有皇上一人這樣的稱呼她,斕兒,多麼溫暖的稱呼,就算是瑾斕翼在大殿之上受盡懷疑之時,皇上的一句“斕兒,”仍然讓瑾斕翼欣慰無比,此時,再次聽到這個稱呼,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心裡裂開,慢慢的滲出了娟娟的暖流。
“你怎麼了?”萬離痕見瑾斕翼一臉的憂傷跟沉鬱,慌忙拍了拍瑾斕翼的肩膀,關心的問道。
瑾斕翼轉過身,“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我不想再見到你。”
“可是,我想見到你。”萬離痕見瑾斕翼不為所動,似乎根本沒有回頭挽留的意思,隨即輕輕的說道,“既然你不願意見到我,那我走。”
“好,不送。”
萬離痕無奈的轉過身,向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住腳步,大聲的說道,“斕兒,我不會放棄。”
清荷看著萬離痕的背影,悄悄的將披風披上瑾斕翼的身上,小聲的說道,“公主,或許這件事情,世子並不知情。”
“左右不過是為了我不嫁入萬家,就算他沒有參與,也全是因他而起。”瑾斕翼稍稍拉緊了披風,小聲的說道,“清荷,風大了,我們回去吧。”
次日,瑾斕翼還未醒來,清荷便領了過秋的衣服來,一進竹林,便開心的叫嚷道,“公主,公主,快來看,咱們不用擔心了。”
瑾斕翼又一次被清荷叫醒,那一日,瑾斕翼初來這裡,也是聽到了清荷這般劫後重生的欣喜之聲。
“他們怎麼會給你了,”瑾斕翼見據是上好的料子,臉上不禁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清荷羞澀的垂下頭,“奴婢也不知道,只是清早羅公公前來告訴奴婢去領衣物,奴婢還以為是羅公公開玩笑,跑到了內侍局,果真是有了咱們的衣物。”
“原來如此,早就知道羅公公是個可靠之人,”瑾斕翼嘴角上揚,當初江寒熙的出現,便是羅公公的推薦,不過,瑾斕翼又皺了皺眉,羅公公不過是一個掌管花草的小公公,怎麼讓內侍局一日之間轉變這麼多。
“你確定是羅公公嗎?”
“公主,是羅公公啊,他現在已經是永福宮的管事公公了,也難得羅公公能想著公主,想那新月、、、、、、”
清荷忽然住了口,意識到自己的說到了瑾斕翼的傷心處,慌忙轉過身,快速的收拾著衣物。
“新月,她,去了那個宮內?”瑾斕翼垂下眼睫,雙手狠狠的攥起來,關節由於突然的緊繃而發出咯咯的響聲。
清荷倒吸了一口涼氣,將暖衣收好,小聲的說道,“新月,已經出宮了?”
瑾斕翼身子一顫,“為何?”
清荷小心的抬抬頭,見瑾斕翼已經是一臉的冷漠,便精簡了細節,“完婚。”
突然,緊攥著的兩隻手無力的鬆開,瑾斕翼不由得自嘲的笑笑,“可笑我自負聰明,竟然忽略了身邊的人。”
“公主,新月只是為了早些出宮,她、、、、、、、”
見清荷一副擔心的樣子,瑾斕翼忽然笑著接過了清荷還在收拾著的衣服,“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些已經過去了,如今,我們還是想一下早飯吧。”
清荷頓時“撲哧”一笑,“就知道公主餓了,看,奴婢給您帶來了這個。”
清荷小心的在衣袖中拿出了一個黃油紙包著的東西,遞給了瑾斕翼。
“這是什麼?”瑾斕翼狐疑的打開了包裝,“壽桃包?”
清荷看見瑾斕翼的興奮,便幸福的笑著說道,“就知道公主喜歡這個味道。”
“不對,”瑾斕翼不禁皺了皺眉頭,“如今我被禁足,宮人無不避之,你怎麼會有壽桃包?”
“公主,這是、、、、、、”清荷轉了轉眼眸,“是,御膳房的李公公給我的,您就快吃吧。”
“李公公是誰?”
“我的一個同鄉,”清荷別過頭,心虛的說道。
“清荷,你說謊,”瑾斕翼放下手中的壽桃包,“你心虛的時候,總是這個模樣。”
“公主,您就不要問了,這真的是李公公給我的,奴婢還、、、、、、”正當清荷不知道該如何編造下去的時候,忽然聽得外面叫叫嚷嚷的。
瑾斕翼驚訝的走出去,竟然是御膳房的一群公公。
“爾等可知這是什麼地方,竟然敢這般的叫嚷?”瑾斕翼見這些人手中還拿著繩索,心中不禁一涼,難道說,是父皇下了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