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被囚禁之後,對外稱病,自然,國家大事便落在了萬離痕的身上。
萬離痕早朝之上,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曾經反叛自己的大臣冠上了莫須有的罪名,不是發配邊疆,便是就地正法,皇后娘娘垂簾聽政,卻甚是認同萬離痕的做法。
“可憐我英明神武一生,竟然會淪為階下囚。”皇上掩面,無顏的面對洛妃跟瑾斕翼。
瑾斕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怪兒臣有眼無珠,竟然看上了萬離痕這匹野狼,害了父皇的萬里河山。”
“這怎麼能怪你,也是朕的錯,當初只是見萬家功績卓然,將你許配,不料萬家竟然狼子野心,要了朕的錦繡河山。”皇上無奈的垂下頭,神情頹靡,心中悲傷不已。
瑾斕翼更是傷情,只有洛妃,一句話不說,只是抬著頭,看著房頂。
難道是江寒熙來帶走洛妃,可是,瑾斕翼並沒有感受到江寒熙的氣息,莫非,是有別人,洛妃一直望著上方,但是,上面風平浪靜,並沒有瑾斕翼期待中的江寒熙。
“洛妃娘娘,您怎麼了。”瑾斕翼小心的碰了碰洛妃的肩膀,小聲的說道。
皇上聞言,也是擔心的看著洛妃,“是不是還因為皇后的那些話,你心中不快?”
洛妃搖搖頭,並不言語。
“父皇,你也累了,先休息休息吧。”瑾斕翼攙住了皇上,小心的扶到了內堂的**,皇上欣慰的笑了笑,閉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或許是太累了,身心疲累,如今皇后把持朝政,朝堂一片混亂,如今萬離痕更是利用手中的兵權,將朝野中的大臣全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現在是皇上病重,恐怕再過幾日,就是皇上病逝,萬離痕便可以名正言順的登上皇上的寶座了。事情太過緊急,看來,必須現在行動了。
“公主為什麼要救我?”洛妃見皇上睡去,改變了自己的冷淡,小心的說道。
瑾斕翼微微的一笑,學著洛妃的樣子,並沒有說話,只是將皇上休息的房間的門關好,坐在了外殿。
洛妃見狀,也不再說話,兩個人便坐在了外殿,沉默了兩個小時。
最後,洛妃還是忍不住了,便大聲的問道,“斕公主,你明明知道皇后說的話是真的,為什麼還要袒護我。”
“我不過是因為愛你的那個人,正好是我愛的人。”瑾斕翼苦笑。
洛妃頓時大驚失色,“什麼,難道說,你也喜歡江、、、、、、”
“噓,”瑾斕翼捂住了洛妃的嘴,“小心隔牆有耳。”
洛妃這才冷靜下來,悻悻然之間,竟然有股失落,“沒想到,斕公主也喜歡他,江郎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江郎?瑾斕翼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原來,她稱呼江寒熙為江郎。
瑾斕翼禮貌的淡淡的一笑,“既然洛妃娘娘有這樣的郎君相伴,為何還要來我的天國,豈不是自毀前途?”
“為了他,我什麼都可以做。”洛妃滿臉的憧憬,似乎,眼前正是江墨軒的甜言蜜語,萬般柔情。
瑾斕翼自問,她不如洛妃這樣的深愛,即便她真的愛江寒熙,但是理智卻很清楚,瑾斕翼早就把天國當成了自己的祖國,若是江寒熙做出損害自己國家的事情,瑾斕翼,或許會拿著劍,親手結束這個人的人生吧。
那一日,遇險而歸,江寒熙便去看她,不料,萬離痕卻在瑾斕翼的身邊,江寒熙便準備離開,不料,瑾斕翼將身上的金牌相贈,號令神祕大軍。
所以,瑾斕翼的心中,仍然在做著痛苦的鬥爭,她想要江寒熙事成,卻也不想江寒熙事成。
“你在想什麼?”洛妃謹慎的看著瑾斕翼,忽然問了一句。
果然,洛妃並不是真心的談話,這一次,不過是她試探虛實而已,瑾斕翼無奈的笑了笑,“沒什麼,對了洛妃娘娘,你的宮中可有什麼暗道什麼的,可以逃出永福宮呢?”
“莫說是沒有,就算是真的逃出了這裡,恐怕,也逃不出皇后的手心。”洛妃的神色頹敗,一點也不像先前那樣有自信。
瑾斕翼搖搖頭說道,“我相信,只要我們可以逃出去,我們就能想辦法東山再起,我父皇這麼喜歡你,你跟他已經沒有了可能,你明白嗎?”
洛妃苦笑,搖搖頭不說話。
嘆氣,一聲接一聲的嘆氣,瑾斕翼的心中已經沒有了主意,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肖龍然收下的部隊。
瑾斕翼猜測,萬離痕絕對不敢將大軍開進皇城,那樣只會讓他登基無名,他應該是將所有的軍士集結在皇城之外,只留下一小部分的軍士在皇城守候,而這批軍士的統領,便是肖龍然。
肖龍然一心稱帝,這個時候,正是他立功的大好時機。
果然不出所料,李晟將所有的守衛集結在一起,正祕密召開著會議,不過,肖龍然並不在場。
只聽得這批軍士之中不斷地響應著李晟的話,似乎,李晟很得民心,看來,肖龍然的勝券在握。
而萬離痕,看著那個黑色的兵符,遲遲的沒有決定。
“離痕,若是你不想動用瑾斕翼的關係,那也無妨,咱們的軍隊已經沒有人可以抗衡,你大可放心。”皇后輕輕的咂了一口茶,看著萬離痕手中的兵符。
萬離痕卻是不以為然,“姑母,不到最後一刻,我們絕對不能鬆勁,現在咱們的敵人都在姑母的手中,可是那隻不過是皇上,斕兒,洛妃三個人,還有很多咱們沒有看到的敵人,並不知道藏在哪裡,所以,侄子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從長計議。”
“你害怕了?”萬華年恨恨的將手中的茶杯摔碎,聲音的分貝頓時提高了許多。
萬離痕慌忙跪在了地上,“姑母,侄子不是這個意思,斕兒生性心機深沉,這個時候,雖然她被你囚禁,但是我們不能不防備她還有什麼招數,再說,我們在皇城之內只有一小隊的人馬,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後悔都來不及,所以,還請姑母三思啊。”
“本宮早就知道,你捨不得那個黑公主,離痕,你可知,自古以來,做大事者不拘小節,以後你做了皇帝,有多少的美女你得不到,何苦為了一個醜八怪,斷送了自己的錦繡山河。”皇后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不屑的看著自己的侄子。
萬離痕垂下頭,誠然,皇后說的沒錯,他的心裡,確實是放不下瑾斕翼,而且,在萬離痕的心裡,瑾斕翼並不是醜八怪,而是一個鐘靈毓秀的女子,精緻的讓人難以忘懷。
“好了,本宮不給說瑾斕翼的事情了,你想辦法將城外的軍士再向著皇城靠攏,這次的事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明白嗎?”
萬離痕站起身,拱手作揖說道,“姑母儘管放心,我一定會好生的籌劃此事。”
皇后嘆了一口氣,“你放心,事成之後,我會將瑾斕翼還給你,這段時間,我不會傷害她。”萬離痕頓時面露喜色,開心的說道:“多謝姑母成全。”
見自己的侄子走遠,皇后那份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更重,人都說女生外嚮,現在看來,男子更是外向的很,皇上,若是你能如此隨我,我何苦反叛與你,不過,皇后眼角的淚水頓時凝結,臉上詭異的笑容越來越恐怖。
萬離痕,你可知道,這個瑾斕翼多活在世上一天,你就永遠不能安心與大事,所以,瑾斕翼必須要死,還有,洛妃這個禍國紅顏。
肖龍然在皇宮中探查完畢地形迴歸之時,竟然碰上了江寒熙。
“閣下是?”肖龍然見江寒熙器宇不凡,頓時感覺相見恨晚,想著立刻跟對方結為兄弟,把酒言歡。
不過,江寒熙似乎並不這麼想,現在萬離痕已經把持了朝政,這個陽奉陰違的傢伙,一定是萬離痕的屬下,這次來到了皇宮,一定是想要探查地形,方便舉事。
“在下不過是一名侍衛,不敢。”
肖龍然看江寒熙並不像報出姓名,便大聲說道,“在下肖龍然,願意跟閣下交一個朋友。”
江寒熙雙臂抱劍,不屑的笑了笑,“原來是肖公子,我聽烏太醫說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然是氣度不凡啊。”
“烏太醫?”肖龍然的心中一驚,但是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的驚訝,而是很鎮靜的問道,“閣下所說的是烏蘭風,烏太醫?”
“不錯。”江寒熙笑了笑,“看來肖公子當真是少年英才,真是失敬了。”江寒熙說完,便不想多說,在永福宮探查回來,江寒熙只想著怎樣將瑾斕翼安穩的救出,這樣的偶遇,在江寒熙看來,在尋常不過了。
“兄臺留步,還不知道兄臺的高姓大名,跟烏太醫是什麼關係?”肖龍然一心想要拉攏這個人,說話的語氣不由得夾著幾分的尊重。
江寒熙呵呵大笑,“我本是一個侍衛,不值得公子掛念,他日若是有幸再見到公子,一定與公子把酒言歡。告辭。”
肖龍然只好不再阻攔,但是,肖龍然已經放棄立刻出宮的想法,不如再去永福宮一趟,見一見瑾斕翼,自從瑾斕翼被皇后控制了之後,肖龍然便再也沒有見過她,雖然一切的事情都在按照瑾斕翼的計劃行事,但是,肖龍然的心中,始終揮不去那個睿智的影子。
這樣想著,肖龍然便迅速的翻轉了幾個跟頭,小心的來到了永福宮的宮外。
宮中雖然有很多的人守衛,但是,皇后百密一疏,忘記了永福宮的後面很容易滋生進入者,肖龍然武功高強,自然不費吹灰之力便已經翻進了永福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