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劉小龍下車,在另一側車門上,一個身材矮小的老者也邁步下車。
後邊兩輛車裡,也跳下了七八個神色不善的男子。
關於陳建林的事情,煤礦裡的人多已知曉,看到氣勢洶洶來意不善的劉小龍等人,煤礦的員工以及小陳村的後生們安靜了下來,朝著劉小龍看過去。
“叫陳建林出來!”劉小龍身邊一人大喝了一聲。
“怎麼,想找麻煩?”煤礦的員工低聲議論起來,小陳村一個後生挺身而出,怒喝出聲。但劉小龍看都不看他一眼,好整以暇地揹負雙手,打量著這家煤礦。
本縣的煤礦不在少數,但這譚家山煤礦卻是規模能夠排進前十的煤礦,而且最難得的是,經過專家勘察,這煤礦儲量豐富,瓦斯少,易於開採,是本縣煤礦中潛力最大的一家。而作為煤礦老闆的陳建林背景不是很大,這便是劉小龍看上這家煤礦的原因了。
“抄傢伙!”小陳村的後生對於劉小龍都抱有深重的敵意,一個後生喊了一聲,打開了一輛車的後備箱,裡邊裝了十來根鐵棍,他一把抱起,朝著邊上的人分發,十分引人注目。
看到這一幕,劉小龍只是冷冷一笑,沒有阻止的意思。
“陳建林呢?躲著不敢出來?”
手中握著鐵棍的小陳村的後生對劉小龍怒目而視。
“劉小龍!”得到訊息的陳建林從煤礦辦公大樓裡走了出來,來到劉小龍的身前,他示意自己這邊的人不要衝動,冷眼看著劉小龍,說道:“你來做什麼?”
“怎麼?不歡迎啊?”劉小龍微微一笑,說道:“當然是來和你談生意的!”
“有話就說吧!”陳建林冷冷道。
今天這樣的場合,陳建林認為劉小龍還沒那個膽子動手,就人數而言,對方並不佔優。
“也沒太重要的事!”劉小龍笑道:“我說過了,看上你這家煤礦了。但你有不肯放手,嗯,還託人替你說情。可惜,這些對我沒用,我劉小龍看上的東西一定要拿到手!”
“不過,也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劉小龍忽而一指旁邊那個矮小的老者,說道:“這位是易師傅,我請來的武術高手。我們縣城不是有武術之鄉之稱麼?陳建林,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對一單挑,只要有人能夠勝過易師傅,我不再找你麻煩!”
“嗯?”陳建林聞言皺了皺眉。
位於省中的本縣確實有武術之鄉的稱呼,不過這稱號也就在省內說說,或者乾脆說是本縣人自己往臉上貼金的說法。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本縣確實存在著一種習武風氣,因這種風氣,本地民風彪悍,居民好狠鬥勇。
不過,似這種透過武師來解決矛盾的做法現在還是很少見了,想不到劉小龍會來上這麼一出。
“單挑?就這老頭嗎?”一個小陳村的後生忍不住,嘲笑著叫了起來,不屑一顧。
劉小龍不理其他人,只是看著陳建林,說道:“陳建林,這是唯一的機會。敢或不敢說句話吧!”
“具體怎麼說?”陳建林掃過了自己這邊幾個年輕人,小陳村並沒有練武術的人,當年老太爺倒是會武術,而且武技精湛,但沒有教過誰,這劉小龍是有備而來,事情卻是有點難辦了。
“九叔,就我來吧!”那個剛才開口的年輕人說道:“就這麼個糟老頭,怕什麼?”
“陳璀,別亂來!”陳建林厲聲喝了一句,看向劉小龍。
“你要說法麼?只要你贏了,我不再下黑手對付你!”陳建林哈哈一笑,說道:“就這麼個條件。如果你輸了,就捲鋪蓋滾蛋,把煤礦經營權給我!”
陳建林臉色一變。
“你他媽的太過分了吧!”陳琦怒喝道:“贏了你不下黑手,你可以更無恥一點嗎?”
劉小龍哈哈一笑,說道:“陳建林,你自己考慮。除非你永遠縮在自己家裡,永遠不去縣城!”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劉小龍毫無忌憚。
不去縣城顯然不可能,而且陳建林還得考慮到自己兒子的安全,他目光一掃,落在了身後的陳禹臉上。
陳禹輕輕點了點頭,心中殺機沸騰不已。他早準備對劉小龍下手了,只是出於自身安全的考慮,打算學校開學之前再下手把劉小龍給暗殺了,想不到今天又來了這麼一出。
得到陳禹的迴應,陳建林卻憂色不減。
“陳建林,答不答應,一句話。不答應就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否則只要你或者你家人一出現在縣城,我就送你們歸西!”劉小龍肆無忌憚地說道。
在場的小陳村的人以及煤礦的員工都出離了憤怒,按捺不住,有人喊道:“麻痺的,把他們幹掉!”
“揍他!”
“住口!”陳建林厲喝了一聲,憤怒的人群漸漸平靜了下來。
陳建林知道自己一方真不能主動動手,否則別說是劉小龍的報復,就是警方的介入也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作為一個企業的話事人,陳建林的性格很冷靜。
“陳璀,你去試試!”陳建林目光落在剛才衝動的健壯後生身上,說了一句。
“陳老闆果然識時務!”劉小龍哈哈一笑,說道:“只要你們中有人能單挑勝過易師傅,我不下黑手。不過你這個煤礦我勢在必得,我從正規渠道給你壓力,讓你不得不拱手把煤礦讓給我!”
陳建林咬牙說道:“劉小龍,你何必咄咄bi人,魚死網破的話,對誰都不好!”
“魚會死,網卻不會破!”劉小龍冷冷說道:“少說廢話,開始吧,易師傅,你不用留手,傷了人我兜著,絕不會有什麼事!”
“劉總放心!”那身材矮小的易師傅輕輕點了點頭。
“讓開,都他媽的讓開,留出空間來!”劉小龍又朝著身邊的人一示意,這些人站了出來,驅逐人群,清理出足夠的空間來。
陳璀握緊了拳頭,站到了那矮小老者面前,那老者微微勾手,他猛地撲出,一拳揮出。
那易師傅卻是輕描淡寫地一拉架勢,迎著陳璀的拳頭一握,手臂一沉一撥,陳璀收不住勢,身軀朝一邊偏著撲出,易師傅伸出足見輕輕一勾,陳璀就以狗啃泥的姿勢摔倒在地。
“哈哈,這熊樣!”
“師傅就和玩兒一樣啊!”
劉小龍的那些手下哈哈大笑,大肆嘲笑陳璀。
陳璀面上一紅,惱怒無比,爬起來後,又朝著易師傅撲去,靠近之後一腳踢出。
陳璀腳上的力量很不錯,常年做各種活計的,身上很是有著一把力氣,這一踢用盡了全力。
但那易師傅卻猛地一動,朝著搶進,讓陳璀這一踢顯得多餘,然後他手臂一沉,藉著腰部的力量,順勢一擰,陳璀又飛了出去,在地上滾做一團,這一下摔得去不輕,一時半會根本爬不起來。
易師傅眼裡閃過一絲冷意,大步朝陳璀走去。
“夠了!”正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易師傅一轉頭,就看到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分開人群走了出來。
“換個人嗎?也好,根本就不堪一擊,很沒意思!”易師傅笑了笑,淡漠地說道。
“為虎作倀,以武欺人。這是你的武德嗎?”出來的人正是陳琦,他看著易師傅,冷
冷喝問。
在武術社的時候,陳禹會常常聽古香菱和武術社的其他成員講武德,武德這東西雖說多少有點不合時宜,但卻是對武者的一種約束。
被陳禹這麼一喝問,易師傅愣了一下,而後勃然大怒,冷笑道:“憑你也來教訓我?你算個什麼東西?來吧,我讓你懂得做人的道理,對於年長者,是不是該保持基本的禮節?”
“就你這老東西也配?”陳禹冷冷說道。
“好膽!”易師傅爆喝一聲,他自命是高手,此刻也顧不上講究什麼高手風度,伸腳一跺,這一跺看起來很尋常,但自有一種猶如餓虎一般的氣勢在他身上騰起。
這易師傅的套路陳禹已看出一絲端倪,屬於那種駁而不精的那種。這卻也是難怪,本縣雖號稱武術之鄉,但實際上並無什麼出名的武術流派存在。所以,像易師傅這種練武的人,能學到什麼就學什麼,也不管來歷,運用到自己的實戰裡邊,漸漸的倒也總結出適合自己的實戰招數來。
一跺腳之後,易師傅立刻搶進,手臂揚,朝著陳禹抓了過來。
陳禹不敢大意,像易師傅這種,也勉強稱得上是高手,當然,和名家二字是沒半點關係的。不過比較起來,當初在武術社打過的周博良他們就太過青澀了一些。
而陳禹在這方面也是比較青澀的,沒有太多的比武的經驗。
所以,陳禹打算速戰速決。
陳禹一拳揮出,只用了一點點力氣,拳頭看起來倒似模似樣,但缺少一種渾厚。易師傅獰笑一聲,直接朝著陳禹的手腕抓出!
“啪!”陳禹的手腕正被擒了個正著,易師傅手上一用力,然後藉機一邁步,朝著陳禹反手的方向挪了過去,想要一下將陳禹給拿死,失去反抗的機會。
陳禹這時候笑了,如果是沒練過武之前,就算他身體素質過人,這一下被拿住,怕也是難以反抗。但現在麼,陳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陳禹雙足微分,順勢一擰身,三體站樁的姿勢就擺了出來。
被擒著的手腕猛地一震,易師傅感覺到一股大力襲來,手指都有一種發麻的感覺,他立刻意識到不好。
可惜已經遲了,陳禹並不介意手腕被擒住,在這種情況下,這易師傅想要使自己的手腕無法移動,卻需要更多的力氣來控制,這自然而然就使得其身體的其他部分變得不那麼協調。
順勢微微凝神,陳禹的左手手肘揚起,朝著易師傅的腦袋撞了過去。
易師傅無奈地放手,格擋陳禹這一肘。
“砰!”易師傅身軀一晃,不自主地朝後退去,而陳禹所有的姿勢都像是恰好蓄勢完成一般,身軀在易師傅後退的時候已經輕輕躍起,整個身軀撞在了易師傅的身上,肩膀位置正正頂在這易師傅的胸口,後者的胸口響起一陣輕微的骨裂之聲。
易師傅踉蹌而退,猛地一咳,卻有一口血痰吐出。
陳禹得理不饒人,再次欺近,一拳揮出。
這一拳卻勢大力沉,蘊含著巨大的力量,猶如山嶽一般厚重。
易師傅只得伸手格擋,被陳禹這一拳壓著他格擋的雙手撞在了他胸口,然後陳禹一變招,胳膊一長,手臂掄了下來。
“啪!”易師傅再招架不了,被陳禹扇在了脖頸上,易師傅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了。
【作者題外話】:抱歉,看到各位的書評了,很慚愧。也不找什麼藉口,就是寫書寫疲了,完全不想動腦子,不想對電腦敲鍵盤。嗯,這是態度的問題,我道歉。現在好了點了,咱們繼續出發。對不起諸位,也謝謝諸位,書不會太監,以後儘量保持更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