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人由其是我,真的是萬萬地沒有想到居然會在孫駝子的小店裡遇見莫忘,上一次我在那條熱鬧的集市與她偶遇,應拉著她帶到一條衚衕裡面,因為我當時要顧及李尋歡的生命安危,一時之間沒有顧忌到她,她當時的神色有點兒瘋癲,那是因為她前陣子剛剛受到了郭嵩陽慘死的刺激,後來她突然發瘋咬了我一口,痛得我猛地一甩手,她趁機逃走了,我本來是想追她的,但是當時李尋歡情形危急,又被胡瘋子扼住了喉嚨,隨時都有可能喪命,我只好放棄,之後又發生了好多的事情,腦子裡凌亂得好似被塞入了一大團絲麻死死地纏在我的神經上,使得我已經來不及去想起她,就這樣一晃時間就過了幾個月,沒有想到今日居然在孫駝子的店裡遇見到了她,我又怎麼會不感到意外!
這幾個月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兒裡,又怎麼會說出方才的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她口中的“他”到底是誰?
有一大堆的問題沉積在我的腦子裡,讓我感到越來越迷糊,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多想,因為李尋歡現在急著要回到興雲莊去,同時還要弄清楚那牆上的血跡是怎麼一回事兒,所以我必須要陪著他,我絕對不能夠讓他冒一點兒風險。
但是李尋歡顯然已經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柔聲地說道:”你們倆這麼長時間不見了,一定有很多的話要說,不如你陪她留在這兒,莊子,我和孫小紅前去就行了。”
我剛要開口說話,李尋歡已經輕輕地掩住了我的口,然後一轉身,帶著孫小紅兩個人一起跳窗子出去了,很快便消失在那堵牆後。
我盯著他二人的背影兒,痴痴地瞧了一陣子,這才轉過頭來,忽然發現莫忘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對勁兒,她的眼神當中有種陰狠的意味,同時嘴角也划起一道計謀即將得逞的笑容,裡面包含著很多的韻味,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幸災樂禍。
莫非她已經知道些什麼,莫非她已經預見李尋歡和孫小紅這一去,就永遠沒有辦法回來了?
莫忘這個時候已經注意到我在注意她,她立即將嘴角的那絲笑容給收攏起來,低垂著頭,用力地揉著自己有些潮紅的面頰,不好意思地道:”姐姐,你老盯著人家看,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我的目光凌厲地如刀一樣直射在她的面上,莫忘故意裝出一副很是害怕的樣子,連連地後退了幾步,不由得道:“你為什麼這樣子看著我?”
我冷冷地道:“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莫忘略有些慌張地道:“哪兒…哪兒有?”
我直視著道:“那你說話為什麼吞吞吐吐的,我剛剛分明看到你的嘴角抹過一絲笑容,這笑容裡面的含義可真是意味深長啊!”
莫忘小心地將眼抬了起來,又飛快地垂下,道:“怎麼會,一定是姐姐你看花了眼,我怎麼敢露出那種目光,我現在可是和姐姐,李大哥還有孫姑娘是一條船上的,要是船沉了,對我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處。”
我盯了她許久,沒有吭聲,可是心裡卻在想:莫忘,你以為我真的沒有看出你的嘴角的那抹笑容所包含的意味嗎,沒有看出你眼底那抹令人心寒的光束嗎?只是我看在你我在現代是同一個寢這麼久的份上沒有揭穿你罷了。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不要逼著我去破釜沉舟。
我正想著,一旁的莫忘露出一絲笑容,她故作輕鬆地道:“姐姐,你站了這麼長時間,一定累了吧,不如到我房間裡歇息一會兒,連喝杯茶解解渴。”
李尋歡曾經說過:“凡是要以大局為重,小不忍則亂打謀。”
阿飛也曾經教過我:“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制動。”的道理。
他二人所教會給我的不知是這些,但是這兩條卻是最重要地行走江湖保命的真理。
莫忘雖然不能稱之為我的敵人,但是此時的她不管是笑容還是形跡都顯得異常地鬼祟,讓人從心底產生一種不能夠再相信她的感覺,她一向不是這個樣子,怎麼才區區幾個月不見,她就變成了這副樣子,實在是令我感到痛心,同時我也在奇怪,這幾個月她究竟碰到了什麼,為什麼金錢幫一出現,她也跟著出現了,她會不會一直待在金錢幫裡,要知道她可是一個很有用棋子,只要對方利用得好,就可以輕易地將我們三個人拿下,制住。
為了不打草驚蛇,也為了能夠探聽出她所行動的目的,我任由她拉著,不動聲色地跟著她來到她的房間裡,房間裡面擺設簡單,但是桌椅床鋪卻是很是齊全,物品擺設也很整潔,衣物收拾得也利落。
我環視了一下,屋裡只有一把椅子,於是我便坐在了**,莫忘先倒了一杯茶,遞給我,她自己也倒了一杯,卻一直地再勸我喝下去,而她自己面前的卻遲遲地不動手,看到她這樣,我不由得多留了個心眼,用袖子擋住自己的手,悄悄地將杯子裡面的水給倒在了寬大的袖口當中。
莫忘看到水杯空了,笑得很甜,她的笑讓我想起了那個專門帶男人下地獄的林仙兒,也不知道她現在和阿飛怎麼樣了,是否又在日夜纏綿?
莫忘見我走了神,不由得開口道:“姐姐,心神不寧,是不是在擔心李大哥和孫姑娘的安危?”
我點點頭道:“是呀,他們去了那麼久也應該回來了,可是為什麼卻遲遲不見蹤影呢,難道是出了什麼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