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天機老人指著米口袋子,繼續地說道:”這袋米當然只是普通的米,而這個袋子卻不是普通的袋子。”
一聽這話,孫小紅的眼不由得又亮了起來,又重新將米口袋抱到她自己的懷中,仔細地瞧著米口袋的圖案,這才不由得指著上面的狼圖案大叫道:“原來玄機在這啊!”
天機老人點點頭說道:“這是阿飛的第二個追蹤標記。”
我不由得問道:“那阿飛的第三個追蹤標記會在哪兒裡呢?”
孫小紅也仰起頭瞧著天機老人,天機老人沒有答話,擦著了火石,啪地一聲打著了火,就要去點燃自己的菸袋鍋子,馬車原本行駛得很快,可是不知道怎麼的這會兒突然變慢了,車子猛地一顛簸,那個打著了的火苗撲地一下滅掉了,天機老人的眼睛卻不由得亮了起來,他這一次並沒有跳下馬車,而是推開窗子,向外瞧了一眼,道:“這第三個標記已經出現了,我們現在只需要慢慢地跟著前面的車子就能夠找到鬼影兒世家,也就能夠救出李尋歡。”
我和孫小紅一聽,不由得將頭再次地探出窗外,就見我們馬車的前面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輛牛車,在牛車的車廂上不知道是誰竟然用劍尖刻著一匹狼。
我們跟著這輛牛車轉入一條幽靜的長街,這條街只有七戶人家。
這七戶人家不是王侯貴族就是當朝大員。
走上這條街,其中有一家的偏門突然開了。
牛車竟直馳而入。
我們的馬車當然不能夠進去,只好停在這條街不遠的位置,我們四人跳下馬車,然後進入了偏門,卻發現這裡面竟然是個已經荒掉了的廢宅。
我們依次躲在一根紅色的漆柱的後面偷偷地往裡面窺探著,可是牛車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並沒有下來什麼人,那隻老牛卻在悠閒地低著頭啃著地上的草。
我有些安奈不住了,上前一把掀開牛車的車窗,我們所有的人不由得為之一振,裡面空無一人,連趕車的都不知道到哪兒裡去了,難道說阿飛的標記有誤?我們一直跟蹤的竟然是一輛空車。
我用手輕輕撫摸著牛車上狼的標誌,發現上面還有木屑,顯然這是剛留下不久的,這說明阿飛也一直在跟蹤著這輛車子,如果說這輛車子是空車的話,他這麼機警的人兒又怎麼會沒有發現呢?
難道真的是林仙兒的迷藥放得太多,不但讓他的腦子變得遲鈍而且還使他眼睛變花起來,把空車當成了自己的追蹤的目標,但是如果是那樣的話,為什麼連他的人兒也一同消失了呢?
李尋歡到底他在哪兒裡?
我們所有的人都開始感到絕望了,梅二先生靠著牆角開始打起哈欠,天機老人靠在宅門上,又開始讓煙霧迷住他的雙眸,孫小紅站在無際的黑暗當中,四下掃視著,口中不停地喃喃地道:“在哪兒裡,他到底在哪兒裡,為什麼標記到了這裡就沒有了呢?”
我也很是鬱悶地倒在身邊稻草上,稻草很是潮溼,陣陣涼氣泛骨,讓人感到四周更加地陰森起來。
經過一路的跟蹤下來,我們四個人都感到很是疲憊,天機老人見天色已晚,便決定生火做飯,先將肚子填飽了之後再說。
我正百無聊賴地靠著,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下似乎有什麼再動,我不由得感到奇怪,將那堆稻草給移到旁邊去,將耳朵附在地面上細細地聽著,果然從裡面竟然傳來人聲。
我不由得跳了起來,興奮地大叫道:“我找到了,他們就在下面!”
圓圓的蓋子被揭開,從裡面露出一條長長的甬道出來。
望著這條黑漆漆的甬道,我們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一旁的天機老人,大家都在等著他發話,就見天機老人眉頭緊鎖著,神色很是深沉,過了不久,他站起了身,舉起一個火把,瞧著黑乎乎的甬道,沉聲說道:“我們進去吧。”
我們這四個人由天機老人舉著火把在前面開路,接著是孫小紅,然後就是我,梅二先生走到最後,四個人依次地往裡面走,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拐了多少道彎,才總算看到了燈光。
黃色淡淡的燈光雖然渺小微弱,卻燃起了我們每個人心頭上的希望,我們悄悄地將頭探了進去,便看見了一個十來歲的娃娃正站與上官金虹交談著什麼,那個十來歲的娃娃一看到他,我是一眼便將他給認了出來,他正是那個自稱是嗜血鬼手下的鬼平兒,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出現在此,而且他的神情與那天在菜市口見到的完全不一樣,就像是完完全全地換了一個人一樣,大有首領的風範,我真是很震驚,沒有想到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孩子如今居然如此地深藏不露,只是在我的面前做了一場戲而已,他哪裡是什麼鬼平兒,他就是那個三頭目,嗜血鬼。
我被他欺騙得好慘,若不是今天親眼所見,還是會認為他只是個被利用的可憐的小孩子而已,我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管都將要爆裂,真的很想衝進去,但是天機老人卻一把將我給拉住,讓我稍安勿躁,為了李尋歡,我只好強行逼著自己嚥下了這口火氣。
這個時候就見上官金虹站在一旁,給荊無命遞了個眼色,荊無命立即會意,當即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包裹,從裡面拿出一打子的鈔票,那個嗜血鬼一見眼睛立即就直了,剛要去接,卻見荊無命突然收回了手,嗜血鬼的臉色立即沉了下去,瞪著上官金虹厲聲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只聽荊無命冷冷地說道:“李尋歡他人在哪兒裡?我們幫主要見他!不見到他的人,這打子錢你休想得到。”
嗜血鬼的面色緩了緩,拍了兩下手,便有兩個人攙著一個人從另一個洞口裡緩緩地走了進來,我們在洞外定睛一看,那個人不是李尋歡又是誰?
他的面色很是蒼白,看上去很是憔悴,他一隻手輕輕地掩著胸口,另一隻手自然地自身旁垂下,他微微地彎著身軀,顯得如此地虛弱,彷彿是一片脆弱的樹葉,風一吹,他的生命就會隨之消逝。
看到他的這副樣子,別人一看就知道,他一定是生了一場大病,而且這些天活得一定很辛苦,我見自己的手塞入了口中,死死地咬住,這才沒有使自己發出聲音,可是淚水卻還是不停地自眶中打著轉,隨時都有可能淌下。
就見荊無命那雙沒有感情se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尋歡泛白的面色,一字字地冷冷地道:“上一次讓你逃脫了,這一次你還會活著出去嗎?”
他剛說完這句話,就見寒光一閃,一道劍光直刺李尋歡的咽喉,這個時候就見從旁邊的另一個洞口飄出一道身影兒,就擋在了李尋歡的面前,荊無命的手中刺出的劍在半途當中突然改變了方向,朝對方的胳膊上晃去,而對方也不甘示弱,他的劍也跟著荊無命的劍一起劃出,刺向了荊無命的咽喉,可是眾人分明看到在兩道劍光晃起的時候,同時還有一道刀光也同時夾在兩道劍光之間一起晃起。
這個時候眾人都已經看清楚了,與荊無命同時晃出的劍光的人正是阿飛,此時他的劍只是抵到荊無命的咽喉上就不動了,並沒有直刺下去,而荊無命的劍卻已經刺入了阿飛的手臂,血已經開始滲出,他只要稍微再刺入一分,阿飛的手臂就算是廢了。
可是他的劍也沒有再刺入一分,因為在這個時候在荊無命持劍的手臂上斜斜地插著柄飛刀——小李飛刀。
看到這柄飛刀,上官金虹死灰的眼睛突然間瞳孔收縮,他不由得將目光轉向了李尋歡,不可置信地道:“你還能夠發飛刀?”
李尋歡輕輕喘息著,也抬起眼瞧著他,一字字地說道:“你們一定認為我傷得很重,又被囚禁這麼多天,絕對不會發出飛刀來救阿飛,但是就是因為你們的疏忽而讓我有了這次出手的機會。有時候表面上看上去的事物不一定是真實的,所以我之所以取勝是因為你們的眼睛騙了你們自己。”
上官金虹盯著荊無命手臂上的飛刀,一字字地道:“但是你這一刀卻很輕,而荊無命這一劍卻可以廢掉你兄弟阿飛的手臂。”
李尋歡淡淡地說道:“人予我一分,我報他三分。”
這個時候就見荊無命直盯著阿飛,阿飛也冷冷地盯著他,兩個人的四目相對,竟然激起了一串子火花!
又過了好久,才聽荊無命冷冷地說道:“你的劍已慢了!”
阿飛說道::“我知道。”
荊無命說道:“但我今天不殺你。”
阿飛眉頭輕挑道:“你不殺我?”
荊無命面無表情地道:“我不殺你,是因為你是阿飛!”
阿飛的瞳孔突然收縮!
接著荊無命將頭扭向一旁的李尋歡,一字字的說道:“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李尋歡仰起頭,直視著他,也一字字地說道:“我在聽。”
荊無命一字字地道:“我從來不聽別人的教訓,也從不受別人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