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雲藥的獨門輕功是他師父(名義上艾亞的師公)專門為他設計的,不需要多麼深厚的內力,單憑著一股巧勁,看來那人也是一位奇人,這種輕功名叫‘飄搖’,雖然好學但是並不適合所有的人,就好比艾亞一學就會,而我連入門都非常困難。
艾亞在學習‘飄搖’和醫術之際,我練習了一套十分霸道的刀法,這是雲藥拿給我的,說是可以配合著丹田深處的一甲子功力練習,我抱著試試的心態練習了。沒想到這套刀法十分的適合體內多餘的內力,而且隨著刀法的精進,內息也不像以前那般時有時無的出現阻滯。我十分感激雲藥的幫助,雲藥擺擺手說,這套刀法是他師叔的,不適合他學習,放著也是浪費,不如讓有緣人習得。
艾亞學成之時,雲藥興奮的直奔臥室拿出小包袱。相處了五個多月,雲藥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心思縝密,他其實是一個很單純的人,他一個人闖江湖,我們十分不放心,我將腰牌贈與他,雖然威遠鏢局不是什麼大門派,但是勢力還是有的,我囑咐他讓他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時可以去威遠鏢局求助。
艾亞道:“師父冷了要穿衣服,陌生人給你吃的不要吃,陌生人帶你走也不要走,漂亮姑娘和男孩聚集的地方不要進……如果有人想親你,踢爆他的蛋蛋……”
艾亞交代雲藥的話有些慘不忍睹,我都不想聽了。
雲藥傷感道:“我會想你們的。”
“再見,注意安全。”我揮手同他作別。
站在崖邊,雲藥依舊三步一回頭,最後艾亞直接將人踢了下去。
我瞄了眼雲峰下面,吃驚的張大嘴巴。
艾亞的眼睛微微一眯,淡然道:“有意見?”
我趕緊將下巴抬起來,“沒有。”
我……好像找了一個很強悍的媳婦兒。
雲藥走後,我們將他屋裡的好藥搜刮一空,名貴的醫學典籍也拿了兩本,收拾行李,下山找師兄他們。
以我的輕功自己下藥仙山,無異於自殺,所以艾亞帶著我下山,其實他攬著我的腰就能將我帶下去,只是事情到了跟前卻用了公主抱,看著他上翹的嘴角,眼底閃過的小邪惡,我不得不懷疑他這是在報復我之前總是用公主抱抱他。
“小風,你跟著我一起回家吧。”
邊跳崖邊說話這種感覺還不錯,耳邊是呼嘯的風聲,我大聲道:“我們現在不就是再找你回家的路嗎?”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
“不老實。”他用力在我的腰上擰了一下。
“唔,想謀殺親夫?”我勾起嘴角道。
“殺的就是你。”
“殺了我誰給你暖-床?”
“哼。”
“呵呵……”
下了藥仙山,耳邊風的呼嘯聲好像還沒有消失,嗡嗡的響著。藥仙山附近沒有居住的農戶,找不到代步的腳力,因此只能步行,艾亞學成了‘飄搖功法’,輕功了得,我二人齊頭並進,悠閒踱步。
藥仙山離梅城有些距離,中午我們在小溪旁休息。艾亞喝了玫瑰花露,脣上凝著水汽,十分的溼潤,這時他的舌伸出來,下意識的舔了舔脣,他這個動作其實是一個很單純的動作,但是我只覺的十分挑-逗,頓時口乾舌燥起來,突然伸手將他的頭壓過來,脣咬上去。
我用力的吸吮他的軟舌,汲取他口中的甘露,給予他激烈的愛-撫和挑-逗。他突然被吻住,有點猝不及防的愣了愣,隨即反客為主,將我的舌從他口中頂出去,熾烈的脣舌如火一般席捲而至,在我的口中用力攪拌,吸允,肆虐……有時被動的接受也不錯,是一種新奇的體驗,我纏住他的舌,放任他的主動。他的吻雖然很生澀,但是卻很誘人,漸漸地全身的火熱被勾起來,不可自已的嘆息,他的舌孟浪席捲,將我自喉間逸出的嘆息堵了回去。
我第一次吻出了這麼多花樣,等我二人的脣分開時,俱是雙脣紅腫,碰一碰就疼,就像烤熟了的香腸。
看著對方的慘狀,我們相視而笑。
晚上在一座古廟借宿,第二天中午便趕到了梅城。尋著師兄他們留下的記號,我們在悅來客棧找到了他們。
見我一直望著客棧的名字,艾亞疑惑道:“客棧的名字有古怪嗎?”
“沒有,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很常見,好了,我們進去吧。”
在藥仙山居住的這六個月之內,雖然給師兄他們寄過書信,但總覺得不見一面不能完全放下心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擔心,我讓雲藥帶著我下來過一次,報平安。從上次見他們到現在少說也有三個月有餘,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走進師兄他們租住的春園,只見大師兄正和五師弟切磋拳法。見到我二人進來,他們立刻收勢,眼含著驚喜迎上來。
大師兄拍著我的肩道:“硬朗了,氣色不錯。”
“大師兄也是。”
沉默寡言五師弟直接給了我一拳,見我輕易的化解了他用了三成內力的拳勁,眼睛閃過訝異。
“切磋。”
“明天吧。”我格擋住五師弟的拳頭,“三師兄和小師弟呢?”
大師兄沒好氣道:“三師兄在迎春樓醉生夢死,小師弟還在睡覺。”
我看了看現在的時辰,問道:“怎麼現在還在睡,莫不是生病了?”
“什麼生病,他就是懶,一天能睡到日上三竿。”
“啊!大師兄你居然在背後說我壞話。”小師弟披著被子衝出來,象徵性的給了大師兄一拳,隨即蹦到我身上,驚喜道:“四師哥你終於下山了,想死我了,哈哈哈……”
小師弟還是這麼活躍,看來真沒事。
大師兄將我和艾亞手中的行李提過去,招呼我們進屋,“走,進屋說。”
小師弟吊在我身上死活不下來,我只能提著他往屋裡走。
進屋之後,我和艾亞梳洗了一番,大家坐下邊喝茶邊說著己方的近況,師兄他們知道我的毒完全解了,皆放下心來,我從師兄他們這裡瞭解到,那些黑人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就不由得不讓人玩味兒了。
六個月前到藥仙山求醫的這一路上,師兄他們雖然也隱藏了行蹤,但是以那些神出鬼沒的黑人的能力想要知道我們的行蹤應該不難,為何這六個月來從來沒有出現過,是遇到了什麼事,還是在忌諱什麼?
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將這個疑惑放在心底。
三師兄被客棧的小二找回來之後,師兄他們多要了幾個菜,上了兩罈好酒,大家決定今晚不醉不歸,算是為我和艾亞接風洗塵了。
歇了六個月骨頭都歇酥了,大家商量之後,決定後天起程上路。歇息的這六個月裡,師兄他們早就將行李備好,出發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準備,直接上馬就行。
我問:“大師兄,家裡可好?”
“上個月我們收到家裡的飛鴿傳書,說一切安好,勿念。”
我深思不語。
“怎麼了四師弟?不對嗎。”
“那些黑衣人六個月沒出現了,這很反常,大師兄你再修書一封,告訴父親他們要嚴禁以待,時刻不能放鬆,我們要防患於未然。”
大師兄看了艾亞一眼,道:“自從接了這趟鏢,家裡的防禦就像鐵桶一般,如果你不放心我再提醒他們一下。”
聽到大師兄這樣說,艾亞面無表情,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艾亞驅馬和我並騎,淡淡道:“其實我什麼也沒想。”
我挑了挑眉,“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的眼睛告訴我的。”
第一次聽說有人能從我的眼睛裡看出我心中的想法,是我隱藏的功夫退步了,還是艾亞的眼睛比較毒,如果讓我前世的祖父知道,定是一頓皮開肉綻的鞭子。
“現在知道我在想什麼嗎?”我問。
艾亞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這次他失望了,但是失望歸失望,他一點都不表現出來,下巴微微抬高,道:“知道,但是我不告訴你。”
“呵呵……”
小師弟在後面大聲吆喝:“大師兄我偷偷的告訴你哦,四師哥在和艾亞打情罵俏。”
我伸手拍了小師弟的頭一下,“你還偷偷的說,方圓三里都能聽見你的噪音。”
“不許拍我的頭,大師兄~~四師哥欺負我!”
大師兄笑著哦了一聲,“哦。”
“你哦是什麼意思?”
“就是表面的意思。”
小師弟跳腳,張牙舞爪的撲向大師兄。
一路上吵吵鬧鬧,行程也不算苦悶。
從地圖上來看,梅城偏離我們行進的路線很遠,必須向南橫穿過嶺南到達石雨城,才能將路線擰正,嶺南是一片廣闊的草原,是幾個少數民族的集聚地。我們決定了路線,便向嶺南行進。
江湖上的敵親仇殺,各派爭鬥從來沒有間歇過。這不,剛進入嶺南地界,就嗅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兒,從味道的濃度上來看,死傷不少。
我們悄聲接近打鬥的地方,因為不瞭解事情的始末,也不清楚這兩方是什麼勢力,我們隱藏身形。現在我們身處嶺南邊界,這裡是一處山坳,地形險要,怪石嶙峋,十分適合劫殺,也適合隱藏,不像大草原,一望無際的矮草,無法隱藏身形。
雖然我們一貫的行事準則是:出門在外多有不便,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幫就幫,但是我不想捲入江湖的是是非非。江湖其實和官場一樣,深似海,一旦踏入,很難抽身。
我們隱藏在山石之後,透過雙方的談話瞭解到,正邪兩方在爭搶一樣東西,至於那個東西是什麼,他們說的極隱晦,我們聽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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