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親和母親是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十四歲成親,十五歲有的我,當真是早婚早育。我十八歲這年,父親決定金盆洗手,將鏢頭之位傳與我,我很吃驚父親這一決定,父親這年才三十有三而已,正是一個男人一生的黃金時期。
我來到他的書房詢問原因,父親說起話來老氣橫秋,說自己老了,鏢局的未來還需要年輕一輩來闖蕩,這根本構不成父親退隱的理由,我不同意,更何況我才十八這在古代還不到弱冠之年,繼承家業為時尚早。父親瞭解我的性子,又解釋道,他這些年走南闖北,沒有好好地陪伴娘親,他說趁著還不算老的時候帶著母親大江南北的走一走,看看大淵國的五湖四海,孃親向來是我的軟肋,他這個理由我無法反駁。不得不說,父親也有老狐狸的潛質。
“小子,繼承我的衣缽就讓你這樣不高興?”
我撇撇嘴,道:“沒有。”
“言不由衷。”
“我才十八。”
“你不說我還以為你二十八了,誰讓你這麼不可愛,從小就愛板著臉。”
“這是我的自由。”
“臭小子,快去準備準備,明天就是你繼承衣缽的大典了。”
父親主意已定,我知道再說也是白搭,躬身退下。
“哥~~明天你就要當家作主了,高不高興?”妮妮一蹦一跳的跑過來,挽著我的胳膊笑眯眯道。
“還行吧。”
“哥,你回答的好勉強。”妮妮皺起好看的鼻子。
“你的錯覺。”
“嘻嘻……”妮妮看了我一眼,傻兮兮的笑著。
“什麼事這般高興?”
“我快有嫂子了。”
“恩?”
“孃親和嬸嬸他們正在幫你物色姑娘呢。”
我的語調微微上揚,“有這回事?”
“恩,我親眼所見,只是,我偷偷看了看媒婆手中的畫像,沒有一個能配得上哥哥,嫂子應該長得天仙那般漂亮才能配得上我的哥哥。”
我好笑的點點妮妮的鼻子,“你哥就一普通人,哪能配得上天仙。”
“才不會呢,哥哥丰神俊朗,高大威武,溫文爾雅,器宇軒昂……好些姐姐都爭著搶著要嫁給哥哥呢。”
我有些失笑,“你當你哥是香餑餑?”
“本來就是。”妮妮驕傲的昂起下巴。
“呵呵……古靈精怪。”我又點了點妮妮可愛的小鼻子。
“哥,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壓我的鼻子,都要給你壓扁了。”
她話音剛落,我的手又壓上去了。
“……”
“哥哥最討厭了!”妮妮用力將我的手扯下來,她嘴裡說最討厭我,但是抱著我胳膊的手不僅沒鬆開反而還緊了緊,這丫頭。
今天父親金盆洗手,威遠鏢局由我繼承,同行及親朋好友都來參加,場面熱鬧。因為我功夫底子打得好,武功紮實,師兄弟們都不能贏我,比武爭總鏢頭的位子,僅走了走過場。走鏢的叔叔伯伯們好像是商量好的,均效仿父親,退隱在家,讓位給小一輩的打拼,所以威遠鏢局從今天起算是大換血了。
威遠鏢局由新一代執掌,參加大典的人員雖然有些人心裡有些別的想法,但是在今天都表現出祝賀,拍在我的肩誇讚我年少有為,智勇雙全,有當年父親之風等等,我客套的笑著回禮,論戴假面具相信我這個在商海中打過滾的現代人不會輸給這些古代人。
我繼承威遠鏢局之後,依舊沿襲父親以前那套路子,父親是一個善於管理和經營的人,對於他那套經營理念我很放心。
年輕一輩都比較有衝勁,但是相反的也很毛躁,我擔心他們毛躁壞事有生命危險,每次押鏢都會讓老一輩的鏢師跟著,平時就讓他們使勁往前衝,當迷失了方向,會讓老鏢師為他們掌航。
威遠鏢局在我手上風生水起,事業如日中天,同行相忌這個道理我非常明白,為了避免其他鏢局在背後耍心思使絆子,我便讓大家收斂,如今接的鏢只是從前的一半,因為我們的名聲打出去了,信譽擺在那裡,接的鏢雖然只是以前的一半,但是都是些大鏢,一趟下來賺的不比以前少。
事業有成的男人總是會吸引女性,古往今來這是不變道理的。以前說媒的都是看在我的家世、樣貌及父親的庇佑,如今倒是看在我的可塑性上。
父母看中了劉家的姑娘,劉家的姑娘通情達理,蕙質蘭心,海北有名的才女。找我過來,想聽聽我的意見,我想了想劉家的姑娘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是好媳婦的人選,既然我已經決定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繼承祖業,孝敬父母,娶妻生子,養兒教女,那麼劉家姑娘是個不錯的選擇,見我答應媒婆笑的一張臉如盛開的**。
父母忙著準備彩禮,我這個當事人倒成了最悠閒的,就等著選好了日子到時候娶媳婦就可以了。
妮妮好像見過劉家的姑娘,相信劉家的姑娘絕對是進了她大小姐的法眼,不然她不會這般興高采烈的在我耳邊成天介的誇讚劉家姑娘的種種好處,見妮妮如此喜歡劉家姑娘,如此我便不擔心以後媳婦和家人的關係問題了,婆媳和姑嫂總是家庭矛盾的源泉,照這個前景來看,她們應該會相處融洽。
本來定好明年三月份結婚的,但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劉員外外出走商的時候被鳳頭山上的土匪劫了,性命錢財兩空。去劉家悼念的時候,我見到了劉姑娘,她雖然素顏,但是確實是個美人胚子。喜事之前先遇白事,這是不吉利的,父母本想推掉這門親事,但是我從不信這些封建迷信,更何況整個漁陽城都在傳劉家姑娘命裡帶煞,克父剋夫克子,如果我退了這門親事,劉家姑娘指不定嫁給怎樣的人家呢,因此便沒同意退親。沒想到的是,這倒讓我落下個好名聲,外界的評論我從來不放在心上,一笑置之。劉姑娘要守孝三年,如此我們的親事便推到三年之後了。我才十九,本不想這麼早結婚,如此正合我意。
這天,鏢局來了一個奇怪的老人,指明要總鏢頭接見。我來到大廳,打量面白如紙的老人和他腳邊的大黑箱子,我打量老人的同時,老人也在打量我。
“我是總鏢頭,這位老人家想託鏢?”
“你就是總鏢頭?”老人話中沒有輕視的意思,但是卻有深深的懷疑,眼中的失望更是顯而易見。
“正是在下。”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句話看來在古代也很流行,“不知道老人家相托什麼鏢?”擺手,示意小朱將我父親喊出來。
父親這幾年走南闖北,那穩重的氣勢是我無法比擬的,也是裝不出來的,老人看到父親,一改面對我時的支支吾吾,當即就道:“希望總鏢頭將這口箱子送到藍明,這是一萬兩酬金。”
老人家如此大手筆,讓我們都吃了一驚。還沒等我們細問,老人家突然暈厥,我忙上前檢查,沒想到老人竟沒了呼吸,事情的發展著實怪異,我檢查他身體的時候發下了些異樣,解開他的衣服,他身體好幾處被繃帶纏著,解開繃帶,沒想到他的這些地方居然只有骨頭沒有肉。
“這……?”
父親也同樣蹙眉,看來他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今天的事著實古怪,但是老人已死我們也無從問起,不明不白的接了這麼一大鏢,而且還是死鏢,看來我得親自走一趟了。
父親告誡我小心謹慎細心,便回了後院。將老人埋葬,我讓大家收拾行李,等弄清路線了立即出發。
咚咚咚!
大廳突然響起咚咚聲,小朱嚇了一跳,拽著我的胳膊,抖著聲音道:“少……少爺……箱……箱子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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