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阿決!”蕭仁驚喜的叫道。
“阿仁。”宇文決微笑。
蕭仁拿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宇文決。見他沒有缺胳膊少腿,面上也沒有什麼大傷,也就放心了。
至於什麼小磕小碰的,這麼大的天災都躲過去了,那又算的了什麼。
宇文決見蕭仁拿眼睛只看他,不知道為什麼就老是想要微笑。
也許是在面臨了人禍天災之後,能有一個人真心的關心他,帶給他的慰藉吧。
宇文決走過去,站在蕭仁跟前說:“聽說你要上少林寺去?”
蕭仁嗯了一聲點頭說道:“我要去看看黃熙。順便我對少林寺也是慕名已久了,這次藉著見悟大師的光,真要參觀什麼地方,想必那幫子和尚們也不好意思攔著我。”
宇文決越過蕭仁,往前走,他回頭示意蕭仁跟上。
他說:“依然如此,我跟你一路同行吧。”
蕭仁奇怪了,“你不是大教主嗎?怎麼有這閒工夫去少林寺?”
“我不是去少林寺,只是想要與你相見,順便送你一路。”宇文決淡淡的說道。
“我又不是小姑娘,還用的著你送我?”蕭仁又驚奇又好笑。
“我也只是順路散散心。”宇文決眉目間閃過一道陰翳,隨後笑著說:“這樣一起闖蕩不也挺好嗎?你還要真的自己一個人上路不成。”
儘管宇文決不知道他在那一天遭到了暗算。但是以他的機警,既然知道身邊的人不可靠,在沒有找到這個內鬼到底是哪一個人之前,他是不會再在傷勢沒有痊癒之前讓這個心懷叵測的人在身邊潛伏。
於是宇文決決定獨自出行,儘量掩藏行蹤一段時間。
在這時,他就想到了蕭仁。
蕭仁說道:“要是我決定見過你之後,還跟見悟大師同行,你怎麼辦?”
宇文決說道:“那我就自己隨便走走。”
當然,這個隨便走走就跟在蕭仁後邊,他是不會說的。
“哦。”蕭仁見他真是決定出來隨便到處閒晃,他也就不去想對方是不是還要處理教務啥的。
宇文決本來聚攏了屬下之後,找到朱雀堂的據點安頓下來,就派人去打探那些正道的聯盟怎麼樣了?是不是在這次走蛟當中死傷慘重。
當時一心想要報復對方圍剿之仇的宇文決,第一時間根本就沒有去想蕭仁的安危。
因為他已經在心底下定決心兩人之間要形同陌路,即使在那個時候蕭仁莫名的舉動說明對方並不在意他的身份。
可是宇文決考慮的就比較多了。
倆人立場不同,恐怕將來難逃會產生分歧之時,就像這次蕭仁雖然不在意他的身份,可是依舊身不由己的參與到了對於他的圍剿當中。
宇文決對蕭仁不討厭。
可是,他也不願意在兩人將來有一天必定要刀兵相見的時候,還拖拖拉拉的有什麼瓜葛。
但是隨後屬下打探來的訊息,卻叫他震驚了。
原來那不是天不亡他,而是蕭仁使出的手段。黃博知炸掉了一個山坡,堵死了走蛟的走向,從而挽救了平武鎮的百姓。
宇文決頓時就明白了。
為什麼他落進了泥流裡卻沒有受到什麼巨大的致命傷害。全都是因為後勢被阻之後,前邊的泥石流,沒有了推力,力量就小了很多,才讓他逃出生天。
那聲隱約的巨響他也聽見了,當時沒有心思去想。事後才知道,那就是炸塌山坡的聲響。
宇文決那天在院子裡仰望星空站了許久。
他又欠了蕭仁一條命。
如果說之前他還可以從容的想要放過蕭仁一馬,從今後恩絕義斷。
那麼再今天之後,他就再也無法以高高在上的姿態面對蕭仁的恩情。
這是蕭仁第二次救他。
宇文決想了很多,既然註定倆人之間又產生了這種因果,那麼他這麼躲避又有什麼用。
不過是心中不安罷了。
修煉九冥神功是最最忌諱心神不定。
宇文決決定順從天意,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這還是他第一次做事情不是謀定後動,打算萬分。可想而知他心中的忐忑。
第二天,宇文決就以冥教教主的名義發出了訊息,告知正道的這一次聯合圍剿的參與人員。
他宇文決恩怨分明,此前正道聯合圍剿在前,炸燬山坡救人在後,兩廂扯平。此事就此揭過,他宇文決不再追究。
這番話語傳出來,頓時讓之前聯合出動的各路人馬心中大鬆了一口氣。
他們還真以為按照冥教的行事作風,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他們肯定會被冥教記恨,然後遭受猛烈的報復。
結果這樣,自然是皆大歡喜。這些折騰了幾個月毫無所獲還死了幾十個人的聯盟自然也就解散,安息旗鼓。
見悟大師走在前邊,蕭仁自然就不能跟他走一條路了。
於是宇文決就帶著他繞路了。
倆人翻山越嶺,繞過七八個山頭,晚上自然就錯過了客棧。
這天晚上,宇文決帶著蕭仁在山野當中的一個山洞過夜。
這個山洞多有路過的人在此過夜,所以地面收拾的比較乾淨。
還有壘好的篝火石頭圍子。
過來的時候,蕭仁已經撿了些枯樹枝,此時就把樹枝扔進了石圍子裡,拿著火摺子燒了一些枯樹葉把這些樹枝點著了。
蕭仁噓了一口氣,擦擦被飛起來的灰弄髒的臉,得意的看了看宇文決。
他現在終於可以順順利利的把篝火點起來了。
要知道之前可都是別人幹這件事情的,在平武鎮露營的時候胡宿專門讓他負責點火,頭幾天他都點不著。
蕭仁的破包裹裡自然是應有盡有,露營的東西他都準備的很全乎。
可是這個時候,他又不好當著宇文決的面拿出來,只能決定今天晚上湊合了。
宇文決出門自然也是準備了行囊乾糧的,此時他就拿出來了一個油紙包,裡邊包的是他之前專門從一家有口碑的店家打包的烤雞。
蕭仁一看宇文決貢獻了烤雞,他就伸手進自己的百納包掏啊掏的,掏出來一些幹餅。
他把幹餅遞給宇文決一個,然後就把那紙包放在了地上。
宇文決則開啟那烤雞,拿出匕首把雞肉割開。
蕭仁的幹餅自然不會是剛出鍋的那般酥軟,吃的肯定會口乾,於是他就把水囊拿了出來。
拿出來才發覺,這水囊竟然沒水了!
“我去!”蕭仁嘟囔著開啟塞口,往下倒倒,一滴也沒有了。
他這才想起來,本來跟見悟大師在客棧吃飯的時候他還記得要裝水。結果那少年一說宇文決找他,他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宇文決見他不死心的晃來晃去,不由的好笑,他一把拿過那水囊,說道:“來時路過一條小溪,我去那邊幫你打些水來。”
蕭仁怎麼好意思讓他去,本來就是他自己忘性大,“我自己去吧!”
說完他就要去搶那水囊。
宇文決手避過他,站起身來,“我去吧!我用輕功快去快回。”
宇文決不等蕭仁再爭,邊出了山洞,往他們來時的方向使出輕功去了。
沒過一會,宇文決就拿著裝滿了水的水囊回來了。
蕭仁此時正坐在火邊,他嫌棄那烤雞涼冰冰的,便拉著紙包靠在了篝火,想要讓它熱乎點。
蕭仁見到宇文決回來的這麼快,高興之餘便殷勤的遞上烤雞給宇文決,自己則打開了水囊喝了一大口。
倆人就著幹餅吃著烤雞。這做烤雞的手藝據說傳承了百年,吃在嘴裡果然味道不俗。
蕭仁前生吃過的各色味道的雞,但是這種雞的味道卻沒有嘗過。
外邊可能是刷了糖,又甜又焦,味道雖然有點重,蕭仁卻吃的是眉開眼笑:“這烤雞的味道可真是不錯。”
“我也是聽人推薦,味道確實不俗。”宇文決點點頭。
突然之間,宇文決手一頓,那烤雞頓時就掉在了地上。
蕭仁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宇文決就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宇文決腹中猶如刀絞,體內真氣不受控制的四處亂竄,好厲害的毒!他張眼難以置信的看著蕭仁的臉。
宇文決痛苦的蜷縮著,他艱難的思維著,是蕭仁給他下的毒?
卻見此時蕭仁大驚失色的撲了過來,把他上身抱在懷裡,手忙腳亂的去捂他的嘴。
好像他堵上了他的嘴,他就不吐血了一樣。
“你怎麼了?怎麼好好的突然吐血了?”蕭仁百思不得其解,“胃出血了?!”
蕭仁的表情毫不作為。更何況,他已經中毒了,要是真是他下了毒,他已經不用再裝。
宇文決心裡安定了些,艱難的說道:“我……中毒……了……”
蕭仁大驚:“啥?中毒了?!”
他低頭焦急的看著宇文決的臉色漸漸的開始變得越來越難看,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你什麼時候中毒的?這個時候才發作?”
宇文決抬頭看著他疑惑的表情,苦笑的說道:“大概……是那……雞肉,有問題。”
雞肉有問題?那他也吃了,怎麼沒事?蕭仁納悶了。
緊接著,他忽然恍然大悟。
蕭仁動作極快的在腰間一摸,一個被彩色的繩子編制在中間的小珠子被他摸了出來。
這個小珠子此時卻變成了黑色,頓時蕭仁的臉色就變了。
它原來可不是黑色的,是白色的!
“我說我怎麼沒事!黃婥送我的避毒珠!”蕭仁叫道。
這珠子整個都成黑色的了,可見這毒厲害到什麼程度了。
宇文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意識開始漸漸的模糊起來,他艱難的睜著眼睛看了看那完全變成黑的珠子。
果然不是他。宇文決安心了。
如果他難逃一死,死在蕭仁的面前也是好的,至少這個最後送他的人,他真心對他好的朋友。
那毒發作的越發的厲害了,宇文決骨髓裡伸出陣陣難以忍受的劇痛來,他呻|吟著,四肢抽搐難以忍受。
“怎麼辦?怎麼辦?!”蕭仁驚慌失措。
解藥!中毒了得用解藥!哪裡有解藥?!
蕭仁想著,然後,他抬起了頭。
飛速的點開意識當中的兌換商店。
解毒丹!解毒丹!
在那一行?!
蕭仁焦躁的在那近百的商品裡搜尋著,一時間眼睛都要看花了。
“解毒丹!我要解毒丹啊啊啊!!”蕭仁氣急的大喊。
就在這時,最近一直沒什麼動靜的系統突然彈起了一行字。
系統提示:宿主啟用語音控制模式,該模式下,宿主可以用語言控制系統。
系統提示:宿主蕭仁,是否啟用語音控制模式?是/否
蕭仁大喜:“是!啟用語音控制模式!”
系統提示:語音控制模式已開啟。
蕭仁急促的說道:“系統!兌換解毒丹!”
系統提示:兌換解毒丹,消費人品值100000!
“解毒丹!快送出來!”蕭仁命令道。
系統這次毫不含糊,輕盈的一聲“啵”的脆響,一個小瓶子就被送到他身邊就能夠到的地方。
娘地!果然好感度負一萬這態度都不一樣了啊!
蕭仁為自己的不容易掬一把辛酸淚。
蕭仁抄起那個小瓶子,倒出那顆圓滾滾的黃色藥丸,就要塞進宇文決的嘴巴里。
可是宇文決因為太過痛苦,牙關咬的死死的。
蕭仁焦急的叫道:“阿決!你張開嘴!解毒丹!快吃解毒丹!”
宇文決儘管意識模糊,但是蕭仁剛才的大喊是被他聽在耳朵裡的。不過這個時候他什麼也想不了,太痛苦了。
蕭仁死命的掰著他的下巴,宇文決急促的呼吸了幾口,終於是強忍著痛楚勉強鬆開了牙關。
他實在沒力氣張嘴了。
幸虧蕭仁見他張開一條縫,立馬把手指伸進了他的嘴脣,壓開了他的下頜,摟著他的那隻手彎過來,把藥丸推了進去。
天道出品向來都是極品!
那解毒丹芳香無比,清甜華潤,入口即化。
宇文決只覺的一股清涼順著口腔滑了下去,頓時那痛如刀絞的感覺就減輕了。
宇文決緊繃到疼痛的肌肉頓時就放鬆了下來,癱在了蕭仁的懷抱裡。
蕭仁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放鬆,這才鬆了口氣。
“我的天吶!怎麼每次跟你見面,你不是受傷就是中毒的,你說你是不是後媽養的?!”蕭仁無力的吐槽道,“你看你幹什麼魔教教主,這個職業太危險了,還不如跟跟我混算了!”
宇文決渾身大汗淋漓,無力之極,聽得蕭仁的話語,儘管此時處境悽慘,卻竟然又想笑了。
他勉力的抬起手抓住蕭仁的衣襟。
蕭仁以為他要說什麼,趕緊低頭湊近他。
宇文決急促的呼吸已經慢慢的平復了下來,他的心跳也慢慢的平穩了下來。
他認真的仔細的看著眼前的這張臉,那濃眉,那雙眼,那鼻樑,那豐脣,把他深深的印到自己的心裡。
他又救了他。
宇文決心中火熱。
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刻的眼神看著蕭仁。
這個人救他,一次可以說是偶然,兩次可以說是巧合,第三次那簡直就像是命中註定。
宇文決現在歡喜的簡直都想要高聲長嘯一聲。
即使以後被他背叛,被他殺死又怎麼樣呢!
他的這條命,就是他給予他的。
如果他有一天想要,就讓他拿去吧。
宇文決疲憊的滿足的閉上眼睛。
終於這世上能有一個可以完全放心託付性命,託付信任的人存在,宇文決感覺很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阿決已經知道誰是內鬼啦!這次跟蕭仁分開之後就會幹掉他了
咳咳~另外,蕭仁在他心中徹底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