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鬼醫前輩的競爭對手。”見莫白髮問了，蘇小小很有禮貌的自我介紹道，“我叫蘇小小。”
“滾開！”聞言，莫白還未做出反應，就聽鬼醫炸毛了，“誰跟你是競爭對手？你也配做老夫的對手？”
“那是誰跟我比賽看誰能治好東幻皇帝的？”蘇小小雙手抱肩，優哉遊哉，十分欠扁的回答道。
“老夫只是跟你打個賭，這不代表你就有資格作為老夫的競爭對手了！”鬼醫氣呼呼道。
莫白本來還饒有興致聽他們爭論，然而，就在聽到蘇小小說出“誰能治好東幻皇帝”的時候，莫白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師父不是過來給阿白送藥的，是來治東幻皇帝的？”莫白的聲音很小，很輕，但是不知為什麼，他一開口，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了，甚至包括正在炸毛的鬼醫。
蘇小小甚至感覺到身體一陣冷颼颼。
“為師才懶得治什麼狗屁皇帝，這丫頭說她能治好，為師來看笑話。”鬼醫瞥一眼蘇小小，眼神很是鄙夷，笑得也很欠扁。
“哦？”莫白這下把目光放到蘇小小的身上了，不知為什麼，莫白明明是個連站起來都很費勁的病秧子，可是被他這麼一看，蘇小小瞬間竟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拉倒吧，你明明和我打賭，誰治好東幻皇帝，誰就是老大。”蘇小小故意不去看莫白的視線，反倒去跟鬼醫吵起來。
因為她本能的覺得，那個病怏怏的少年，很危險。
一雙疲憊的半睜半閉的眼睛，竟會給人一種能把人看穿的感覺……蘇小小對危險的本能反應還是很高的。
直覺告訴她，這個少年，比傳言還危險。
“那你就去治療呀，老夫倒是要看看，你怎麼個治發。”鬼醫冷笑道。
“我……我……”蘇小小一時詞窮，心想我總不能說我想給皇帝腦袋開一刀吧？結巴了一會兒，似乎惱羞成怒了，道：“我治不好，你也未必可以治好，那也不是你贏了，咱倆頂多算是平局！而且跟我打成平局，你水平也就我這個分兒！”
所以說皇甫懿一開始的推測還是很準的：這場賭局的結局，無論如何，都是鬼醫吃虧。
“你……”鬼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跟蘇小小賭一把，委實是虧大了。
“師父你也真是。”這時，坐在輪椅上的莫白突然幽幽的嘆口氣道，“總是這麼輕易的上當……”
“胡說！為師才沒有上當！”鬼醫死不承認。
“不管，這皇帝反正師父你不許救！”莫白一扭頭，完全沒了剛才那麼乖巧懂事的好徒弟的樣子，一副耍小性子的敗家子兒的表情。
“憑什麼不讓為師救，為師想救就救！”不巧的是，鬼醫的脾氣也很小孩子氣。
“我都不救了，你還救……”莫白嘴巴一撇，眼睛一紅，語調也帶上了哭腔，要不是蘇小小也是個裝蒜高手，怕真以為莫白是要真哭出來了。
“您果然不是要過來幫阿白順利度過滿月的……您是來砸阿白腳的……”莫白怒視著鬼醫，那聲音，那表情，那小眼神兒，看的蘇小小都忍不住在心底給莫白豎起了大拇指：哥們兒！高！真是高！我師父皇甫懿在您面前那都是小巫見大巫！
“哪裡的話！”鬼醫聞言也不再繼續傲嬌了，忙安慰自己的愛徒道：“為師千里迢迢趕過來，不是為了幫你度過月圓之夜，還能是為了什麼？”
“那您還要去治那軒轅黃帝……”莫白扭過頭去，委屈道：“這東幻都說我是治不好所以才不敢去治……您這一出手，不正是應了他們說的了嗎……我治不好，所以搬老子出來……”
“若是這樣……那阿白也不要在東幻繼續呆下去了……西玄也容不下阿白，阿白還是死在月圓之夜好了……一了百了，免得給人生厭！”
這麼說著，莫白突然猛烈的咳嗽起來，生生咳出一口血來。
瞬間蘇小小都驚呆了：這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情流露？要是演戲，這血做得也太逼真了！要是本性出演……這莫白，組織的堂主，殺手集團和藥堂子的主子，就這鬼脾氣？
三歲的小姑娘家都比他心胸開闊識大體！
“哪裡話！”鬼醫見狀，也是急了，“為師說說而已，難不成還真丟下你去救那狗屁皇帝？”
說著，拿出一道銀針扎到了莫白的脖子下側，急道：“你也是，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控制不好情緒！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就要多注意才行！”
莫白卻鬧脾氣一樣，伸手就把那根針給拔下來，扔了，“您知道阿白的脾氣……還在這時候氣我=阿白……”
“前輩。”這時候，一直站在莫白身後的萬人突然站到了莫白和鬼醫的中間，冷道：“月圓之日快到了，哥哥情緒不好……今日就到這裡吧。”
說著就要推著莫白往回走。
“知道我脾氣不好你還擅做主張！”誰料到，下一刻，莫白突然起身，給了萬人一巴掌。
他站起來的過猛，打完那一巴掌後，整個人都有點兒晃，站不穩一樣的後退了一步。
萬人連忙扶住他。
“哥哥……”
然而，被萬人扶住的莫白，卻絲毫沒有感激萬人扶起了他，反倒對萬人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怒道：“怎麼，我就不能出來了是不是？我見見我的師父你也要管？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的算了？恩？”
“萬人的錯，請哥哥處罰。”萬人並不還手，一手扶住莫白，單膝跪了下來。
莫白由於反應過激，似乎呼吸不暢一樣，還未開口，突然腿一軟，暈過去了。
幸得萬人身手好，一把抱住了即將倒地的莫白，這才沒讓莫白摔倒在地。
蘇小小有些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似乎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
“唉。”見狀，鬼醫嘆口氣，“還是這副脾氣！”
“只有快到月圓才會這樣……”一旁的半月臉上寫滿擔憂的說道，“離月圓越近，白少越是急躁，易發火……尤其是前幾天冷家人還來了一趟，白少當時雖然沒發火兒，但是那火氣壓著呢……”
蘇小小一時有點詫異，離月圓越近，脾氣越是急躁……這是個什麼意思？難道這莫白，跟那個七龍珠裡面的孫悟空一樣，月圓之夜見到圓月會變成大猩猩不成？
而且好像從剛才開始他們就一直在討論什麼“順利渡過月圓之夜”，這到底是個怎麼一回事？
蘇小小正想問問鬼醫呢，一抬頭卻發現鬼醫已經走到莫白那裡去了，正在給莫白把脈。
“如何？”難得的，萬人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也能帶上“擔憂”的神情，雖然那神情跟普通人相比實在是冷淡很多，甚至不仔細去看都不會發現，但是還是讓蘇小小很是意外。
“還能如何，靜養吧。”鬼醫搖搖頭，嘆口氣道。
萬人皺皺眉頭，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最後依舊是什麼也沒說，抱著莫白，向裡屋走去。
“前輩。”這時，一旁的半月走上前去了，憂心忡忡的問道，“白少這次……這次月圓……”
“参湯他可有從月初就開始喝？”鬼醫回過頭來，問半月道。
“参湯早就準備好了。”半月哭喪著臉回答，“一開始白少也還是喝的，但是後來，萬人公子出去……一直沒有回來，而且也沒回個訊息，白少就鬧脾氣了，怎麼也不肯喝了……”
“但是還是能哄住的，好歹軟磨硬泡，一天也能喝下一碗，但是後來冷家的使者來了，還送來了萬人公子的黑月刀……”
“這下，白少徹底不肯喝了，哄也不管用了，摔碗，掀桌子……就是不肯喝下去”
“不是說過了，逼著也得讓他喝下去嗎？”聽到這裡，鬼醫火了，“實在不行用灌的也不能讓他停藥！”
“萬人公子不在，我們這些下人哪裡敢灌白少？”半月低下頭，咬著下脣道。
“我就說，要是按時喝著参湯，脈象也不會虛成這個樣子……”鬼醫跺腳道，“他少喝了幾頓？”
“兩天，那冷家的人送走後，兩天裡白少一直摔碗，不肯喝藥，好在依零機靈，去宮裡請來了四皇子，四皇子來後，硬灌了白少兩天藥……後來萬人公子就回來了……他哄著，白少還是肯聽的。”半月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兩天……”鬼醫摸摸下巴，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喃喃道：“還好不算太久……且我還帶來了新丹藥……雖然夠嗆，但是……應該也沒有那麼糟糕……”
聽鬼醫這麼一說，半月明顯是鬆了口氣，道：“幸得前輩您來了……不然……”
鬼醫點點頭，表情依舊像是在思考什麼。
“我說……”見萬人和莫白都走了，這裡只剩下鬼醫和一個小姑娘了，蘇小小也沒必要再裝老實了，於是不禁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們一直說的‘順利度過月圓’，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