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燭光被點起,在漆黑的室內,像是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最後一絲光明一樣。
“咳咳……”遠方,傳來一位男子輕聲咳嗽的聲音,那聲音極其微弱,總讓人疑心這發聲的主人會不會在下一刻與世長決。
點蠟燭的是一位長相極其恬靜的少女,瀑布般的長髮沒有束起,隨意的飄灑在胸前,引人忍不住去注視她胸前傲人的雙峰。少女雖只有十五六歲,發育確實極好的,前凸後翹,身材高挑,單單是身材就無比惹火兒。
而少女的面容也是極其漂亮的,一雙杏眼眼波流轉,一張櫻脣嬌豔欲滴,面板稚嫩潔白,五官端莊整齊。
都說莫家的學徒,無論是男是女,都生的一副好皮相,看來此話不假。
蠟燭一根一根被點燃,室內也慢慢亮堂起來了,然而還是不能與外面陽光普照的亮度相比,但是單單是這麼點兒光亮就讓某個畏光的美麗生物皺眉了。
在點到第七根蠟燭的時候,那個美麗的生物終於開口道:“夠了。”
其實應該多點一些的。站在門前半天沒有進去的一頭金髮的男子威爾在心中想著,否則怎麼能看清上帝精心製造的這美貌呢?
蠟燭被點起後,美麗的少女便退下了,退下時路過威爾,威爾甚至有點兒想要衝這個美女吹口哨了。
但是威爾還是控制住了這份衝動,只是笑著注視這侍女退下,然後漫不經心的走進燭光閃爍的地下室,走到那個白衣白髮雪娃娃一樣的少年面前,單膝跪到少年面前,執起少年的左手,輕輕獻上一吻,道:“我親愛的莫白天使,見到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被稱作莫白天使的白髮少年倒也沒有生氣,臉上帶著些許笑意,待威爾吻完自己的左手後輕輕把手收了回來,支起了下巴,笑道:“死神暫時還不想收回我呢,勞煩你擔心我這病胚吊著的半條命了。”
“自然要擔憂。”金髮綠眸的威爾笑得很是迷人,“若是再也見不到莫白天使這美麗的容貌,在下都不知道要如何繼續生活下去了。”
莫白懶洋洋的躺在藤椅上,眼睛依舊半睜半閉,斜著眼看了下單膝跪在地上的金髮男子,男子隨隨便便披了個披風,並沒有穿上衣,結實的腹肌**在外,彰顯著他的強壯。
異境的男子似乎很討厭這邊繁瑣的衣飾,莫白不記得自己有見過威爾有老老實實穿過這邊的衣服。
男子雖然跪著,臉上的表情卻不是臣服和恐懼,相反,男子的臉上帶著玩味兒的笑意,這笑意讓莫白覺得很不舒服,就好像眼前的男子並非是他的手下,而是主宰他命運的人一樣。
然而,男子也確實不是他的手下,頂多算是幫手……至於對方為什麼要幫自己,莫白費盡心思追查,但是都沒有結果,好想這個男人幫自己的原因真的是因為當時他隨口說的原因一樣:“上帝說過,唯生命與美貌不可辜負,作為一個取人性命的殺手,我又怎麼能再違背上帝的旨意,辜負你的美貌呢?”
也許你只是想看看你所謂的神,會給我一個怎麼樣的結局罷了……莫白在心下冷笑一聲,微微抬了抬眼皮。
“你還打算跪多久?”莫白望著半跪在地上男子,懶洋洋的開口道。
異境裡半跪似乎並不是只有奴僕才會做的事,相反,似乎也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禮節,莫白對此知之甚少,而且也不喜歡男子半跪著仰頭看他,眼神還帶著玩味兒,總讓莫白覺得很不舒服。
就好像跪在下面的是他而不是威爾一樣。
“自然是跪到莫白天使讓我起來為止了。”威爾笑道,“你們東方不是有這種規矩嗎?要主人開話,手下才可以起身?”
威爾口中的東方,不僅僅是指東幻,似乎是要把西玄、南風、北影四大國,甚至周邊的小國邦都算上了。
不過莫白沒興趣討論地理文化,現在他有更重要更焦急的事情要去考慮。
“起來吧。”莫白開口道,聲音有點兒冷清,而且帶著點疲憊。
他的聲音一直都帶著些許疲憊,好像大病中的人一樣,但是你若是說他確實在重病中,可是他似乎根本就沒有好了的時候,倘若你說他沒有生病,他又委實虛弱的不像話。
“是你的美貌盜取了你的健康呢。”威爾曾經評價莫白的體虛,莫白卻笑而不語。
威爾此刻已經起身了,剛起身便瞥到了莫白身旁立著的那把黑色的巨大的古刀。
於是威爾便上前去,把黑刀拿了起來,道:“莫白天使,這麼危險的東西,怎麼能放在旁邊呢?要是倒了下來,傷到你,上帝可是會心疼的。”
“我躲的開。”莫白虛弱的開口。
“讓你疲憊,也是刀的過錯。”威爾將刀平放到地上。
“那麼你願不願意為我消除這疲憊呢?”莫白似笑非笑的看著威爾,眼光從威爾身上又慢慢的落到地上那把巨大的黑刀身上,從黑刀的刀柄一點一點的看到了黑刀的刀尖。
威爾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也把莫白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每次這麼一打量,總要驚歎一下上帝的傑作。
無與倫比。
“莫白天使不要擔心,這刀的主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威爾伸出雙手,撫平莫白微微皺起的秀眉,笑道。
“我知道。”莫白倒是也沒躲,一來他沒力氣躲,二來威爾離他近一些他說話可以更小聲一點,所以也變由著威爾去了。
“哦?”威爾有些詫異,問道:“那莫白天使是想?”
“萬人還從來沒有把刀扔了不管過……”莫白半垂著眼簾,似乎睡著了的樣子,聲音也有氣無力的,“我想知道這次到底怎麼回事兒,竟讓冷雲熙給算計了。”
“這孩子……怎麼想也不應該犯這種低階錯誤……可是究竟是多麼高階的因素,造成他去犯如此低階的錯誤呢?”
蘇小小坐在椅子上,盯著**躺著的呼呼大睡的酒鬼,不禁皺起了眉頭,一臉不滿意的問皇甫懿道:“為什麼我們要半夜不睡覺守著一個渾身惡臭的酒鬼大叔?”
“他知道一些情況。”皇甫懿簡單的回答,緊縮著眉頭仔細打量著**的酒鬼,若是眼神有力量,怕是這酒鬼早就讓皇甫懿給看出好幾個窟窿來了。
“那你自己守嘛,幹拉我一起?”蘇小小很鄙夷的看著皇甫懿,媽蛋大晚上自己不睡覺也就算了,還拉著不讓別人睡覺,缺德!太特麼的缺德了!
“都說了這是我們失散多年的舅舅,你那麼冷血心腸不管不顧他們會起疑心的!”皇甫懿解釋道。
不提還好,一提蘇小小就來氣,想來剛才在馬車上等了好半天,等到蘇小小都要誤以為皇甫懿是不是被人給半路上截殺了的時候,皇甫懿才慢慢悠悠的走回來。
而且回來就回來嘛,媽蛋一回來就給她編了個舅舅!
“小小,你猜我在客棧遇見誰了?”現在蘇小小都能回想起皇甫懿當時那演技派的嘴臉,蘇小小本來還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心想你能遇見誰啊,撐死了遇見個冷雲熙,遇見冷雲熙你高興個毛啊高興?
誰料到,不待蘇小小回答,皇甫懿就接著自編自演起來:“我遇見了三年前離家出走的舅舅了!你快跟我來!”
於是就這麼著,就把蘇小小本來設想好的“到客棧吃香的喝辣的睡好覺”的美好幻想給打破了,拐著蘇小小就走了!
一邊拐跑了蘇小小,一遍編瞎話忽悠軒轅羽和阿田:“舅舅當年愛上了官宦家的小姐,但是那小姐的父親看不上我們家出身,不允許他們在一起,於是舅舅便在三年前和那小姐一起私奔了,從此後音訊全無……沒想到今日裡竟能在這裡看到舅舅……只是看舅舅的那個樣子,那小姐……也許該說舅母了……舅母應該是……已經……已經……”
編著編著,皇甫懿那廝大騙子還紅了眼圈,裝的跟真的一樣。
於是儘管這謊話簡直是憋足無邊,軒但是媽蛋轅羽和阿田居然真給信了!
於是“孝順”的“外甥”和“外甥女”好不容易找到了“親舅舅”,見“親舅舅”躺在**那滄桑的臉,愁苦的表情,緊皺的眉頭,自然要留下來守護了。
其實說是“因為擔心舅舅所以要徹夜守護”,但是其實蘇小小曉得,皇甫懿是害怕第二天酒鬼起來先撞見了軒轅羽等人就穿幫了,所以要守著等酒鬼醒了,好對對臺詞兒……
“你不是拜師時說過,要跟為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嗎?”皇甫懿深深的譴責想要拋棄他滾回去睡覺的蘇小小。
“我什麼時候說過?開玩笑,我肯定沒有說過!”蘇小小死不認賬。
“哦?”皇甫懿冷聲一笑,然後裝模作樣的唉聲嘆氣道:“唉,我本來還想跟我親愛的徒弟講一講這醉漢到底是誰,和這醉漢身上的祕密的,但是看這個樣子……愛徒不想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