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颯,落葉飄零。
一輛輛警車拉著長鳴,穿過街道,駛向漫無人際的郊野。這裡,是一片荒涼的刑場,飄零的落葉,正訴說著一個即將逝去生命的心聲。
聽說這次被凌刑的人是黑道上惡慣滿盈的天字號大哥李子雄,所以圍觀看熱鬧的人也很多。但他們並不是來送行的,而是帶著一種欲除之而後快的心情,來看一個死囚最後的掙扎。
三個月前,震驚全國的銀行失竊案象一顆重磅炸彈一樣,在D市乃至全國掀起了陣陣難以平息的波瀾。十二億現金在押送途中被黑道人物劫走,還打死了二名押款的警察。這則訊息自當天見報之後,天天頭版,久久未曾平息過。
為此,中央下令出動了D市所有公安幹警以及廣東地區特警,全力追捕要犯黑道天字號大哥李子雄。從此,這片天空不再平靜,二十四小時都能聽到警車的笛鳴聲,弄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
在緝匪的這段日子裡,民警苦不堪言,百姓怨聲載道,今天這個滔天大盜終於落網,誰不想目睹一下這個膽大包天悍匪的尊容?只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惡慣滿盈的傢伙竟然只有二十一二歲,幾乎是乳臭未乾的小夥子。他能犯下這麼大的案嗎?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人去追究了,因為案情即將結束。
“下來!”
在刑警的一聲吆喝下,端木俊完全是被幾個武警拖下車的,因為他已經沒有了自主的能力。即使到了行刑的前一刻,他現在都沒有明白過來,自己倒底是犯了哪條王法,為什麼淪落到這種地步。執行槍決,立即執行!這種慘絕人寰的悲慘事件,竟然發生在自己這樣一個安分守己的上等良民身上。
絕望!無助!傷心欲絕!同時也滿含著悲憤與不滿,然而,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他,也沒有一個人同情他。他的死,
似乎早已註定!
“冤枉!冤枉!我不是李子雄!我不是——”
端木俊感覺到冰冷的槍口,無情的頂在了自己的後背心上,他再一次絕望的高喊起來。可回報他的卻是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和一個個無情的聲音,“都死到臨頭了,你還不認賬!李子雄,殺人,**婦女,搶劫銀行,販毒,走私軍火,組織強迫婦女賣**等等,哪一條不是死罪,你到現在還不承認,等見了閻王,你再去申冤吧!但願下輩子,你能重新做人,做一個好人。”
得到這樣的回答,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入獄以來,端木俊曾經不止一次,為自己申冤喊屈,可得到的答覆永遠都是冷笑和喝叱。審判長的一句鐵證如山,已經徹底的決定了他的命運,在那些武警的眼裡,他已經是一個死人。
為了防止黑道上的人劫獄,自端木俊入獄後,就被祕密轉移到一個極為隱祕的地方,除了極少數人之外,外人根本不知道他被關在這裡。也許是警方過於重視這件事,連庭審都在祕密中進行,他們的庭審提問,根本不容端木俊半點反駁。因為他們允許回覆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字——是!如果回答出來的答案與他們的設想不一致的話,結果招來的就是一頓生不如死的毒打和嚴刑拷問。
正值深秋,刑場上突然飄起雪。
這雪來得太突然了,陣陣寒意連在場所有的人都不禁打起了寒顫。端木俊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蒼白!除了雪花無聲無息的飄落,落在他的臉上,也落在他的心裡。絕望加寒冷使端木俊不再叫喊。
因為他已經知道,公理不在這世上,也不在天上,更不在人們的心裡。他除了讓自己死得好看一點,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李子雄,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在臨刑前的一刻,執行官按照慣例,
教條般的問了犯人最後一輪話。不過,這種例行公事的問候,問與不問,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在所有人的眼裡,跪在地上的端木俊已經是死人一個。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只為是了讓大家知道,也讓大家相信,他們做事的態度和公正性。
端木俊突然抬起了頭,露出了一絲恐怖的詭笑,然後,他又反過頭來,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拿著槍頂著自己後心的劊子手,悽笑著說:“我再說最後一句話。”他最後的那一絲笑容,讓執行官和劊子手從心裡感到了一陣涼意,握槍的小夥更是手微微一顫,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眼前這個即將死在自己槍下的人。
“你說吧!”執行官面無表情的回答。
“嘿嘿。。。。。。丟你老母!”
“叭——”隨著端木俊那一聲無助的漫罵之後,一顆象徵著人間正義的子彈,從他的後心穿過,在胸前炸開,打在了泥土裡。端木俊身子一歪,帶著憤怒與無奈倒了下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淹沒了所有的腳步,這裡成了一片雪的世界。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難道就是寫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景下?沒有人知道古人的想法,也沒有人理解端木俊心中的苦楚。彷彿世間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那一聲槍響而終結,大地迴歸寂靜。
白色,有些時候並不是代表純潔,而是代表恐懼與不安。
端木俊只是感覺到一陣鑽心般的巨痛之後,他的靈魂漸漸與身體分離。飄啊,飄啊,隨著漫天飛舞的雪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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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