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 發現古怪
透過靈識看到那剛剛獲得神戰士稱號的二十個人將那些來自非信徒一夥不服氣計程車兵擊敗,看到體內原本只有一根手指粗細的信仰線增大一倍,而獲得神戰士、傳教士稱號的信徒以及他們的家人的信仰線現在已經約有四指寬粗,還發現了不少新增的信仰線,陳思玄的眉眼裡不禁流瀉出一絲笑意:“果然,……這裝神弄鬼一番得到的好處不可衡量……”
“你說什麼?”陳思玄說話的聲音很細,幾乎是含在嘴裡的呢喃,言非墨聽不清楚的問道。
“沒。我想問,你覺得這兩種能力怎樣?”陳思玄回了言非墨一個柔和的笑容,說道。
言非墨眼睛一亮,語氣裡難掩興奮:“很好!他們大多數都只是身體比較強壯的普通人,沒有品階,你賦予他們的防禦術和巨力術,是現在最適合他們的能力!有了這兩種能力,能夠在加大他們的生存機率!”
“更強大的能力以他們現在的身體素質無法承受,否則我倒可以……”
“不用了!”言非墨急急打斷,迎上陳思玄不解的目光後,說道:“授人予魚不如授之以漁,現階段你已經增強他們的自保能力,大幅度的降低了他們生命受到威脅的機率,這已經解決了最重要的問題。他們不可以永遠躲在你的庇護之下,有了好的基礎以及倚仗,他們就要開始踏上修煉的道路,爭取早日成為一名配得上‘神戰士’稱號的真正戰士!相信他們以後會成長為你最忠誠的守護者。”
陳思玄似乎第一次見到言非墨般,微微瞠目,打趣般說道:“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我還以為你這個保姆……”餘下的話就算不說出來,大家也心知肚明瞭。
“我只是不贊同在不做努力的情況下就將他們輕易的捨棄,讓他們去作無謂的犧牲而已。每個人的成長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就如我們修煉一途,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時刻不敢懈怠。旁人看我們風光無雙,其實,我們這些武士、術士又何嘗不是從一個沒有品階的普通人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經過不斷的努力、不斷的戰鬥才獲得今天的品階?”言非墨說著,摸了一下右手的四品標誌。為了這個標誌,有多少人倒在了怒瀾江上?又有多少人淹沒在那血色的角鬥場上?而這個四品標誌還遠遠沒有達到修煉的巔峰,在前面,仍然有著無數的磨練在等著他們。
“我也曾經是他們當中的一員,如果沒有當年老族長的一飯之恩,可能早就沒有言非墨這個人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哪怕就是普通人,也有生存的權利,他們當中的每個人都很認真的活著,很努力的讓自己活下去,……思玄,你沒看到,他們雖然潰散了,但是沒人輕易的放棄自己的生命,即使絕望,他們也在努力著。明知道不是水怪的對手,也沒有輕言放棄,對他們來說,或許多堅持一秒,家人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或許,他們在危難之中的掙扎在一些有品階的人看來只是徒勞或者是如一隻螻蟻在巨人腳下般的無力,等待他們的最終結果還是會被無情的碾碎。但是我們不能因此而否定他們的生命,否定他們的存在,否定他們為了生存而作出的種種奮鬥,將他們視為可以隨時捨棄的工具。我總覺得,在我們享受著他們的尊敬,享用著由他們生產出來的食物以及器具的時候,我們也應該自發的承擔起我們的責任,……其實他們要的也不多,和平時候的一句感謝,一句溫言,他們就能開心很久,……而在戰爭的時候,我也希望,我們能夠站在前面,為他們這些一直尊重我們、一直默默的為生活作出貢獻的人,盡我們的一份力,而不是將他們推出去送死,我們則因為這樣或那樣的理由而躲在後方……一個人的能力有限,這是真實,但這不是藉口。我不認為因為覺得個人能力有限而不去做,一個人如是,兩個人如是,三個人亦如是,……如果每一個人都是這麼想,那豈不是每個人都因為這個理由而對眼前發生的事情熟視無睹?然後,享受了權利的我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將這個責任推在這些一直奉獻的人身上?學得一身本領為的是什麼?是為了榮譽?是為了追求力量?是為了讓自己不再低人一等?是為了不再受人欺壓?還是為了保家衛國?……”說著說著,心緒波盪起伏之間,言非墨似乎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環境裡面,似自問,又似傾訴。
“非墨,你為了什麼?”眼見言非墨似乎有點恍惚,眼神忽明忽暗,陳思玄從言非墨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吞吐不息的如臨界點般的力量。縱有千萬中修煉的路徑,但是殊途同歸,這分明就是即將要突破的玄妙境界。言非墨的力量越強,陳思玄就越安心,這自然是要出言相幫的。
言非墨喃喃:“為了……什麼?……為了生存,……一開始,我只是單純的為了生存,為了能夠活下去,……後來,……”十多年的生活不斷的在腦海裡閃過,在東部草原裡日夜進行著獵殺與被獵殺的交替;闖過怒瀾江之後踏足在南部平原上回首那一片被鮮血染紅的江水時,心裡升起的悲喜交集的情緒;經過角鬥場過萬場的拼殺,終於成為三品時的長嘯;再在兩軍對壘的前線廝殺,最終在戰場上進階四品的生死一線;不願萬里追殺加布裡;一場一場的惡戰,一場一場的生死拼搏,……還有在他進入遺蹟寶藏出現在草原中心,從重重的泥沼巨人和泥沼巨鱷的包圍中硬闖出來,身受重傷沒有死於怪物之口卻要死於飢餓的時候,是老族長的一頓飯將他從死亡的國度拉回來……
有遭受背叛的經歷,也有結交到那些淳樸的村民的經歷,……不停交集的畫面,看似雜亂而無章,但每一幅都是言非墨心底的記憶,都是他記在心裡的點滴,然後就是有關陳思玄的記憶,那顛龍倒鳳般的瘋狂記憶,那患得患失惘然失措的掙扎,……最後,就是陳思玄專注而溫柔的眼神以及屹立的巍峨城堡——
“……也是為了生存,為了自己的生存,為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讓別人也能生存下來!為了……你……”那個“你”字的發音還模糊著,言非墨的右手突然一陣光芒閃爍,在耀眼的光芒中,只見他手背上的Ⅳ逐漸變成Ⅴ,光芒一收一凝,一個清晰的Ⅴ清清楚楚的取代了原本的Ⅳ。
四品到五品是一個坎。進入五品,才是真正的進入了高手的行列。雖然,這只是高手的入門品階而已。就如修真一樣,只有修出元嬰,才是真正的踏進修真的門檻,脫離既定的人類生死命數,才可以在修煉的路上走得更遠,才能得到修真界的真正承認。除了一些特例外,元嬰之前的級別,在修真者眼裡只不過是人類中比較厲害的角色罷了。
在南部平原龐大的人口裡,四品武士或術士佔據了一半的人數,但到了五品就銳減到只有區區的三萬人,六品不足萬人,七品只有五百多人,而八品現在知道的就只有三個。前面四品,可以透過堅持不懈的努力達到,而五品則要講求心境。不是單純的憑著殺戮就可以衝上五品,要講究機遇、講究頓悟、講究對生命的體會,所以無數的人終生就滯留在四品這個階段上,一生也無法再有寸進。當然也有人憑著一昧的嗜殺一直衝上八品的,但這人卻是這麼多年以來,唯一的一個,也是三個八品裡最讓人忌諱的殺人瘋子。
以言非墨晉升四品的時間,或許還要十多年的積累,才能達到這個臨界點,但是他偏偏遇上了這種種事情,東部草原的局勢大變,陳思玄的出現,一度因為心境不穩而被心魔入侵面臨死亡,又被陳思玄拉回來並用太陽真火洗髓改體,每一個事情交織在一起,每一件事情的沉澱,促使言非墨提早進入了這個臨界點,又因為經歷了種種變故,他的心境又隨之上升變化鞏固,終於無驚無險的順利進階五品。
言非墨雙眼炯炯的看著陳思玄,四品的他看不出陳思玄的深淺,一度自以為是的以為陳思玄是手無縛雞之力需要人保護的柔弱妖精,但現在他進階五品之後,仍然看不出陳思玄的深淺,……言非墨輕輕的籲出了胸口的一口氣,這代表了和他相比,陳思玄的實力只高不低,絕非那些可以隨意被人屠殺的低階神靈。
而陳思玄雖然是笑意盈盈的看著言非墨,只是在笑容的背後卻掩藏了小小的疑惑以及心裡突生的疑慮,言非墨的先天之體本就出自陳思玄,又兼之言非墨曾經被陳思玄咬過,出於安全起見,陳思玄的一縷靈識在察覺到言非墨即將要突破的時候就悄悄的守在言非墨周圍,一旦情況不妙,陳思玄馬上就會插手救助。也因此發現了就在言非墨剛剛進階五品的時候,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突如其來的闖進了言非墨的體內。而那股力量在進入言非墨體內的一瞬間就馬上被由太陽真火改造而成的先天之體煉化了,好的話就是為言非墨體內力量的增加貢獻了一點點的餘力,壞的就是陳思玄來不及阻攔,不知道這力量對言非墨以後的修行是好是壞。只是轉念一想,有了先天之體,修煉就如飲水,有沒有外力相助都沒有多大的問題,陳思玄也就擱置不管了。讓他不安的是,這股奇怪的力量雖然和禁錮他真元力的神祕力量沒有相似之處,但他的直覺卻告訴他,這二者息息相關。
看來,他要見見其他的五品,好好的研究一番,才能知道這其中是否有別的貓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