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權分立的雛形
太陽高高的掛在天上,毫不保留的向世人展示著它的熱力。庭園裡,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在驕陽下伸展著拳腳。大的是言非墨,小的則是哈斯巴提的小族長弗蘭妮。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認真,陳思玄這個唯一的旁觀者也看得認真。
看著言非墨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向弗蘭妮演示,清朗的聲音耐心的解釋著每一個需要注意的地方,弗蘭妮的短手短腳揮舞起來也有板有眼。
這一幕,讓陳思玄感觸良多,妖孽名為師父,實際上也就是一個甩手掌櫃,將魔法書之類的東西扔給你,至於你能學到多少,又能領會多少,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而他那位母親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人,他自小的啟蒙,以及修行上的教導幾乎都是由老家裡老樹爺爺那一輩的人一手操辦,只是這修真和妖修始終有所不同,築基的時候還曾鬧出了不少笑話。看到眼前的言非墨和弗蘭妮,陳思玄也不得不感嘆,有言非墨這樣一位盡心盡責的好老師,弗蘭妮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想著想著,當想到以後的事,陳思玄臉上的笑容不禁收斂。言非墨回來後,就碰上了艾克西莉等人的事情,銀焰和蘭斯兩人先是忙著善後,待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之後他們又因為感覺到自己已經逼近三品的臨界點而開始閉關衝擊四品,這段時間裡陳思玄又將言非墨留在身邊日夜廝磨,因此,他們三人自言非墨回來後一次都沒有碰上,暫且相安無事。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永遠視若無睹,也不能一直當個鴕鳥忽視它的存在。
雖說沒有親自教導,銀焰蘭斯二人也算的上是陳思玄的弟子了,陳思玄對銀焰和蘭斯兩人有信心,兩人出關的時候必定已經達到四品武士這個階位。那時候,言非墨就不再是他身邊唯一的四品武士。蘭斯的本性不壞,而且分得清是非黑白,無須他過於擔心,反倒是銀焰那有如小孩子般始終長不大的心性,讓陳思玄頭疼。既然有意將他們兩人培養成接班人,那陳思玄自是希望他們能夠和言非墨和平相處,只是以現在的情形來看,這隻能是陳思玄單方面的想法罷了。
不想阻撓兩個小孩的發展,又不想適得其反,那陳思玄能夠做的就是在銀焰和蘭斯之外,再培養親言非墨的第三方。而這第三方的人選,就要從利亞斯、託託、南迪、阿格尼四人中選一個為主。託託他們聰明有餘精明不足,利亞斯倒是最適合的人選,只是他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讓利亞斯不完全傾向銀焰他們那邊?
在陳思玄思考的時候,利亞斯也應陳思玄召喚,來到身後。
看了一眼還在認真教學的言非墨,陳思玄擺手:“我們進去再說。”說罷,領著利亞斯進入房間。
回到房間坐下,陳思玄隨意的說了一句:“坐。”看著利亞斯恭敬卻不會卑下的一舉一動,再想到利亞斯以前提出來的交易,陳思玄突然說道:“利亞斯,你的忠誠屬於誰?”
這次回來後,城堡裡悄悄發生的改變讓利亞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顯然利亞斯沒有想到陳思玄會問這個問題,靜靜的注視陳思玄一會後,恭敬的說道:“你賜予我榮譽以及地位,我的忠實永遠屬於你。”如果說利亞斯之前對陳思玄這個神靈是否能夠在即將到來的神戰中獲勝心存疑惑,那看過這座城堡,以及知道陳思玄的種種手段後,這個疑惑已經消除了一半。他對陳思玄的信心增加了不少。之前只是沒有選擇的投機,現在則是一種投資心理。
從利亞斯的眼裡,陳思玄看到了他對權力的渴望以及野心,也看到了那種鬱郁不得志的愁緒。陳思玄突然想通,利亞斯這樣的人,只要他不死,只要他對言非墨的態度不改變,那他永遠無須擔心利亞斯會徹底傾向銀焰那邊。
“我簡單的說一下劃分。以後會由銀焰擔任城主一職,主管城堡所有的管理事宜。軍隊會由蘭斯負責。另外我還會建立一個神殿,我會從信徒裡面挑選出最虔誠的人賦予他們神戰士的身份,由你出任神殿大主祭。管理、軍事、神殿三者之間沒有從屬關係,相互獨立又相互輔助。至於具體事宜,由你們三人自己討論。”
“相互制衡!”在陳思玄話音一落,利亞斯反射性的就補上了第三點。話說出來後,利亞斯沒有因為心虛而躲避陳思玄的視線,而是勇敢的和陳思玄直視著。利亞斯心裡一直有隱憂,他和言非墨奔波在外,而銀焰和蘭斯卻能夠跟在陳思玄身邊一同參與城堡的建造和建設。每次帶人回來,城堡裡無聲無息發生的變化,都讓利亞斯覺得忐忑。失了先機,想要在銀焰的手中扳回局面,是難上加難。利亞斯甚至以為命運再一次對他開了一個玩笑,他雖然賭贏了,卻什麼也得不到。但是陳思玄此時的話,卻為他展開了一條康莊大道。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做到這一點。你要的平臺我已經給你了,就看你自己是否能夠珍惜了。還有,我很滿意你這次和非墨一起行動的結果。”陳思玄笑著說道。
利亞斯是聰明人,心裡細細一琢磨就明白陳思玄話裡的含義,再次恭敬的半彎身:“能夠和非墨先生共事是我的榮幸。”
“我雖然給你權力,如果你沒有相應的實力只怕那個位置你也坐不穩,還是多花點時間在修煉上。”對於利亞斯的實力陳思玄實在是無言,就算他將利亞斯捧上神殿大主祭的高位,也會因為實力落後銀焰他們太多而面臨被架空的危機。陳思玄現在雖然裝神棍裝得有模有樣,這只是表面的,他可沒有真的自大的認為自己就真的是神了。
陳思玄的話刺中了利亞斯心裡最大的疙瘩,聞言只是僵硬的扯動臉部肌肉,露出一個似哭非笑的笑容。他自是知道銀焰和蘭斯兩人閉關衝擊四品的事,有時候想想,利亞斯也會深覺不公,如銀焰這樣的人不但頭腦好、出身好、就連修煉天賦也是一等一的強,而他光是為了鑽營權力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心血以及時間,以他普通之下的修煉資質,除非他將花在鑽營權力上的時間全部用來修煉,否則這輩子想要有所進步難於徒手登天。
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個機會,讓利亞斯放棄,還不如直接殺了他比較省事:“請您放心,鞏固地位的途徑不止是依賴個人實力這一個方法。我不會讓您失望的。”其他的法子或許會艱難非凡,但相對於他所渴望的權力來說,那小小的付出又怎會被利亞斯放在眼裡?
從利亞斯平靜中帶著決絕的眼神裡,陳思玄似乎感應到了某些東西。陳思玄眼神微斂,然後緩緩開口說道:“我既然讓你坐上大主祭這個位置,那你的生命安全就由我來負責。”手一翻,再攤開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個樣式古樸的鐵灰色戒指,心念一動,靈識在這個空間戒指裡面放進三十六個小草人,這三十六個小草人裡封印了數個陣法,其中就有修真界群體殺傷力排行前五的三十六天罡陣,而演練這些陣法的可是當年陳家媽媽的一干裙下之臣,每個人的平均修為都在開竅期左右。一旦三十六天罡陣形成,連老不死也無法從陣中從容離開。而且每個小草人單獨使用,也擁有一個開竅期修真者的實力。當然,以陳思玄以前的實力是無法煉製這三十六個小草人的,這三十六個小草人是陳家媽媽親手煉製,目的就是為了保護陳思玄。只是這三十六個小草人一旦結陣完成,幾乎可以擁有逆天之效,為此陳思玄將他們放在乾坤耳釘的最內層。而需要開啟這個最內層就必須要有陳思玄體內特殊的真元力。哪想到來到這裡後,一身真元力被禁錮,這三十六個小草人也就無法使用。待陳思玄解決禁錮問題後,他一身的實力又已經無須用上這些小草人。陳思玄不願意讓言非墨等人過多的依賴外力,但對於利亞斯這個一心專注在權力上實力又差得拿不上臺面的人,倒是比較適合了。
聽完陳思玄的講述後,尤其是聽聞這每個小草人的實力只比陳思玄低一個層次的時候,利亞斯的心臟怦怦的跳個不停,乾嚥一下:“你要把這個給我?你就不怕?”
“我自有方法將他們變回普通的小草人。況且你要想好了,以你的性格,如果有了他們作為保鏢,只怕你從此就真的無心修煉了。”
“不!我不會耽誤原來的修煉,有了他們只是讓我更有信心而已。”利亞斯沒有被眼前的一切衝暈頭,他心裡一直謹記,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外面的世界是一個以個人實力說話的世界。只是有了這些神奇的小草人的保護,他有信心他可以在這裡活很久很久,他也能在未來的神戰中走得更遠,得到更多。
“那你過來,滴血認主。以後,這個空間戒指就只有你能夠開啟。只需要在腦海裡想想,就能讓小草人從裡面出來。”陳思玄招呼利亞斯過來,將戒指套在利亞斯左手的無名指上,並告訴利亞斯滴血認主的方法。
利亞斯看著陳思玄為他套上戒指的動作,心裡突突的一跳,有種莫名的感覺在這瞬間在心裡萌芽,除了那次被陳思玄帶著飛天外,這是利亞斯第二次如此接近陳思玄,近看似乎能透出光芒的無暇肌膚,眼簾微垂,長得不可思議的濃密睫毛,每一寸線條都只能用完美來形容的五官,和他略微偏高而乾燥的手相比,是陳思玄冰冰的涼涼的雙手,碰到他手指的時候,有如從溫潤的冰面上拂過一樣。
瑩白如玉的手,執著一枚鐵灰色的戒指,輕輕的套在利亞斯膚色偏黑的無名指上。利亞斯只覺得渾身都燥熱無比,唯獨被陳思玄執著的左手是舒適的冰涼。
按照陳思玄所講的方法滴血認主後,利亞斯產生了他和這個戒指之間有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心裡一陣恍惚,出神的看著陳思玄。
十分突兀的,利亞斯單膝跪在地上,突然伸出雙手拉住陳思玄準備收回去的手,將額頭貼在陳思玄的手背上:“我的忠誠永遠屬於你,偉大的自然之神。”
在同一時間,陳思玄**的感覺到體內的信仰之線多了一條。但是這條信仰之線和其他的信仰之線不同,從顏色上來看,居然是金色,而不是其他信仰之線的白色。靈識依附在上面一看,果然是利亞斯的。只是陳思玄沒有翻閱他人記憶的興趣,知道是利亞斯的之後,陳思玄的靈識就退了出來。至於顏色不同,陳思玄已經想到最合理的解釋,利亞斯是擁有鈴鐺花印記的人,天生就是他這邊陣營的追隨者,自然不是那些後來的信徒可以相比的。也不能怪陳思玄不去深究,因為他體內的信仰之線,還有三條很特別的,分別是白色中帶著青色的屬於託託的信仰之線,以及白色中帶著藍色的屬於南迪和阿格尼的信仰之線。至於利亞斯以及託託他們的又有所不同,那應該是因為他們四人的種族不同造成的。
利亞斯放開陳思玄的手,從地上站起來,臉上的恍惚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精明:“我想請問,您所說的神戰士?”
陳思玄胸有成足的一笑,“到時你就知道了。”這兩個月陳思玄可沒有閒著,在決定要做一個成功的神棍後,陳思玄就開始改良他手中的各種符籙。他以前製造的符籙不適合人類使用,他在以前的基礎上將使用符籙後會對人類造成副作用的弊端消除。他所謂的神戰士,也就是將這些有各種功效的符籙用種符的手法直接種在信徒的身體裡面。這法子是他從很著名的武俠小說《天龍八部》裡面的生死符概念演變而來,這就避免了一旦有很多信徒召喚他,他會忙得□乏術或者無暇兼顧這個窘境出現。
“那神戰士的挑選從什麼時候開始?”陳思玄不說,利亞斯也不會不識趣的追問下去,而是轉而問另外一個問題。
“你認為哪個時間比較好?”
利亞斯略一沉吟,“最好在神殿落成的同時開始挑選。現在哈斯巴提所有的族人都已經聚合在城堡裡,是時候讓他們當中出現分化了。”再想想陳思玄幾次話語裡的深意,利亞斯說道:“建造神殿、挑選神戰士這兩件事,越快越好。如果可以在這兩三天內完成那是最好不過……”銀焰和蘭斯兩人在城堡裡已經隱有根基,那他這個第三勢力要插足,自然就要趁他們兩人閉關的時候。利亞斯相信陳思玄也是這個意思。
“來,我們來看一下這個城堡,你看看,哪個地方適合建造神殿。”陳思玄伸手邀請道。
利亞斯沒有絲毫的猶豫,將手放在陳思玄張開的手裡,跟著陳思玄的靈識一同領略整個神蹟之城。
銀焰在城堡的中央,建立了城主府,而蘭斯則選擇將城堡的兩翼作為軍隊的駐紮地,當然現在這兩處軍營是空的。
利亞斯看完後,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城堡的最北面,一旦神殿落成,剛好和銀焰的城主府以及城堡的正門形成一條直線。
“坐北向南嗎?”陳思玄喃喃的自語著,他對風水雖然一竅不通,但這幾乎是常識性的標準帝座選擇。從中不難看出利亞斯想要問鼎天下的野心。而銀焰選擇坐鎮中央,又何嘗沒有暗藏了他胸納天下,四方風雲變幻盡在心中的睥睨氣勢。至於蘭斯選擇的兩翼,已經表明了他的心態,願為手足,守土開疆,願化身雙翼助陳思玄展翅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