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壓境
昆西率領的傑斯澤大軍比眾人預計的早了半天到達。就在波利考爾的陷馬區外駐紮整頓。所有人原地休整,兩方人馬隔著約三百米的距離遙遙相對。
看著黑壓壓的大軍,杜格倒抽了一口涼氣:“這……?!”
有人已經罵了出來:“該死的!這哪裡是三萬人?!至少也有五萬!!偵察兵瞎了嗎?!”
“三萬騎兵,兩萬以上的步兵……不是說全都是騎兵嗎?這兩萬多的步兵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因為一直以為昆西率領的是騎兵,所以杜格他們商量的方案全部都是針對騎兵的,現在昆西那邊冒出人數絕對不少於他們的步兵,等於他們之前的計劃要全盤推翻!
“那些是什麼?”言非墨眼尖的看到有一部分的步兵正從騎兵的坐騎身後將一些木筏類的東西收集起來,堆放在一旁。
“不知道。看著像木筏,……”杜格也看到了,卻不知道木筏在草原上有什麼用。
一點靈光從言非墨腦海裡閃過,不過想法閃得太快,言非墨還來不及捕捉就沒了。只是心裡隱隱對這次的戰爭並不樂觀。他也曾經參加過東部草原的戰爭,但眼前昆西的大軍給他的感覺卻非常的不同。哪裡不同呢……
耳邊傳來杜格他們的爭論聲,以及其他步兵騎兵發出來的竊竊聲,以及坐騎微微騷亂的聲音——
靜!
言非墨髮現不妥的地方了!
昆西的軍隊太靜了!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無論是步兵還是騎兵,就連那些坐騎也是安靜的!那些來回收拾木筏的步兵,開始紮營計程車兵,一部分仍然在戒備的騎兵,所有的工作都在有條不紊中安靜的進行著!
和對方的安靜相比,波利考爾這邊吵雜得就像一個集市。毫無紀律可言。
心裡的不安開始一點一點的擴大……
這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傑斯澤那邊派出了五支百人的騎兵小隊進入陷馬區,掃除陷馬區內的障礙。
杜格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雙目圓瞪,昆西如此做法分明就是不將波利考爾放在眼裡。就要下令己方的騎兵上前驅逐,卻被言非墨制止。
“那邊有四品武士坐鎮。”言非墨看著那個單騎停在陷馬區的騎士說道。大家同為四品,言非墨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個騎士身上瀰漫的四品氣機。
杜格面色一沉,四品!
東部草原三大部落,傑斯澤有兩個四品武士坐鎮,波利考爾則有一個四品武士和四品術士,哈斯巴提只有一個四品武士。這就是變故發生前,三大部落的頂峰實力對比。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卻無可否認一個四品的高手在戰爭中所起到的鼓勵士氣的強大作用。在大多數士兵都是二品左右的戰場上,品階的差距,讓四品武士可以以一敵百,而二品的術士的法術能夠對四品武士造成傷害的是少之又少。如果是一個四品的術士在一群武士的保護下,一個攻擊法術轟下來,往往能收割數百上千士兵的性命。而一個四品的術士在同品階的武士的守護下,可以同時面對三四個四品武士而不會處於下風。擁有四品武士,以及東部草原唯一的一個四品術士,是波利考爾能夠穩居三大部落之首的重要因素。但是現在,他們能依靠的就只有言非墨一個四品武士。
對方只需要出動一個四品武士就能拖住言非墨。如果另外一個四品武士也在場……
這場戰還需要打嗎?
四品武士或術士一向是作為最後手段,往往四品出手就意味著決勝負的時刻來臨了。但現在對方卻出動四品武士護衛騎兵小隊掃除陷馬區的障礙?!這是怎麼一回事?
眼前的情形卻不容杜格思考,如果言非墨不出戰,等他們將陷馬區打掃乾淨揚長而去的時候,對波利考爾計程車氣是一個致命的打擊,緊接而來的騎兵衝鋒瞬間就能決定勝負!
又要考慮到萬一言非墨出戰,對方出動兩個四品武士……對言非墨來說過於凶險,杜格一時處於兩難的局面,倒說不出請求言非墨出戰的話了。畢竟言非墨並不是波利考爾的人,願意留下幫忙是一回事,拼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杜格你讓大家穩住。我先去試探一下,如果對方另一個四品武士沒有隨軍,那你們再行動。”言非墨說完,騎著小灰向著對方衝去。
言非墨願意出戰,讓杜格鬆了一口氣:“騎兵第一至三小隊準備!以衝散敵人為主要目標!”如果可以,杜格也想派出五支騎兵小隊將敵人的五百騎兵吃下,但是現在他們經不起這樣沒有絲毫戰略意義的消耗,只能以驅散為目的。
看到言非墨單騎衝出去的時候,陳思玄一口氣哽在胸腹之間,吐出來不是,嚥下去也不是,就這麼不上不下的哽在那兒。
這兩天,言非墨忙著和杜格商討軍情,在變得千瘡百孔的波利考爾附近考察,忙得像個不斷被人抽打的陀螺似的滴溜滴溜的轉個不停。根本沒有好好的休息,而他的話,言非墨更是左耳進右耳出,如果沒有他在一旁盯著,言非墨連三餐都省了!在吃法的時間,言非墨也是和杜格他們一同討論現在的情況,往往就是隨意的吃兩口,就討論得渾然忘我了。
讓陳思玄又氣又無奈,唯有將固本培元丹當成潤喉糖,一顆接一顆的往言非墨嘴裡塞。
不過經過短短的兩天,陳思玄也總算知道言非墨那種該死的性格了!在大義面前,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個人利益服從集體利益,服從國家利益。如果陳思玄不是確定自己身處異界,他一定認為言非墨是在紅旗下長大的孩子。
難怪會為了哈斯巴提前任族長的一飯之恩而千里迢迢趕回來!!
讓陳思玄不解的是,言非墨和杜格他們討論軍情從來沒有避開他,卻也沒有人提出要他幫忙。杜格那群人就算了,他們說了陳思玄也不會往心上擱。為什麼言非墨也是一個樣呢?甚至有幾次杜格他們將話題轉到他身上的時候,言非墨也故意打岔,將話題從他身上繞開。
難道言非墨不知道,只要他願意,就能扭轉這個不利的局面嗎?雖說真元力只恢復了一點點,對現在的情況是杯水車薪。但他手上的符籙的威力言非墨是見識過的,短時間內打造出一支和小灰實力旗鼓相當的“騎兵”對陳思玄來說是舉手之勞。……
陳思玄將焦點放在言非墨為什麼不出聲要求他幫忙這個問題上面,倒忘了他自己是否願意為了言非墨而破例的問題了。
言非墨的出戰,除了讓陳思玄覺得滿心的不舒服外,波利考爾計程車兵也出現了**。交頭接耳的小聲討論起來。
看到這一幕,陳思玄搖搖頭,這場仗不用看,他也能猜到結果了。如果沒有意外,勝利將會屬於來犯的傑斯澤部落。
一支軍隊的強弱,並不是單純的以作戰能力而言。往往很所細節方面的點滴,就能體現一支軍隊的能力。
言非墨他們因為地形的問題並沒有看到,或者是沒有留意。但陳思玄卻看得清清楚楚。傑斯澤的騎兵大軍停下的時候,每匹馬都是左前蹄及地的時候才放慢速度,右前蹄、左前蹄兩個小碎步之後,整匹馬停止運動。非常整齊一致的動作,雖然還沒有達到三萬匹馬的動作有如一匹馬的動作這個驚人的程度,但已經足夠讓陳思玄刮目相看了。
傑斯澤千里奔襲而來,按道理大軍應該疲倦不堪。傑斯澤的騎兵或步兵卻仍然保持著良好的軍紀,戒備的騎兵與騎兵之間保持著恆定的距離,已經下馬的騎兵就在坐騎的旁邊休息,彼此之間沒有交談,只是默默的靜坐。而那些負責紮營的步兵在工作中也沒有竊竊私語。
陳思玄還注意到,開始紮營的時候,那些步兵迅速分成五人一小組扎一個帳篷,從他們熟練的動作以及明確的分工可以看出平時有經過專門的訓練。還有一部分的步兵將那些木筏豎起,開始在營地外圍建起了一排柵欄……看那些士兵整齊的將木筏豎起插入泥土的動作,……從步兵紮營以及用木筏建成柵欄的熟練舉動就知道,傑斯澤是早有準備。
一方千里奔襲,一方以逸待勞。
按常理,波利考爾應該勝券在握。趁傑斯澤大軍疲勞之際發動攻擊方為上上之策。但是情報的錯誤,讓波利考爾從一開始就陷入了誤區。步兵對騎兵,唯有以靜制動。用步兵一雙腿,和騎兵的四隻腳比速度,那是找死!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騎兵再累,如果催促坐騎撒開四蹄不要命的狂奔,步兵是望塵莫及的。波利考爾想利用陷馬區削弱騎兵衝鋒的優勢,再擺好陣型步步逼進,如果能逼得傑斯澤的騎兵下馬,直接和步兵交鋒,那他們有機會可以撐到哈斯巴提的救援到達。哪想到傑斯澤還有兩萬精力充沛的步兵。先機已失,這個優勢喪失殆盡,不提也罷。
再看,一方準備充足,一方倉促應戰。
……
陳思玄看看對方靜悄悄的大軍,再看看已經吵得好像一個菜市場似的波利考爾軍隊。怎麼看都像精銳對上一群雜牌軍。
他又哪知道,遺蹟寶藏一向推崇個人武力,標榜個人的英勇。無論是外來者或是本來的人,都在一昧的追求個人實力。就連在戰場上,也是講求個人勇猛,奮不顧身的衝鋒在前,如傑斯澤展現出來的紀律前所未聞。往往是一聲令下,除了極少數的特別隊伍是有隊型之外,所有士兵都是各顧各的衝鋒。如波利考爾這樣的表現才是正常。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戰爭好難寫啊……
第一更~~
發現大家都很關心這個配對的問題~
偶經過深思熟慮,綜合大家的意見,最後決定,結果不會是NP~~~~
但一定會是HE!!偶不寫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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