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了
“毒……嗎?”聽完陳思玄的話,言非墨失神的想到那個吻……忽然狠狠的搖頭,在心裡對自己說道:那不是吻!!只是思玄將解藥給他而已!!對!只是喂解藥的一個動作而已!!
“覺得哪裡不舒服嗎?”見到言非墨的樣子,陳思玄擔心的問道。
“沒!……謝謝你,這次如果不是你,我已經……”言非墨儘量讓自己不去想剛才在酒帳發生的事,他在心裡反覆的告訴自己,陳思玄剛才的所為只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並沒有其他的含義。但是視線卻始終不敢落在陳思玄的臉上,因為只要看到他的臉、看到那雙脣瓣,……兩脣相貼的感覺,就會不斷的浮現在腦海裡。
言非墨心裡雖然有疑問,既然是要為他解毒,那為什麼不用手,或者其他方法而要用……嘴巴喂……,但這個疑問他也只是在心裡轉轉。事實是,陳思玄此時此刻的神情舉止太自然了,讓言非墨覺得是他自己想太多,想歪了。擔心說出來後會讓大家更尷尬,這問題也只能爛在肚子裡。
“你確定沒有感到不適?我給你的解毒丹終究不是針對性的解藥,如果哪裡感到不適,你一定要馬上告訴我。”陳思玄想想,心裡還是不放心,雖說解毒丹能解天下百毒,但這裡是另外一個時空,不知道這裡的□□是否和他所知一樣。或許,他應該去“拿”真正的解藥……
言非墨一笑:“除了覺得有點累之外,沒有任何的不適。你不用擔心。你的解毒丹非常有效。”不說還不覺得,一說,言非墨就覺得特別累,上下眼皮似乎就要黏在一起似的,濃重的睡意一波一波的湧上來。強忍著倦意,言非墨用力的睜開眼睛,看著陳思玄:“別離開……安全,……”
說著說著,意識開始迷糊:“思玄……你、怎麼……知道的……”言非墨心裡最惦記的就是這個問題。他絲毫沒有察覺到酒帳裡有問題,那陳思玄又是從何處得知?如果在清醒的時候,言非墨絕對不會問這個問題。此時此刻卻禁不住心裡那一點疑惑,脫口而出。
“周圍的植物告訴我的。你先睡一會,……我再叫醒你……”這是陳思玄的習慣,每到一個新的地方,他總會先和當地的植物溝通,從植物身上得到有用的資訊。只是從植物那得到的資訊都是非常的雜亂無章,往往需要花費一點時間重新整理。再加上這裡的植物不知道是否從來沒有和其他種族進行交流,聽到他的聲音後,先是大驚小咋一番,然後各種各樣的資訊蜂擁而來。
陳思玄現在不比當年,大量的資訊處理起來非常的吃力,又要分心應對外界,不讓旁人發現他的異常,等他將酒帳的相關資訊整理出來,言非墨已經咬了一半滲了□□的烤羊乳酪。
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麼?
將解毒丹以及固本培元丹餵給言非墨的方法多的是,至於為何選擇了最曖昧的方法,陳思玄當時不會深思,現在更不可能反覆思量。當時想到怎樣做,那就怎樣做了。隨心而已,哪有那麼多的理由?
看著言非墨沉沉的睡去,陳思玄的心也跟著下沉。果然不幸被他猜中,毒性並沒有完全被解毒丹化解。
摸摸言非墨的額頭,臉頰,脈搏,除了有點微熱之外,並沒有其他症狀出現。
摩挲著言非墨的臉頰,看著他睡得不安穩的臉,陳思玄眼裡閃過一抹冷光。言非墨是陳思玄在這個世界裡“見到”的第一個,也有可能是唯一一個黑髮黑眼的東方人,是一堆“*”“*”和“▽”中陳思玄唯一能清晰“看到”五官的人。
從見到的言非墨的第一眼開始,陳思玄就已經將言非墨划進自己的羽翼下,視言非墨為自己人。兩位師父的護短性格,陳思玄學了一個十足。如此護短的性子又怎麼允許他人在他面前設局對付言非墨?
一時不察讓言非墨中毒,陳思玄當時面上不動聲色,但玄冰符卻能夠廢了那五人的腳,讓他們自此只能坐在輪椅上度過下半生。
“便宜他們了……”撫平言非墨皺起的眉心,陳思玄低聲呢喃著:“無妨,……解了玄冰符,可以再用其他的……”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張結界符,貼在**。
走出帳篷,對著靜靜的矗立在旁邊的灰色獨角獸說道:“小灰,如果有人來鬧事,你將那些人趕走,……打不贏,那你就先離開,……”說著,再貼了一張御風符和一張防禦符在灰色獨角獸身上。
說完,陳思玄按照記憶,往酒帳走去。他要去酒帳拿真正的解藥。
酒帳依然是那個酒帳,周圍依然是鬧哄哄的人群。和陳思玄他們剛才一進一出時並沒有不同。只是陳思玄卻從大地上那一簇一簇的小草中知道,在他們離開的時候,至少有兩撥人急匆匆的進去,又神色慌張的離開。
所為何事,陳思玄心知肚明,他用符籙所下的玄冰咒如果那麼輕易被破解,那他就妄為陳家子孫了。脣角微揚,臉上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酒帳四周捲起來的布簾已經放下來,阻隔了外界的視線。藏身在各處的暗哨在見到陳思玄去而復返的時候,都不覺提高了警覺。不少人馬上就要向裡面示警,卻在下一刻被突然瘋狂生長的小草捆成一個木乃伊,除了一雙眼珠可以骨碌骨碌的轉動外,渾身上下都不能動彈。
對此,陳思玄嘴角含笑,徑自撥開厚厚的門簾,從容的走進去。
“東主有事,今日暫停營業,還請……”守在門邊的侍衛朗聲說道,卻在看到陳思玄的時候中斷了。眼裡浮現驚豔的目光,直愣愣的看著陳思玄。
作為波利考爾的權利核心一員的杜格,現在是一個三品術士,見過的不少厲害的法術,卻從沒有見過這種只是將人的雙腳凍結在地上的冰封術。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聽到聲音的時候,杜格心裡升起一股不滿,外面那麼多人幹什麼去了?已經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進來,為何……?
眼角的餘光一掃,看到來者那高人一等的身高以及絕世無雙的容顏後,視線一頓。
“為東主之事而來。”斂去臉上所有的表情,陳思玄淡聲說道。
酒帳裡的情形一目瞭然。那五個人還維持著他離開時候的姿勢,此外還多了約七八人。
聽到陳思玄的聲音,那個年輕的服務員——索夫驚訝的抬頭:“是你?!”視線一轉,沒有見到言非墨,一絲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失落飛快的在心裡閃過。看著陳思玄的眼裡不禁閃過一抹厭惡以及冰冷,……
陳思玄不答,他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在眼前眾人的身上,而是直直的看向應該是“後院”的地方。那裡面,還有一個人。
……是陳思玄來到這個世界後,接觸過的人裡面最強大的力量。但是又有著一種違和感。
修為被壓制,導致陳思玄並不能馬上作出判斷。對雙方的實力隱約估算一下,陳思玄驚訝的發現,對方給他的感覺非常的強大,比言非墨更強,……
淡然的收回視線,看向說話的索夫:“給我解藥。我解除你們身上的法術。”
解藥?什麼解藥?
索夫不解。但他臉上沒有表露半分心裡所想,而是順著陳思玄的話意,毫不猶豫的說道:“一言為定!”先解了這個冰封術再思考這所謂解藥的事。
站在索夫身邊的杜格眼裡異光一閃,他注意到陳思玄用的是“解除”而非“破解”。說明陳思玄就是造成酒帳五人被凍住雙腳的元凶。對於索夫毫不遲疑的應許,杜格心裡鬆了一口氣,雖說索夫此舉無疑是掃落了他們這群接受波利考爾供奉的術士的面子,但削了大夥的面子總比只丟了他一個人的面子強。
心裡大石放下,杜格開始有心思仔細端詳陳思玄。既然說要解除法術,那必定要施展法術,或許,他可以從中窺得一點點冰系法術的竅門。
陳思玄心念一動,本來只是眨眼間的工夫,卻突然想到那個藏身在後面的人。決定舍了簡單的法子,伸手在虛空中划動,劃出一個簡單的六芒星,隨口唸了一段血族魔法裡的加持魔法。
這六芒星和血族的加持魔法配合在一起沒有任何的作用,不過就是陳思玄為了掩人耳目故意表演的一場戲而已。
但是杜格等人卻凝神以待,專心感悟周圍的力量波動,試圖發現這個冰封術的奧妙所在。
裝模作樣一番之後,陳思玄心裡默唸:“收!”五張玄冰符瞬間返回乾坤耳釘裡。
笑眯眯的看向眾人:“好了。現在該給我解藥了。”
好了?!
杜格面色一變,他分明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力量波動!低頭一看,驚訝的發現原本凝結在索夫腳上的寒冰已經消失。
“不可能!!”杜格終於無法壓抑,大聲叫道:“這不可能!!”術士施法,不但有一個時間過程,還會引起充斥在周圍空間的力量變化。這是眾所周知的定律。
所以,在遺蹟寶藏裡,術士這個職業被稱為最“正直”的職業。術士攻擊力量強大,防禦強大,但是卻不能隱藏自己的行蹤,一旦施法就等於向敵人宣告己方所在。無法在暗處行事,受制於特有的職業限制,只能進行堂堂正正的正面對決。
看到索夫眼裡閃過的一絲不滿,杜格面色一變,不敢再大聲叫鬧。緊抿著嘴巴,垂下視線,站在原地。
小言子啊,再不開竅,這麼笨笨的,很容易被人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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