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兒和墨藤不得不說的事
被花兒們趕走,陳思玄只能提早回去湖邊。遠遠的就讓他看到了一出好戲。
七彩鸞鳥和墨藤在半空中對恃著,二者的身上蔓延著濃濃的戰意。從七彩鸞鳥忿忿的眼神來看,那天握手被墨藤戲耍的事他還牢記在心上。
原來墨藤終於按捺不住,來看看七彩鸞鳥是怎樣當人師父的。結果,以七彩鸞鳥的自大,以及墨藤不服輸的個性,這兩個就這麼扛上了。
耳邊聽到“噼裡啪啦”的對打聲,藤影和爪影在空中對撞,互相抵消。墨藤似乎學會了化身萬千一樣,到處都是藤影,到處都是藤條的破空之聲。七彩鸞鳥雙爪連環踢出,好像千手觀音般長出千萬只爪子,帶起一片爪牆,密密實實的將墨藤的攻擊化解。
一時間,只見空中藤影重重,鋪天蓋地。而七彩鸞鳥的無影爪更是出神入化,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最後還是七彩鸞鳥技高一籌,使了一招“聲東擊西”,一爪拍在墨藤身上,再來一招“鷹翔長天”,雙爪扣住墨藤的藤身,將墨藤死死的壓在地上,高叫一聲:“唧!”
蘭斯大叫道:“墨藤觸地。鸞兒師父勝!”
七彩鸞鳥意思意思的用爪子拍拍墨藤:“唧唧,唧,唧唧。”
翻譯過來就是:小子,和我鬥?你還嫩著呢~
然後金色的鳥眼往看呆的銀焰和蘭斯身上一掃:“唧唧!”
意為:還呆在一旁幹嘛?趕快去訓練!!
還伸出爪子,在泥地上寫了歪歪扭扭的幾個字:十萬次。
意為:今天的踢腿增加到十萬次!!
七彩鸞鳥不滿意的看著醜到極點的三個字,想他的書法在家裡可是數一數二的,現在這字連幼兒園學生都不如。不過沒辦法,誰讓他只是一個初學者呢。
察覺到銀焰和蘭斯還沒有反應,兩人都盯著地上的三個字猛看,——看什麼?沒看過鳥兒寫字啊?羞惱之下,七彩鸞鳥鳥眼一瞪,尾羽一掃,一人賞了一“鞭”,叫道:“唧!”
銀焰和蘭斯不敢再盯著地上醜巴巴的三個字,這段時間已經在七彩鸞鳥手裡吃了不少苦頭的兩人絲毫不敢爭辯的乖乖到一旁踢腿。雖然苦頭吃了不少,但是他們兩人也能感覺到實力的提高。最簡單的就是,原來的3倍重力現在已經增加到30倍了。這鍛鍊無論多艱苦,他們都咬牙撐下來了。反正有那種神奇的丹藥,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們就死不了!也不會出現肌肉勞損這些情況,所以,銀焰和蘭斯兩人可是鼓足一口氣,拼了!!
墨藤垂頭喪氣的耷拉著,拖著似蛇一樣的身體在地上縮回東面樹海里面。
七彩鸞鳥左右看看,使出無影爪,迅速將地上的三個字抹去。看一眼有如戰敗的將軍灰溜溜似的離開的墨藤,七彩鸞鳥昂首挺胸,扭著腰,擺著尾羽,走到湖邊,然後突兀的拐彎,閃身躲進一塊大石的背後。腦袋微側,靜默一會,似乎在側耳聆聽周圍的情況,然後——雙翼上下扇動,兩隻爪子似乎在燒紅的鐵板上跳舞一樣,原地左右跳動,嘴巴大張,無聲的叫痛。
……這一幕,讓陳思玄看得撫額大嘆,果然沒猜錯,七彩鸞鳥是吃了暗虧。否則剛才怎麼會那麼輕易的讓墨藤離開,完全不像七彩鸞鳥的作風。以七彩鸞鳥的爭強好勝,一分彩頭他不但要拿到十分彩頭,贏了不打緊,還非得好好的耀武揚威一番。畢竟鸞兒一向是伶牙俐齒,得理不饒人,不得理也不饒人的那種。
陳思玄無聲無息的挪到七彩鸞鳥身邊:“你啊,老是這麼愛面子,以後會吃虧的。”一邊說,一邊張開雙手將飛撲過來的七彩鸞鳥抱在懷裡。
“唧~”七彩鸞鳥可憐兮兮的叫道,安穩的坐在陳思玄懷裡之後,對著陳思玄舉起雙腳,叫:“唧唧唧~”
握著七彩鸞鳥的雙腳,陳思玄低頭仔細察看:“我看看……”發現七彩鸞鳥的腳掌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紅點,“墨藤身上長刺了?你說他暗刺傷鳥?”
“唧!”七彩鸞鳥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點頭,想他堂堂正正的和墨藤比試,墨藤居然耍陰招!那還得了?!真真的是孺子不可教也。
“那你以大欺小又該怎麼說?”陳思玄彈了一下七彩鸞鳥的小腦袋,從乾坤耳釘裡掏出金瘡丹,捏碎,直接敷在七彩鸞鳥的腳掌上。
七彩鸞鳥將頭埋進陳思玄懷裡,左右蹭蹭,拉長聲音叫道:“唧——”
“好啦,別撒嬌。去看著銀焰和蘭斯他們兩個,他們始終是普通人,而且兩人的年紀還小,對他們不要太嚴格。十萬次踢腿,太多了……”想到七彩鸞鳥的十萬次踢腿,陳思玄就為兩個小傢伙擔心。之前的訓練他也有暗中留意觀察,對七彩鸞鳥堪稱“瘋狂”的訓練方式驚愕不已。但是那連他都覺得瘋狂的訓練銀焰和蘭斯兩人不但堅持下來,而且還沒有一句怨言。讓陳思玄在佩服之餘,禁不住為他們小小的“求情”。
七彩鸞鳥不高興的看著陳思玄,抗議道:“唧唧唧唧!唧唧!”
“知道。我知道鸞兒心地善良,天性向善。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他們兩人能夠早日成才。鸞兒也知道揠苗助長這個故事,訓練強度剛好能夠激化他們的潛能就可以了,過了我擔心他們的身體吃不消。雖然有丹藥輔助,但是丹藥始終是外物,萬一在訓練的過程中留下暗傷,我們現在的一番好意在以後就會變成惡意了。我記得鸞兒你學習的時候可是勞逸結合的,……”
“唧唧~”
“讓我幫他們推宮活血?沒有真元力,單憑技術性的按摩對他們沒有效果。”陳思玄讓七彩鸞鳥教授銀焰和蘭斯兩人武技,本意是分散他們兩人的注意力,減少三人的相處時間,慢慢的斷了他們的心思。如果增加了每晚的推拿按摩,豈不是自尋煩惱?
“唧唧——”七彩鸞鳥提議道,第一次為人師的他,雖說還記著銀焰和蘭斯得罪他的事兒,但作為一個師父的虛榮心,讓七彩鸞鳥可以暫時忽略這一點,先將徒弟的能力提升再說。畢竟這可是直接關係到他的聲譽。
陳思玄點一下七彩鸞鳥的額心,“你和他們不同。你怎麼不想想,天易當時可是專門為你佈置了一個聚靈陣,還有附帶的時間陣。陣法這些東西我只懂皮毛,沒把握弄出這兩個陣法。當時灌進你肚子裡的靈丹妙藥多不勝數,很多丹藥我到現在都沒辦法找齊煉製的藥材。還有書陌每天用真氣為你疏通全身,……你才可以在短短的幾個月內學成,現在哪有這個條件?別亂想了,腳踏實地,好好的教他們。記著欲速則不達。”
七彩鸞鳥被陳思玄說得情緒低落,他還在幻想著在半年內□□兩個絕世高手出來炫耀一番呢。
陳思玄親暱的摸摸七彩鸞鳥:“我知道鸞兒一定懂得箇中的得失。快去吧,別讓他們在心裡嘀咕你這位老師不務正業……我去墨藤那裡看看看,……”
看到七彩鸞鳥不情願的一步三回頭,企圖他能夠改變主意。陳思玄微笑著搖頭:“不能太苛刻哦。”
七彩鸞鳥長嘆一聲:“唧唧……”
翻譯:嚴師出高徒啊~
拖拖拉拉的踱著小步走到銀焰和蘭斯身邊。
見銀焰看完七彩鸞鳥更改的次數後,突然向著自己這邊看過來,陳思玄心裡一突,收回視線急急轉身進入東面樹海。銀焰較蘭斯**,千萬不能讓他有所察覺。閃身進入樹海,陳思玄還能感覺到銀焰的視線如影相隨,心裡不覺苦笑。
陳思玄突然覺得腳下一緊,發現一段墨綠色的樹藤將他的腳踝纏住,往樹海深處的方向拉扯。
見到墨藤的時候,墨藤的聲音在陳思玄的意識裡迫不及待的響起:“那些本事七彩鸞鳥天生就會?”
“除了‘玩火’外,其餘的都是後天學的。”想到七彩鸞鳥的雜學,陳思玄也不覺會心一笑,沈書陌曾經說過,七彩鸞鳥當得上一代武學宗師了。而這一切,都要感激慕天易這個愛作怪的傢伙。
聽到七彩鸞鳥是後天學會的,墨藤“凝視”了陳思玄一會,沒精打采的回去他的樹上掛著。
上前摸摸墨藤,陳思玄安慰道:“鸞兒所學雜多,對戰經驗豐富。假以時日,墨藤你會後來者居上的。”大多數靈物都是倚仗天賦,沒有詳細的系統的功法修煉,僅僅掌下傳來一陣粗糙的凹凸不平的感覺,墨藤的身體前幾天還是光滑的,怎麼突然間多了這麼多的小突起?
正想著,墨藤似乎知道陳思玄心中所想一樣,“我升級了。”一根一根尖銳的硬刺從小突起裡面刺出來,原本粗糙的感覺霎時變成了麻麻的刺痛。
“這是?……你升級了,……從汲取了我帶給你的那些‘湖水’開始,……”升級?是進化的意思吧。
“你還有那些特別的‘湖水’嗎?”墨藤期盼的問道,暫時拋開敗於七彩鸞鳥手下的頹廢。
陳思玄計算著手上的固本培元丹,道:“我手上的固本培元丹還有不少,如果不夠我可以馬上開爐煉丹,……”
“可以讓湖泊全都變成特別的湖水?”墨藤聲音裡難掩興奮的問道。
“可以。不過我無權做出決定,森林是你們的,要由你們自己作出決定。”有些話點到即止,無須說得太清楚。
這段時間裡,陳思玄也嘗試進入南邊的紅色樹海或者西邊的銀白色樹海,但是每每走到邊緣,都能感覺到強烈的拒絕的意識。尊重森林的意志,陳思玄並沒有硬闖,而是止步於墨藤和鈴鐺花兒兩邊。
誰都有祕密,更何況一個偌大的森林?
墨藤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我們會商量一下的,……”
陳思玄說道:“有興趣和我一起看看鸞兒的教學過程嗎?”
“這是?!”墨藤突然看到陳思玄左手手心的鈴鐺花兒花瓣,難掩驚訝的問道。
“你說這個?鐺兒剛剛給我的。本來是花瓣,但落到手上的時候就變成一個印記了。”
“哦……”似乎只是單純的好奇,墨藤沒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不想去……”這算是回答陳思玄之前的邀請了。
陳思玄聽出了墨藤聲音裡面的欲言又止,道:“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墨藤沒說話,“沒有的話,那我回去看鸞兒了,……”陳思玄說道。
見陳思玄作勢欲走,墨藤不禁鉤住陳思玄的衣服,有幾分不自在的問道:“有適合我的武技嗎?”
陳思玄想了一會,還真讓他想起家裡的那幾個柳樹妖特別喜歡揮舞著長長的柳枝,抽打別人。當然是惹怒他們的情況下,其他情況下這柳枝漫舞,可是他們獨特的舞蹈。沈書陌的柳風步就是在他們的抽打下完善的。
“有……”
作者有話要說:無視偶的小標題吧,偶只是想看看標題最長可以起多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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