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傻躲情
陳思玄真的對此一無所知嗎?
非也非也。
雖然有七彩鸞鳥為陳思玄護法,但陳思玄並沒有進入深度調息,只是借用了周圍的木氣和水氣舒緩身體的痛楚。靈臺仍然保留了一絲清明留意著外界的種種。
銀焰和蘭斯的交談,以及七彩鸞鳥命名的雙抓對決,他都“看”在眼裡。
說實話,驟然得知蘭斯這個小傢伙對他抱著“不軌”的念頭時,陳思玄還愣了一下。他清楚自己的外貌很容易引人誤會,沒想到的是連蘭斯這麼小的年紀,也對他動了那份心思。就算他給人的感覺再纖細,也不至於讓人忽略他一米九幾將近兩米的身高吧?怎麼無論是在地球還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總有那麼多的人忽略這個重點?而且年齡還趨向幼齡化?
想到以前他們三人一起出行,找慕天易搭訕的有男有女,有年輕的也有成熟的,但是找上他和沈書陌的則絕對是清一色的“熟男”或者弄錯他們兩人性別的“澀男”(兩個詞語皆來自慕天易)。而眼前的蘭斯和銀焰明顯已經演變成“□□”……陳思玄默,慕天易的預言不幸言中。
被兩個半大的小孩子肖想自己的□□花,繞是陳思玄也不覺好笑,同時又覺得頭疼。從蘭斯和銀焰兩人的話裡不難猜出,蘭斯只是剛剛邁入所謂的思春期,而銀焰嘛根本就是沒長大的小孩一個。
該怎麼處理?
繼續裝傻?扮作對他們的心思一無所知?
這樣會不會讓他們越陷越深?
有時候,對一些事情並不是無視就可以解決問題的。問題會因為無視而變得越來越麻煩,越來越嚴重。
曾經因為無聊,也因為慕天易經常掛在嘴邊的“美少年養成計劃”,他們三人針對十三至十五歲的少年做了一次調查,發現思春期的孩子很容易對異性產生好奇,更容易對美麗漂亮的人產生朦朧的性幻想。這個年紀的孩子容易胡思亂想,一個很微小的觸碰或者眼神都能夠讓他們浮想聯翩,長期接觸之下,更會堅定他們心中的衝動。
當年那個調查進行到一半就停止了,無他,因為作為觀察物件的那群少年在青春期的**之下花樣百出,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和他們之中的某一個人共同渡過。
陳思玄不願意“殘害”國家幼苗,沈書陌對小孩子沒興趣。只有慕天易那個傢伙興沖沖的準備了一系列的□□,打算養成一群符合他心中幻想的美少年後宮……
衝動、任性、**,是這個年紀的孩子的代言詞。
陳思玄擔心他的直言拒絕,可能會得到反效果。……想想當年鬧出的一出荒唐劇。陳思玄肯定,不是可能會得到反效果,而是一定會得到反效果,越是拒絕,他們反而會越挫越勇,甚至使用種種不珍惜自己的“自殘”行為。
心絃猛地一動,那天看到銀焰那雙水蘭色眼睛時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倔強、脆弱、委屈、酸澀、自厭……
和初見時的沈書陌有點像。
閉上眼睛,陳思玄至今仍然能清晰的回想起跟著兩位師父去“喚醒”沈書陌時的那一幕。
沈書陌死時才十六歲。兩位師父將沈書陌的屍首盜出來安放在陣法內,讓陣法滋養沈書陌的身體,加速成長,直到他的身形體格進入青年時期才將他變成殭屍。
靜靜的躺在陣法中的沈書陌美麗卻缺乏生氣,看著有如一尊漂亮的白玉娃娃。那時候,陳思玄只將沈書陌當成即將要變成同類的師弟。
然而當沈書陌睜開眼睛的時候,這種感覺變了。
十六歲身死,短短的一覺醒來,已經變成不生不死不滅的殭屍。當沈書陌知道真相時,眼裡流露出複雜的情緒,不信、錯愕、驚惶、無法自置……第一次吸食鮮血時倔強、脆弱、迷惘、自厭、強作堅定,至今仍然歷歷在目。
沈書陌很堅強,豔麗的外貌抹不去他一身的錚錚傲骨,他有著屬於武者的不屈以及儒者的高潔。知道自己變成殭屍時,他沒哭。第一次吸食鮮血時,他沒哭。
在陳思玄的記憶裡,沈書陌只哭過兩次,第一次是回去“探望”他的雙親,第二次——
則是沈書陌發現兩位師父之間的感情時。
妖孽是沈書陌的第一個男人,對那個時候的沈書陌來說,妖孽在他心裡的地位絕非一般,隱隱有成為他心靈支柱的跡象。然後,一切在那個晚上崩分離析。
陳思玄不想評論兩位師父是對是錯,但是殘忍這一點卻是無法否定的。或許,如果沒有他們殘忍的在那份感情的萌芽階段就將沈書陌心中的奢念斬斷,那以後沈書陌也只會變成兩位師父感情路上的犧牲者。
其實,陳思玄也不能肯定,那個晚上,沈書陌是否哭了。
他只記得坐在窗櫺上的沈書陌,靜靜的望著夜空中的月牙,昏黃的燈光灑在他身上,精緻的五官隱藏在朦朧的月色當中,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只是通身蔓延著不濃烈、淡淡的悲傷、失落、彷徨……
他上前抱著沈書陌,然後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一個吻,然後是炙熱的愛撫,瘋狂的糾纏,靡麗的□□……一次一次的□□,一聲一聲動 情的□□,……
舔去從沈書陌眼角滲透出來的淚珠,那時,沈書陌告訴他:這是歡愉的淚水,無關情愛,只是身體的歡愉……
第二天,一切都沒有變化,兩位師父離開,繼續他們的旅程。他們兩人則不溫不淡的住在一起。陳思玄一度以為,他們兩人可以就此天長地久,……然後,慕天易來了,二人行變成三人行……
然後,曖昧的迷障逐漸被驅除。
陳思玄焦慮,多次想回到兩人獨處的以前,卻往往在看到沈書陌越來越開朗的笑容,越來越明媚的笑顏中,無聲的怯步。
然後,他們的關係在慕天易的插科打諢之下,逐漸由曖昧轉成親人,兩人越行越遠,關係越來越明朗,……然後,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沈書陌和慕天易不知去向。
……陳思玄輕輕的撥出一口氣,往事如煙,總會在不知不覺間纏繞心頭,小小的點滴總能勾起那張逐漸蒙塵的情網。看來,在心境這一層上,他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
有沈書陌作為明鏡,陳思玄絕對不會重演妖孽當年的無心之過。既然他對銀焰和蘭斯兩人無心,那就不要再給錯覺他們。陳思玄決定慢慢的開始疏遠他們,讓他們的心迴歸平靜。如果這個法子行不通,那他可以考慮離開森林,讓銀焰和蘭斯暫時留在森林裡面,在森林裡有迷陣,有墨藤他們的守護,比外面更安全。
不過這個疏遠的過程一定要循序漸進,絕對不可以突然改變態度,一天一點潛移默化,切忌急進。
……
所以當陳思玄睜開眼睛,看到已經捧著露水在他身邊打轉的蘭斯時,陳思玄一如既往的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從蘭斯手上接過露水:“昨晚睡得可好?”
“好好……大哥,你昨晚有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嗎?”鑑於昨晚和銀焰的談話以及“交手”,蘭斯今天面對陳思玄的時候總有幾分心虛,擔心他們昨天鬧得太厲害,他們的對話以及行為已經被陳思玄知曉。
還在裝睡的銀焰不自覺的繃緊了身體,屏息以待陳思玄的答案。
以前不知道的時候沒感覺,現在知道了,對他們兩人的情緒變動就變得分外**:“沒。昨天忘了告訴你們,我調息的時候對外界一無所知,鸞兒會幫我護法,任何試圖接近的人都會被鸞兒驅逐。昨天鸞兒有對你們不敬嗎?如果有,那我代鸞兒向你們賠罪,它也只是一心為了保護我而已。”蘭斯的忐忑和銀焰的緊張,清晰的傳進陳思玄的心裡,藉著揚手招呼七彩鸞鳥的動作微微側身,陳思玄在心裡無聲的一嘆,無知果然是最幸福的。
“沒有。沒有。”蘭斯連連搖頭,心裡偷偷鬆了一口氣:還好大哥不知道,……最好等我長得比大哥高的時候,再揭穿這層紗。到時候就可以將大哥抱在懷裡了……蘭斯眼前浮現了一幅美好的未來畫面,他已經長得比陳思玄高,身體健碩壯實,他一根胳膊就可以輕鬆將陳思玄抱起來,而陳思玄嬌弱無力的偎依在他懷裡……
想著想著,蘭斯開始傻笑,可疑的水跡出現在嘴角。
銀焰繃緊的背脊悄悄的放鬆了,同時也忍不住猜想:如果陳思玄已經知道又會如何?他是接受?還是拒絕?接受了,那他會選擇蘭斯還是自己?或者想享齊人之福?……銀焰不滿的咬住下脣:齊人之福?想得美!!他敢動這個念頭,我就將他閹了!!……
如果拒絕呢?
銀焰已經忘記自己在裝睡的現狀了,狠狠的搖頭,將陳思玄可能拒絕的想法甩掉,蘭斯那個武夫被拒絕是有可能的。但他銀焰被拒絕則是不可能的!他長得那麼好看,無論在帝國還是在遺蹟寶藏裡都有那麼多人追在他身後,陳思玄怎麼可能拒絕他?……但是一想到陳思玄的容貌,銀焰又覺得信心不足了。
糾結難耐之下,銀焰也顧不上衣袖髒兮兮的,貝齒一張,咬住袖口開始磨牙,嘴裡咋咋念:“敢拒絕就咬你!誰給膽子你拒絕我的?……不許你拒絕,……”
本來用靈識關注兩人,是為了隨時觀察自己的疏遠是否奏效以便可以及時作出調整,哪想到反饋在腦海的東西卻差點讓陳思玄破功。沒有讀心術,不知道蘭斯在想什麼,但是那種蔓延在蘭斯周身的粉紅感覺……讓陳思玄惡寒了一把。而銀焰的動作以及自言自語,直讓陳思玄想嘆氣,真想摸著銀焰的頭髮教導:孩子,一個睡著的人是不會搖頭、不會咬袖口,說夢話時是含糊的,而不是吐字清晰……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放上來,感覺上貌似會有譁變的危機………
如果米的話就最好,有的話……
偶爬下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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