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沐輕塵和小白熟悉之後,赤瞳找了藉口離開。直奔向獨孤雪燁的院子而去。獨孤雪燁剛從族長殿回來,在門口遇到匆忙來報的赤瞳。
赤瞳臉上喜悅的表情已經收起,但眼中的興奮卻是掩藏不住。
“少主……”赤瞳在看到獨孤雪燁冷然依舊的神色時,強壓下自己的激動,方才繼續對獨孤雪燁說道:“少主,靈女醒了。”
獨孤雪燁微愣,邁向主屋的腳步停下,黑墨般的眸子裡映現赤瞳的模樣。“你說什麼?”
“回少主,靈女醒了。”赤瞳眼眸裡流露出的喜樂,儘管在獨孤雪燁面前有所收斂,但還是無法掩藏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情?”獨孤雪燁轉身,邁步向沐輕塵所在的院落而去。
“大概半個時辰之前。”
“有何反應?”獨孤雪燁繼續問道。
赤瞳明白獨孤雪燁是在問沐輕塵是否失憶一事,思索片刻,立即作答。“靈女剛醒來,沒有認出我。”
獨孤雪燁聽到此,天然精緻的眉,微蹙起來。她失憶了?
帶著疑問,獨孤雪燁快步向沐輕塵的房間走去,不過幾個瞬息,就推開沐輕塵所在的房門。
“吱嘎——”一聲,房門開了。
聽到動靜的沐輕塵,一下子頓住手中的動作,看向門邊。察覺到似乎又不認識的人進來了,立刻縮排被子裡,隔著被子,緊緊盯著推門而入的獨孤雪燁。
眼前風華絕代睥睨天下的男子,一頭銀髮飛揚,冷酷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黑墨般的雙瞳裡一片冷漠與肅殺。
她不認識這個男子,卻本能地對他產生懼意。被子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中的驚駭,也隨之增加。
獨孤雪燁看到沐輕塵的反應,雙眉緊蹙,一步一步向沐輕塵走去。
漸漸逼近的男子,面無表情,氣勢凌人。
沐輕塵縮在被子裡,眼見著獨孤雪燁越來越近,突然一下子尖叫起來,“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獨孤雪燁身形一頓,在距離沐輕塵只有三米的地方停下,神情冷漠地注視沐輕塵。她的害怕和恐懼,他看得分明。若說她沒有忘記自己,怎麼表現出如此明顯的懼怕?除非,是本能的恐懼。
原本,沒有獨孤雪燁的最後一擊,沐輕塵的識海,雖然處於崩潰的邊緣,但尚有恢復的可能。前塵往事亦不會忘記。然後,獨孤雪燁徹底粉碎沐輕塵的識海,在這十年之間,沐輕塵的識海,是重建之後的識海。
然而,獨孤雪燁給沐輕塵造成的傷害,被她深深記住。儘管識海重建,對他的害怕卻不能消散。沐輕塵的身體,會自然而然對獨孤雪燁產生牴觸和害怕。
“靈女……”聽到沐輕塵的尖叫聲,赤瞳趕緊進屋,看到停步不前的獨孤雪燁。猶豫一番,最終沒有上前。
見到赤瞳,沐輕塵想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著要叫赤瞳,但又看到赤瞳不敢過來,愣在原地。目光在獨孤雪燁和赤瞳身上徘徊,見到赤瞳的興喜,慢慢淡去。
縮在床角,沐輕塵將自己埋在被子裡,不敢再探出頭去。
琥珀色的眸子裡,浮現出的失望和害怕,令獨孤雪燁和赤瞳,均為一怔,兩人忽然不敢面對那雙純潔無垢的眼眸了。
“好好照顧她。”吩咐一句,獨孤雪燁轉身即走。沐輕塵現在的情況,他不適合留在這裡。
“是,少主。”目送獨孤雪燁離開,赤瞳心底一鬆,回頭看到蜷縮在床角的沐輕塵時,微微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