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聞言,唐慄突然冒出一句話:“你想求姻緣嗎?”
“”沈玉怔愣數秒,詫異地瞪大眼睛,“我沒在跟你討論這個話題。”
唐慄面無表情,眼神平靜得宛若一面掀不起波瀾的湖面,他執拗地繞回了著剛才那個話題:“沈玉,你想結婚嗎?”
沈玉被唐慄的反應氣得胃疼,但為了安撫小孩子的情緒,他還是選擇老實回答:“我暫時還沒有結婚的打算,而且我答應過你,在你成年之前不會結婚。”
“哦。”唐慄這樣說。
不過沈玉能夠明顯感覺到,唐慄眼中的忐忑和恐懼在緩慢消散,他似乎重重鬆了口氣。
隨後,唐慄露出燦爛的笑容:“張叔還在前面等我們呢,我們快點走吧。”
沈玉:“”
今天的陽光正好,一縷縷的垂下,落在積雪上,將周遭的環境襯托得分外明亮。
沈玉如此清楚的注視著唐慄那張漂亮的小臉,高挺的鼻樑,削薄的嘴脣,眼角微挑的鳳眼裡似乎含著萬千光點,其中溢滿了盈盈笑意。
同時,唐慄也在看著沈玉。
他的目光極其專注。
彷彿在這個大千世界裡,他的視線範圍只能容納下眼前的人,也只能看到眼前的人。
一時間,那股熟悉的怪異感再次爬上沈玉心頭,他愣了一下,然後彆扭地撇開臉。
“走吧。”沈玉說完,便操控著輪椅往前方張叔的位置去了,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幸好沈玉的某虛緒來得快也去得快,沒多久,他就恢復到正常,心情愉悅的和唐慄一起燒香跪拜。
當然,跪拜就是唐慄和張叔的事了。
路過嚮導所說的紅頂廟宇時,唐慄突然推著沈玉的輪椅一個勁兒往前走,恨不得離那座廟宇遠遠的,張叔和兩個保鏢都看出了唐慄的小心思,一聲不吭地緊隨其後。
直到走出很遠的距離,唐慄才放開沈玉的輪椅。
沈玉深吸口氣:“唐慄”
“對不起!”唐慄在道歉上毫不含糊,可憐巴巴地望著沈玉說,“沈玉哥哥,我錯了。”
沈玉:“”
唐慄都這麼主動認錯了,他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憋了半天,憋得沈玉的臉都有些紅了,他緩緩將內心那口濁氣吐出來,喪氣道:“哎,算了”
唐慄笑得眼睛都彎了,上前摟住沈玉的胳膊,用臉在他身上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寵物似的,聲音也軟軟糯糯:“沈玉哥哥,你真好。”
沈玉拿唐慄沒轍,伸手更加用力地蹂/躪唐慄那一頭鬆軟的髮絲。
唐慄沒有掙扎,半眯著眼,似乎非常享受沈玉的撫摸。
等到前面的一大一小走開後,後面表情僵硬的張叔才有所鬆動,他轉頭看了眼臉上同樣寫滿一言難盡的兩個保鏢。
三個人對視半晌,一齊嘆了口氣。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家先生可能會被那個孩子吃得死死的,也不知道這麼發展下去的話,會不會對沈家造成某些影響。
張叔想起外面有關於沈家的傳聞,以及那些說唐慄即將成為沈家繼承人的話,頓時心裡有些凝重。
寺廟後院有一處許願牆。
上面密密麻麻的掛著寫了字的木牌。
沈玉對這些東西不太感興趣,主要是懶得在木牌上寫字。
不過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態,沈玉還是吩咐張叔去拿了兩塊木牌過來,並把其中一塊木牌和一支記號筆遞給唐慄。
唐慄好奇地瞅著沈玉手中的木牌,問道:“沈玉,你要寫什麼?”
沈玉想了想:“家人健康平安,你也快快樂樂的長大。”
可惜這塊木牌只有他的巴掌那麼大,再加上記號筆寫出來的字很粗,沈玉根本沒法在木牌上寫這麼長的一句話。
於是沈玉很機智的換了個更重要的願望——希望公司不要破產。
站在沈玉身後的張叔看到木牌上的幾個字,嘴角抽搐兩下,又無奈又好笑。
沈玉讓張叔把他的木牌掛到許願牆高處,又歪著腦袋去看唐慄的木牌。
唐慄就在沈玉旁邊,正低著腦袋,一隻手託著木牌,另一隻手拿著記號筆,在木牌上慎重的一撇一捺地寫字。
不得不說,唐慄寫出來的字十分好看,儘管他不太方便的拿著記號筆,也有種一氣呵成的感覺,看得出來小時候有學過。
然而坐在輪椅上的沈玉並沒有站著的唐慄那麼高,他拉長了脖子,也只能看到唐慄寫在木牌邊緣的一兩個字。
沈玉探頭探腦半天,什麼都沒看到,最後鬱悶地開口道:“栗子,你寫了什麼?”
他原以為像唐慄這樣的小孩子會不好意思把寫下的願望給別人看,哪知道唐慄手腕一翻,大大方方的把木牌遞到沈玉眼前。
上面清楚寫著——
我們都不結婚。
沈玉呆愣了好久,一時間更加鬱悶了:“哪有一輩子和哥哥生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