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許是唐慄的目光太過陰鬱,竟然把唐銘嚇了一跳。
唐銘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小聲補充道:“我聽我媽說,他們還打聽到沈玉不久前才從晉城的一座廟裡回來,廟裡的工作人員說沈玉在那裡住了大半年”
說到一半,連唐銘都糊塗了,撓了撓腦袋,“奇怪,如果沈玉在廟裡住了大半年,難不成我之前接觸到的沈玉是鬼了?”
唐銘越想越莫名,乾脆不再想了,轉身走出辦公室。
留下唐慄獨自沉浸在震驚當中,久久沒有回過神。
對了!
那座寺廟,還有慧淨!
他終於想起來了!
他原本打算高考完後就陪著沈玉去找慧淨,沒想到只是分別了兩天,沈玉就消失不見了。
當時他發瘋一般的尋找沈玉,他向周圍的人打聽沈玉的下落,無奈那些人已經把沈玉忘得一乾二淨,漸漸的,他也忘記了沈玉是誰。
接下來的生活對唐慄來說,無疑於行屍走肉。
他無法完全的把控到自己的意識,好像身體有了自己的想法,每天都在做著那些他原本不願意做的事情,他的大腦慢慢變成一個年久失修的鐘表,無法運作、無法思考任何東西。
就連他身邊的人也在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莫名其妙的,他接手了沈家;
莫名其妙的,他從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搖身變成唐家的大股東;
莫名其妙的,沈玉和沈爺爺開始厭惡他、排斥他,每次看著他的眼神都帶有苦大仇深。
一切都發生得那麼莫名其妙
唐慄甚至覺得自己就是舞臺上的提線木偶,和大家一起出演著某些劇情,他的大腦和身體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循規蹈矩的按照那條劇情線行走。
劇情
對了!
沈玉說過的書!
他有必要去找沈玉,找到沈玉問個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顯然, 那天晚上沈玉對杜娉婷的威脅非常有用。
自打那天起,杜娉婷就再也沒有跑到沈老爺子面前瞎晃悠了, 沈玉鬆了口氣, 沈老爺子卻氣得吹鬍子瞪眼, 怒衝衝地讓張叔打電話把沈玉喊到醫院。
沈玉已經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 並且全副武裝,穿上厚重的大衣,戴上帽子和墨鏡,以確保身上任何部分都不會受到沈老爺子那隻魔爪的摧殘。
來到醫院,沈玉拿了張椅子, 老老實實坐在病床邊上。
“爺爺。”他乖乖喊了聲。
沈老爺子還在氣頭上,轉眼瞅見沈玉那副像是明星躲狗仔的裝扮,一下子氣得更狠,整張臉直接青了。
“你這是什麼打扮?”
沈玉扯了扯口罩:“禦寒的打扮。”
沈老爺子指了下空調:“這裡開著暖氣呢。”
沈玉咳嗽一聲:“還是冷。”
沈老爺子板著臉, 眯起眼睛, 一眼就看穿了沈玉的真正意圖:“你是怕我揍你吧?”
被自家長輩一針見血戳中心事, 沈玉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神情,好在墨鏡和口罩擋住了他的臉。
沈玉一把將臉上的遮擋物拽下來,衝著沈老爺子乾巴巴地笑了笑:“哪有, 您說笑了。”
“那你把外套脫了。”
沈玉繼續微笑:“我不熱。”
“空調都開到三十多度了, 你還不熱?”沈老爺子突然拍著沈玉的肩膀, 和藹可親地笑了起來,“現在也就咱們爺孫倆相依為命,爺爺不是怕你熱著嘛, 要是你熱出病來,擔心受怕的還不是我。”
沈玉想了想,覺得是這麼個理。
然後,他就被沈老爺子的話感動得一塌糊塗。
到底有著血緣關係,哪兒來的隔夜仇?
沈玉一邊感動著,一邊雙手利索地脫掉了快要把他悶出一身汗的大衣,他裡面就穿了件單薄的白色羊毛衫,在暖烘烘的空調室內正好合適。
就在沈玉起身把大衣掛到衣架上的時候,餘光裡冷不丁瞥見沈老爺子伸長了手去拿床頭的紙盒。
沈玉頓感不妙,心頭警鈴大作。
下一秒,那個紙盒就被沈老爺子拋了過來,伴隨著沈老爺子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還好意思來找我?出去,我沒你這個孫子!”
沈玉下意識要偏頭躲開,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硬生生地把腦袋偏了回去。
紙盒直挺挺地砸在沈玉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