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就這麼完了?傘與木頭對視了一眼,木頭猶豫了一下, 上前問道:“阿斗有什麼意見?”
意見?莫不是把他當成導師了罷……
墨斗看著乖巧地站在他面前的兩人,竟然莫名有了一種導師帶實習生研究課題的錯覺……
算了……墨斗有些蛋疼地接受了這個設定,仗著兩千年的歷史經驗上為他這兩個學生指點迷津:“這銀鏡造法已然成型,只需手藝加精便是,與其埋頭研究這個,耗時耗力,倒不如想想其他東西。”
要是再想改良鏡子,就得用到高中化學所提到的銀鏡反應,相比於水銀造法,墨斗反而對此比較熟悉,奈何這裡沒有硝酸銀、沒有氨水、更沒有氫氧化鈉或是萄葡糖溶液,墨斗就直接作罷了。
兩個人有點迷茫,墨斗見此便慢慢引導他們:“木頭,你可還記得那望遠鏡?”
木頭點點頭,他當然記得,他還記得能發七色光的三稜柱,也就那個時候開始,他開始痴迷於光線的研究。
墨斗循循善誘:“那你可想過,做個相反的出來?比如……顯微鏡?”
雖然看起來有些異想天開,但是說到底,一開始的顯微鏡就是用兩片透鏡簡單組合,和望遠鏡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木頭慢慢皺起了眉,但眼睛中的光卻越來越亮,他有些按耐不住了,恨不得即刻回到工坊去研製出來,見此情況,墨斗就直接放了他回去:“木頭沒事的話可以先回去,我還有話跟傘講……對了,回去記得喝些羊奶。”
試了那麼多的鏡子,肯定攝入了不少的重金屬,雖然說汞是慢性中毒,偶爾這麼一次無所謂,但還是要注意。
木頭點點頭,似乎對最後一句吩咐一點都不意外,直接起身邊走,讓墨斗有些奇怪,還是傘告訴他:“阿清已經跟我們說過了。”
難怪,作為煉藥世家,他們是不可能對水銀的危害一點都不知道的。
墨斗合起傘的小本本,摸了摸四邊發毛了的封面,問道:“清夫人也研製了鏡子?”
“是阿清,不是清夫人,”傘反駁道,“是我覺得水銀能用上,便讓阿清去煉水銀的。”
“好好好,是阿清,”墨斗笑了笑,但旋即又沉默了下去,他輕聲問:“傘可是喜歡阿清?”
墨斗突然的問話讓傘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他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他抬眼偷偷看著墨斗,彷彿是第一次交作業的小孩一般:“師傅說這事幹什麼……”
“那我問你,”墨斗少見地嚴肅,“阿清可喜歡你?”
短暫的沉默後,傘吐了口氣,他坦然地看向墨斗,坦然地就像只是陳述一件事實而已:“阿清喜歡的是煉藥。”
傘的回答完全超出了墨斗的預料,他看向傘,對方似乎有些不甘,但更多的則是釋然,墨斗有想過傘會放手,卻沒想到過傘竟然放手地如此徹底,一下子將他之前想好的計劃全部打翻。
墨斗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將手中的本子交還給傘,開口道:“師傅這裡有個配方,你閉關幾日去試試如何?”
見傘還想說些什麼,墨斗強硬道:“就你一人。”
傘有些困惑,是什麼配方要讓他一個人閉關研發,就像是故意關著他一樣……但最後傘還是選擇相信了墨斗,將墨斗說的配方細細地記到了腦子裡。
……
等嬴政帶著藥回來的時候,墨斗正皺著眉發呆,嬴政止住了侍從,將陶碗接了過來,侍從見此,非常有眼色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