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渴望隨野外團體遊山玩水,一直沒有合適機會。那天,朋友問我是否願意參加秦楚古道一日遊,我欣然答應。2014年4月26日早上5點半,星期六,我和妻子搭乘江山如畫戶外運動包租的大客車向陝西柞水營盤鎮駛去。
江山如畫是一個qq群,是由一群熱愛戶外運動的人發起成立的民間團體,群員約400人,每次活動前,群主根據大家建議,確定一個行動路線和時間,在群公告裡釋出訊息,願參加活動的人報名後,然後由專人負責包車,費用根據路程計算,各成員平均分擔,就餐和其它費用自理。這一次,我們一行33人,最小年齡12歲,最大不超過60歲。有一家3口參加的,也有同事、朋友、新婚夫妻結伴參加的。
從銅川老區出發到目的地有三個多小時路程,團中有幾個人多次參加活動,大多數人是第一次參加,相互間比較陌生,群主生如夏花(以下皆是網名)和陽光見此將33人分成兩個小隊,開始個人情況介紹和才藝表演的互動聯歡。
新成員開始比較被動,幾番動員都不肯上場,但在幾個老成員連說帶唱的感染和鼓動下,現場氣氛很快活躍,輪番上場,積極踴躍。傻媽說了一個笑話。說給孩子起名時,命裡缺什麼就起什麼,如張鑫,命裡缺金,王森,命裡缺木,那麼,郭晶晶命裡缺什麼呢?大家哈哈哈大笑。12歲的女生小朋友背誦了兩首唐詩,不滿60歲的老李表演了陝北方言,大浪淘沙後a對著另一個山頭的四妹子來了一段情歌對唱,冰封之月用英文唱了美國卡蓬萊特兄妹的《昨日重現》,其清醇、悠揚、傷感、懷舊的旋律讓我很是震撼,是啊,暮然回首,我們的時光到哪兒去了?我們一生在追求什麼?什麼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
九點多,客車停在秦楚古道風景區門前,生如夏花給大家辦好門票,大家帶著乾糧、水壺和爬山工具,順著導遊牌的指示,踩著千年古道遺址,三三兩兩的結伴向山上慢慢爬去。
四月末的秦嶺,春意已經盎然而濃郁。柔和的陽光撫摸著這裡的一切,空氣清新,草木嫩綠,山花爛漫,潺潺的溪流浪花跳躍,不知名的鳥兒快樂歌唱,行走在這樣環境裡,不由得讓人陶醉迷戀,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順著新修的盤山公路,忽然發現了一處青石臺階和古道遺址,大家的情緒馬上從欣賞變為好奇,仔細地看,仔細的找,彷彿要從這古道中穿越歷史。同行的周先生介紹說:“秦楚古道全長950裡,是古代秦國通往楚國的一條驛道,是中國最早連線秦山楚水的高速公路,主要功能保證軍隊行軍打仗和運送輜重糧草,傳遞公文,地方向朝廷繳納物資、貢品,老百姓通商行走等。秦朝初年至秦末時期修築,起始長安,終至秦嶺終南山,綿延300餘里。之後東漢、西漢王朝、三國時期陸續修築,從陝西柞水直至江陵紀南城(楚國故都遺址,荊州古城北十里許),長約650裡。”
順著古道遺址繼續向上走,山勢猛然陡峭,古道也隨著溝道蜿蜒盤旋,螺旋上升。身體有點疲勞,尤其是腿部沉重發軟。有人大汗淋淋、氣喘噓噓的坐在石頭上喝水;有人拖成光膀子、把衣服袖子紮在腰裡,不慌不忙地向上爬;有人興趣盎然拿照相機在路邊拍照山花奇景;還有人在水溝裡尋找奇石;行軍速度明顯減緩,隊伍的距離拉得更長,剛才看見古道遺址的興奮勁兒此時正被身體的疲勞和某些關節的痠痛取代。但無論如何,大家都在努力的向前爬。
盤山公路走到盡頭,我們終於來到耍錢場。這是古驛道中專門供軍隊和過往商客休息的場所,如今,地面的房屋建築已蕩然無存,但遺址和生活痕跡依然清晰可見,據說,當年宋代開國皇帝趙匡胤在此賭博耍錢。從這裡開始,秦楚古道進入比較平緩的地段,古道在秦嶺各山頭之間蜿蜒盤旋和高低起伏,也就是從這裡開始,高山陰冷的氣候變化讓遊客立即感到了冰涼。向前走500多米,來到一處木屋建築,屋外有許多木板搭成的長條凳坐落在松樹和紅楓樹之間,在小木屋裡面和外面,有許多遊客湊在一起吃飯和休息。看來,這是景區在開發時新添設施,供遊客調整精神、補充食糧後登山。
在小木屋之後,古道開始蜿蜒起伏在山間,松樹、紅楓樹、杜鵑和其它一些不知名的耐寒植物逐漸增多,路邊緩坡上鋪滿了白皚皚的雪,懸崖上盡是下垂的冰凌。一會兒,古道順著山頭下坡,一會兒又急促地向上翻爬。來到黑風口,一陣陣寒風似乎要將大家吹倒,領隊提醒大家往裡,彎腰閉嘴低頭走。來到一個處轉彎處,陽光溫暖,冷風全無,忽然看到一個觀景臺和六角亭,大家低落的情緒馬上高漲。周先生指著腳下的木鈣化岩石感慨地說:“今天我們就背了乾糧和水走這麼一點路都很費勁,這在古代,在那麼簡陋的條件下,修成這樣一條路,需要多少人工和物資,就說這鋪路的木化岩石,得要死多少勞動人民啊!”
站在觀景臺上,背靠欄杆,下面是萬丈深淵和雲霧茫茫的秦嶺深山,向上看,秦嶺山頭的皚皚白雪清晰可見,看來勝利在望。繼續走,身體不再感到寒冷,古道山路逐漸向陽起來,過了醒酒石,手握拴馬鐵環,拍一張到此一遊的照片,大家不再感覺有多累。出現了許多大片竹林,一行人沿著夾道的竹子,沐浴著秦嶺大山的陽光,興致盎然,很快就來到了草甸子。坐在黃綠交加的草團上,左邊是陡峭挺拔直上的松林雲峰,右邊是皚皚的雪地奇觀,正北方不到500米就是終南山的最高峰,也是我們這次登山的終點。可惜,我們已經精疲力盡,只有坐著欣賞這人間美景。
吃著,喝著,聊著,我又想起了冰封之月唱的英文歌曲《昨日重現》,我們的時光到哪兒去了?我們一生在追求什麼?什麼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望著綿延起伏的秦嶺大山,我忽然明白了,我們的時光丟在了路上,我們一生追求的是一種良好的心態和積極向上的精神,而追求這種心態和精神的過程中,健康的身體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是值得我們千萬珍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