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帶著蘭花的香甜迅速佔領了他口腔的每一個角落,接著是高湯的鮮美混合著麗娃菜獨特的清新,席捲了他的整條舌頭,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才非常捨不得的吞下,帶著震驚的看著兒,眼裡竟然溼漉漉的,像是心裡被幸福填滿了……
眾人都安靜的看著他,甚至有人忍不住的吞了口水,更有的人眼睛就那麼直直的看著手裡端著這道菜。
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聲音都變的有些顫抖,礙著眾人的面還自謙的說:“此菜味道還尚能入口,分與眾賓客嚐嚐……”雖然話是這麼說,可是他眼裡卻看著那道菜萬分的不捨。
菜的分量不多,主人家,話是那樣說的,但也知道,這菜也就只能分與上賓桌上的人分享了。
這些有幸能嚐到這菜的人,也都露出了和雲尚相同的神色,忽的一個約莫年紀50上下,穿著朝服的官員驚訝說:“天啊,這味道,老夫以為終身也無法嚐到了,沒想到今日竟是在這裡嚐到了……”
眾人都紛紛把詫異的目光投向了他,雲尚忙問道:“莫非張大人曾經也吃過這道菜?”
“嗯,是的,張某十二年前在宮裡任畫師一職,蒙皇上天恩,獲准參加如妃娘娘的壽誕,曾品嚐過這道菜,因為離的遠就不曾看見揭開盤蓋的精彩一幕,都是事後分與我等小嚐了一口,那味道真是終身難忘啊!”說完話後,他的眼裡竟是回味,幾乎是痴迷
“哦,張大人竟有這等巧合之事?”雲尚驚訝的問著。
“老身也不能肯定,當日這道菜是御膳房總管柳煥然所做,不過可惜呀,那年亂,那張御廚竟然死於非命了今日這道菜,雖然比起那日老身所嘗的白玉翡翠拔絲蟈,味道稍稍遜了一點,可這已經是不宜了!”
他說完後看向雲禮謙詢問著,“請問少主是如何學會這道菜的?”
雲禮謙忙上前回答:“實不相瞞,這道菜是這位叫的小師傅傳授給我的。”
當聽到那個張大人說的那些話時,心裡就隱隱的感覺到不安,忙說道:“回大人話,這道菜是我一次偶然翻食譜學的,我把方法告訴給了少主,少主天資聰慧,又很刻苦,所以這道菜便做的如此傳神。”
她一席話就撇清了和師傅一切有關的事情,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師傅叫她扮做男孩,可是她明白,那是師傅刻意的在躲避什麼,而那個張大人說的柳煥然又是姓柳,潛意識的覺得不能讓這個張大人知道這菜是師傅傳授她的。
“呵呵,是嗎,雲水山莊可真是藏龍臥虎,想不到小哥小小年紀竟在美食方面有如此的造詣!僅僅著一道菜譜小哥就能做出這菜的神髓,當真了得!”
說完話後,他讚賞的看著點頭,緊接著又問,“但老身有一事不知,那菜何以會有火,盤的菜和果為什麼會動呢?”
見他不再追問有關師傅的一切,心裡暗暗地鬆了一口氣,臉上又堆起笑容,“呵呵
,其實這很簡單,在上菜時,我將米酒灑落在菜的表層,點了火蓋上蓋,留了個小眼讓它慢慢的燃燒,等到雲莊主把蓋揭開時,與外界一接觸火勢就會很旺,溫度高了,覆在菜和果上的糖融化了,菜自然就鬆散開來,而跳動的果也是因為表面的糖碎裂才會如此……”
眾人都恍然大悟,紛紛讚賞, 說完話的還不忘拍個馬屁,忙看著雲禮謙說:“當然,這菜能做成這樣,也全是少主天資聰慧,想當初我學這菜,也是用了上月的時間才做的有些模樣,可是沒想少主只用了七日便做成了這樣,當真是難得啊!”
眾人又看向雲禮謙,一起抽氣道:“哦……”
她又接著說:少主的孝心當真是叫人佩服啊,這七日少主幾乎是不眠不休的練習這菜的做法,從一個連醬油和醋都分不清楚的門外漢,到現在能做出這道菜的精髓,實在是讓小的欽佩啊!”
眾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欽佩的看著雲禮謙,嘴裡又是一聲聲的讚歎,“喲……”
雖然眾人都在朝著雲禮謙投去了讚賞的目光,可他心裡卻沒有一絲得意之感,相反的卻是臉色青一道的白一道,還不忘偷偷睨了一眼,當看到她眼裡含著笑,還朝著他點頭時,一顆豆大的汗水從他的後背滑落……
聽了剛剛那番對自己的牛吹,他無奈的開始配合著她演戲了,嘴上謙虛的說:“哪裡,哪裡,是兄弟過譽了,晚輩常年在外求師學藝,難得在家裡侍奉家父,借家父壽誕之季,也就是討個好彩頭博得家父一笑罷了……”
說完話的他,看著一臉滿足之笑的爹,心虛的手心裡全是汗水,他已經明白那道菜不是他做的!
“呵呵,今日雲某的壽誕,難得各位賞光前來,我就借這杯的酒祝賀諸位也是百財滾滾來……”
眾人都執起酒杯,讚歎聲,祝賀聲,不絕於耳,雲尚這個壽誕過的可是欣喜,席間他一直拉著雲禮謙的手帶著他給諸位客人敬酒。
歡笑聲迴盪在雲水山莊,從此以後,雲水山莊少主的至孝之舉,在官場和江湖上傳為佳話……當管家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雲尚牽著雲禮謙的手到了書房。
“雲兒啊,今日你可真的叫爹高興啊,你娘去的早,你打小就被爹送到了飛劍山莊習武,這麼些年來,為父沒有在你身邊照顧你,還以為你心裡怨恨爹了,誰知道你非但沒有,還為了爹的壽誕如此的煞費苦心!”
已經五十的他激動的緊緊握著他的手臂,這一握剛好握在了雲禮謙被油燙傷的地方那個,疼的他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給爹看看!”他緊張的捲起了雲禮謙的衣袖。
只看見白皙的雙臂上,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水泡和烙痕,看的他是觸目驚心,眼眶竟然溼潤了,“雲兒,你……你……”
他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有緊緊的將雲禮謙摟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說著,“我的雲兒,爹又
如何忍心叫你常年的在外面習武呢,可是……命運弄人,半點都不由我們啊……”
“爹,兒知道你打小就送我去習武,那是因為要顧忌家生意,娘去的早,您根本無暇分心來照顧兒,去習武又能磨練兒,還能叫您放心,兒一點都不怨您,只是恨自己羽翼未滿,無法幫爹爹分憂……”雲禮謙字字說的真切,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下來。看著他的頭,不住的點頭,眼裡盡是欣慰,而他的眼神卻有些躲閃了,想到師傅素日的教誨,他下定了決心,向後退了一步,跪在地上:“雲兒你這是為什麼?”雲尚覺得詫異。
“爹,兒不孝,今日是騙了您……”他沒有半點猶豫的向雲尚說。
“雲兒你倒是把爹給弄糊塗了,你倒是說說如何騙了爹?”
雲禮謙立即對門外的小廝說:“老八,你幫我把叫來下!”
雲尚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忙焦急的問:“雲兒你告訴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爹,兒說不清,要叫來才行!”
當聽到老八來叫她時,她就知道雲禮謙那小嘴一定把事兒都抖了,鬱悶的搖了頭,“還好,我沒有扔到那小的菜!”
一進書房,就看見雲禮謙跪在地上,而云尚還有些摸不著邊,簡單的行了禮,她很自覺的站在雲禮謙身旁。
“莊主,這麼晚了,你叫過來是什麼事啊?”
雲尚和藹的看著她,臉上盡是笑容,“呵呵,這你就說錯了,是少主叫你來的,至於什麼事我也不清楚,你看他現在還跪著不肯起來呢!”
她看了眼雲禮謙,那凜冽的目光看著她心虛,忙跪在地上自己的說:“啟稟莊主,今日那道翡翠白玉拔絲蟈是小的做的,不是少主的。”
雲尚皺起了眉頭,失望的寫滿了他的臉,“雲兒可有此事?”
還沒等雲禮謙回答,就搶著說:“莊主,那道菜可以說是少主做的,也可以說不是少主做的,可的確少主是沒日沒夜,挖空心思的為您做這道菜的,只是……”
“只是什麼?”他越是聽越是糊塗,忙焦急的訊問。
“只是,少主真不是下廚房的主兒,小的看那菜實在是……索性就自己了盤拿來頂替了……”
他看著雲禮謙,“雲兒他說的是真的嗎?”
“嗯,是的,我看到您揭開那蓋兒時,就知道那不是兒做的了,只是礙於那麼多的賓客沒有說出來兒也是想今晚來給爹爹認錯的……”
雲尚又看了看,那不怒而威外加深不可測的眼神,驚的她抖擻的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直視他。
心裡後悔的嘀咕著,“看吧,你那小屁股就要開花了,看你以後愛管閒事……”接著她狠狠的看了雲禮謙一眼,心裡又接著想,“你個臭小,腦裡是被豆腐塞住了,不講義氣,連累我……”
雲禮謙卻報以她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氣的她想跳起來打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