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日(1)為什麼我們要幫這麼無聊的忙啊!
“喂……我說,為什麼我們要幫這麼無聊的忙啊!”我煩躁地扯著脖子仰起頭,以免胸口抱著的超大捧玫瑰花花瓣戳到我的臉。
“嗚呵,陌陌真的很可憐嘛。”詹木夕手裡抓著一束氫氣球,綁氣球的塑膠細繩不時吸起她的髮絲。
“班長就喜歡多管閒事。”我不滿地說。
幫助一個男生向另一個男生表白,這大概會是我人生中做過最扯的事情之一吧。我無力地想。
但是詹木夕一臉幸福的神情,好像要被表白的人就是她似的。
十月中旬,桂花甜絲絲的香氣瀰漫在大街小巷,有時濃郁到嗆人,有時若有若無。但無論何時何地,只要靠近光橋市區,全身就沐浴在桂花香的全方位輻射中,躲也躲不掉。
詹木夕很喜歡桂花的氣味,每每碰到一棵桂花樹,她都會湊近了聞個不停,或是大口大口“啊嗚啊嗚”地用嘴吸氣。
“宇陽,你有沒有聽到……”正站在一棵桂花樹下的詹木夕對我說。
“嗯?聽到什麼?”
“蟬鳴。”
我豎起耳朵,“知知——知知——”蟬鳴穿過蕭疏的樹葉,和花香一同抵達。
但比起花香的馥郁襲人,蟬鳴微弱得難以察覺。
“好努力吶,都十月份了。”詹木夕輕聲感嘆。
“它成功了。”
“嗚呵?”
“它的聲音被注意到了。”
我把玫瑰花遞給詹木夕。然後伸手捏住了那隻匍匐在皸裂的樹皮上的蟬。
“宇陽同學你要做什麼……”
我踮起腳尖,將那隻在我指尖掙扎的蟬,放到更高的樹枝上,那裡有剛剛長出的嫩芽。
“幫它一把。”我說。我拍拍手掌,蹭掉沾上的樹皮碎屑。
詹木夕看著我,眼底有隱約的笑意:“這個秋天能遇見宇陽,真是太好了。”
“哈,你說啥呢。別說這麼讓人誤會的話啊。”
“嗚呵……小雪發簡訊來催我們快點哦!”詹木夕不理會我的尷尬,牽著氣球大步向前走。
詹木夕,你的心裡到底藏著一個怎樣的世界呢?明明處事比同齡人成熟一大截,又為何總讓人有純真的印象?好像很擅長拉近和任何人之間的距離,但又在不經意間把氣氛引入另一個方向。
如果你的心裡有一隻蟬,它出生在哪個季節,唱著哪一首歌?
它有沒有竭盡全力讓別人聽見它的聲音?或者像我一樣,只是緘默不言,故意讓人忽略?
我看著詹木夕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街道的轉角,方才從糾結的心境裡驚醒,快步趕上。
我和詹木夕趕到操場看臺,梁雪站在一堆不明物邊,指揮麻奈和習陌陌忙活。看到我們來了,她也使喚起我們來:“木夕,把氣球先綁在那邊的旗杆上。宇陽,玫瑰花先由你拿著,躲到看臺後面。等到了最關鍵的**部分,你再出來把玫瑰花交給習陌陌。”
“是~導演大人~”我故意怪腔怪調回答。
昨天習陌陌提出希望我們能幫他向陸七遠表白,梁雪便自告奮勇要擔任總導演,並宣稱自己在這方面極有經驗。今天一大早,便給每個人打電話,“命令”大家按照她的指示準備東西,下午到學校操場集合,進行第一次演習。
表白就表白吧,還要來次演習。
我和詹木夕接到的任務,就是到光橋最大的花店取習陌陌訂好的花束和氣球。
這一束77朵玫瑰花,加上氣球,據店員透露價值超過一千塊。而這僅僅是演習時使用的替代品,正式表白時要用的77朵藍玫瑰和77只氫氣球還在準備當中。
萬惡的資本家啊!走出花店我簡直想仰天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