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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策-----第11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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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真相

第114章 真相

時間一晃便到了初八,期間蘇少衍曾旁敲側擊的問過李祁毓關於自己那被調換家人的情況,可惜李祁毓態度雖也很好,卻是道再大的事,都等過了初八再談。於是蘇少衍又問,既是如此,那為何要等到事隔了這樣久之後再告訴他?對此,李祁毓做出的解釋是,少衍你都沒問,那朕為什麼要答?又憑什麼要答?

慪氣麼?還是算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麼?蘇少衍皺眉,想自己一個男人,就算跟另個男人住一起,怕也沒什麼罷?可惜,對方不單跟自己有什麼,還是李祁毓最厭惡名單上的第一號人物沈殊白。

不公平麼?若是不公平,那麼李祁毓身邊的那些個又如何解釋?想他蘇少衍從來就非是慣了吃虧的人,何況……他沉了沉心思,不知何思想還是飄到了往年的這個時候,他同沈殊白還有他的兩個小傢伙圍在一個圓木桌上吃著熱氣騰騰年夜飯的情境,……原來不知不覺間,還是被那個人滴水穿石的進入了自己的生活麼。

可說到底,人這一顆心又如何能拆兩半呢?他嘆了口氣,隨手拿過件白狐裘,便往御花園走去。據說在大前年時,李祁毓就已經免了楚江王的幽禁,雖說原因不明,但想必也是同楚江王從前舊部脫不了干係,此一點,從李祁毓派他掉包蘇府之人便可見一二,好在今日初八,親王可不拘俗禮入紫寰宮內廷,思來想去,蘇少衍還是決定去碰碰運氣。

冬日的御花園,一片銀裝素裹。

一路繞過陌玉館同熙和殿,蘇少衍走了摸約有半個時辰,才在閬苑東門停下。御花園以熙和殿為中心,延伸至最東西兩面分別是漪雪軒和陌玉館,而園中建築多倚圍牆,只有少數別緻亭臺立於園中,更顯出空間舒廣,也因此,愈發提高了蘇少衍想尋人的難度。

幾番考量,蘇少衍決定向堆繡山一行,堆繡山位於御花園東北位置,乃是宮中重陽節登高的地方,因其以嶙峋太湖石疊高數十尺有若層雲堆疊而得名,沿彎曲磴道拾級而上,頂處有一四方攢角小亭名曰井亭,立亭處,可俯眺宮苑,遠觀四時之景。

原本,按著這個思路確是有可能尋得李祁禎蹤跡,怎料得——

“當日皇上說此事交由臣兄去辦時,臣兄可不記得皇上是這態度,”一聲熟悉的音調自堆繡山之後的水榭飄入蘇少衍耳畔,蘇少衍斂眉,想此處建於堆繡山之後,前栽古柏,背倚宮牆,更有層疊太湖石相掩,倒還真是個難得的清靜地兒。

“祁禎,別的事朕都可以忍,唯獨此事……”一邊停了停,一邊又傳來李祁毓刻意忍住了起伏的聲音:“當初朕讓你好好將他們安置,現在人影不見,你倒是說說,朕該如何同少衍交代。”

“臣兄之過,由臣兄代為交代不就好了,”一聲不容置否的輕呵,旋即聲音便壓抑了下去,“四弟,老實說,能在你二哥我面前學做柳下惠的,你可是頭一個。”

隔著樹影分錯,蘇少衍實不能看清現今那兩人動作,只是那聲音狎膩,不需多瞧,想也知後面發生了什麼,轉身欲走,誰曾想忘了留意腳下蜿蜒錯節的老槐樹根——

“誰在哪裡!”一聲喝,聽罷蘇少衍面上頓時一緊,試圖加緊腳步,怎料還是慢了一步,下一刻,手腕已便被人扣了住。

“喲,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蘇少衍屏息,一襲煙色旋即晃入眼簾。

“怎麼是你。”耳畔傳來李祁毓的聲音,繼而那扣緊手腕的胳膊也轉而移到了肩頭,“朕不是說過了,這化雪天最是寒冷,讓你少出來走動麼?真要賞花,朕就讓他們都搬去院子裡,或者,……在鸞照閣再專門給你建個花房?”

“皇上好意少衍心領,只是……”言未歇,蘇少衍容色不變,卻是上前半步向李祁禎彎腰一揖:“少衍還請王爺將蘇府之事交代清楚。”

“嘖嘖,難怪能把我們皇上栓的死死的,要本王說,只怕皇上看中的還真就是你這一副有恃無恐的勁兒。”肩頭垂落的髮絲在玉質指節上悠悠打出個轉兒,李祁禎微睞眼,一臉的似笑非笑,“你當真要聽?不後悔?”

“王爺請說。”

“果然老的小的都一樣無趣。”李祁禎咂咂嘴,又看眼一旁黑著臉的李祁毓,道:“讓本王說可以,不過你必須答應本王一個條件。”

“……王爺請說。”

“放心,棒打鴛鴦這種事,本王還做不出來,不過,……你們真的是鴛鴦麼?”晒笑聲,李祁禎一勾朱脣,道:“這條件先欠著,本王記性好,不怕你忘記。”言罷一斂容色,目光正視面前人,而那個聲音,在此時的蘇少衍聽來,則有若河床在初春時分第一道裂開的冰痕:

“蘇少衍,你聽好,其實你並非是蘇榭元的親生子。至於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都是你的事,我能告訴你的,只是熙寧二年,本王在含章殿裡目睹的事。”

“那一回本王因貪玩不小心睡在了含章殿裡,剛巧打掃的宮人又偷了懶,所以一人在父皇的几案下就這麼著差點睡到了天亮。四更時,本王隱約聽到有人在說話,於是撩開几案底的黃綢布,看見父皇不知何時抱了個兩歲左右的男童進來,而在父親身邊,除了跟著個哭哭啼啼的女人,還有就是當時位列丞相的蘇榭元。”

“女人?父親?”

“沒錯,本王當時心中也很好奇,究竟是何事能讓父皇回到含章殿,也就是他少時的書房在議。這段時間,父皇都是抱著那個滿臉通紅的糯米糰子不說話,而蘇丞相只是看著那孩子搖頭,只有那女人一直哭哭啼啼反覆說這孩子患了熱疾且未起名。停了許久,父皇才說,不如就用衍川的衍罷。”

“不可能,人都說我跟我母親生的極像,若說那女人是我母親,那又如何解釋蘇府六姨太的事?再者,父親待我與眾兄弟,亦並無不同。”蘇少衍立刻提出質疑。

“別急,先聽本王慢慢說完——”李祁禎打斷他的話,“本來說,這事過去那麼久,合該本王也忘了,可直到熙寧十六年,四皇弟突然被父皇派去燕照,你明白,別人的事本王可不上心,但事關四皇弟,於是就派人去查,後來發現在同行名錄中,有一名叫蘇少衍的少年,乃是蘇丞相的四公子,試想,若你見過一個年齡、姓名都跟你當年所見相符,又與事件關鍵人有著親密聯絡之人,你會怎麼想?”

“你一定會覺得蹊蹺,如同恰好你若又有這個調查的能力,那麼在這個時候,本王想你一定也會向下調查,結果本王發現……”

“發現什麼?”李祁毓聲音一沉,摟著蘇少衍的肩膀亦是一緊。

“發現當年的六姨太翟萩冉在生六公子時,乃是在蘇丞相的老家邠州,事實上,蘇府的本家邠州在那個時候除了幾個年事已高的僕役外,已經幾乎無人居住。換句話說,也就是當年沒有人能證明你蘇少衍,是在雍州蘇府出生,且懷你的那個人,是翟萩冉。”

“那又如何?”

“如何?”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李祁禎忽得哧笑出來,“其實這件事裡最有意思的不在這裡,而是——,據說當年京城紅極一時的名妓樓姑娘,曾有位十分出名的裙下之臣,而這位樓姑娘,在未入風塵之前,不單姓翟,更有名孿生姐妹,至於說這名裙下之臣……”他頓一頓,勾脣繼續道:“便是本王的七皇叔靜王李承泫。”

一語畢,驚詫夢裡人。

七皇叔,……難道少衍竟會是七皇叔唯一留下的骨血嗎?若不是,那因何他在幼年時就常能被蘇丞相帶入宮中醫治,需知這並非尋常臣子可享受禮遇。若是,那父皇又為何要指派他與朕一同奔赴燕照為質?一連串的問題毫無頭緒浮現在李祁毓的腦海,正此時,被他攬緊肩頭的蘇少衍卻是努力平伏了自己心中情緒,慢聲道:

“好,就算這一切都能對的上,那麼草民很想請教王爺,王爺是如何辨認一個人而不錯認他,從一個你僅見過一面的稚齡孩童到他成長為一名少年的。”

“這個麼,”李祁禎抬袖,纖長的手指旋即點上了他左眼尾下的淚痣,“要說能不偏不倚生在這種矯情位置的,你當這世上能有幾個?”

左眼下這一顆淚痣,足夠你輾轉半生。當時的那位得道高僧是這麼說的罷?蘇少衍晃了晃身子,半天倒真扯出個笑來。

“祁禎,如果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又為什麼?!”

“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說嗎?”像是故意要替他接下去,李祁禎退後半步,彎起的脣,一如此刻他被風狠狠帶起的錦袍顏色,洌的刺骨,更豔的剜人:“因為我恨你,我恨你,我最親愛的四弟!”

哈。

千般算計,……原來這就是千般算計的意義!

費盡心力,……費勁心力以為算出了開始和結局!

荒唐!

蘇少衍別過臉,一瞬也覺得身子突地就輕了起來,就彷彿,……彷彿那些過往經歷的生相知或死別離,連同著那些需要他直面的愛與恨,都通通離他遠去,就在他尚未來及猶豫和不捨時,已被人剝奪了回憶的資格,自此,他能做的,只是像名真真正正的旁觀者,遠遠隔岸觀火。

一頃刻,他很想大笑,笑這失衡的世界盡頭,原來真的存在過一條名叫衍川的河流,它在靜默的歲月裡凝固,在蒼闊的天地間乾涸,最終,成了記憶底封塵的漩渦。

仇人和仇人之子究竟哪一重身份更可悲一點?蘇少衍望著身側的李祁毓忽然很想問,可他卻問不出,因為他已算不出在這之中究竟橫了多少的恨與仇,他知道的是,在此時此刻,唯剩下李祁毓狠狠擁住了自己的肩頭。

……時隔二十八年,兒時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唯一記得的,不過是衣袖間沾染的秋曇香氣,舒淡彌遠,如同一個觸不可及的幻夢。

一夕花開酴醾,一念山河歸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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