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端著咖啡的手一頓,“音音啊,她要加班。”
“不是已經週末了嘛。”
“草莓和麵包不經放,我們現在住那麼近,想見總能見到的。”
當然,前提是想見。
說是親母女,每次提到林涵音,程充和惆悵大於開心。
她的家事,錢今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沒見到面的時候,程充和總是說,我女兒小時候,我女兒那時候,我女兒如何如何。錢今總覺得在程充和的記憶裡,她女兒就是個天使,仙女,精靈,特別乖巧懂事。
誰知聞名不如見面。
當初知道林涵音預訂客棧,程充和興奮地幾天幾夜沒有睡好。在大理見到從前鄰居的時候,程充和就有預感,很快會見到女兒。一天一天地都在講:女兒會變成什麼樣子,會不會怪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不願意認她。
錢今覺得吧,當時那種情況是個人都得跑,除非跑不掉,否則不是跟那個壞男人死在一起嘛。而且像程充和這樣的親媽,前世積德才能遇到,要是錢今是林涵音,她屁顛屁顛地就叫媽。
總有人想得不一樣。
一向膽大的程充和,頭一回做了逃兵,人來了也不出去,就偷偷躲起來看,看完了又哭又笑。
這就是她的女兒。
女兒也不咋地呀。
打一見面,錢今就不喜歡林涵音。林涵音有種特別令人討厭的優越感,對著那個喜歡胡說八道的顧小姐也是一副吃她多還她少的樣子,好像隨時隨地要人準備好要接受她的指責或是指導。面對親媽也沒好到哪裡去。
這誰吃得消。
看,顧小姐那麼神兜兜的人也吃不消了吧。
提到女兒,程充和煩惱,錢今不再提,和她確認好下週二和對面開會的時間、地點,說了一會兒工作上的事情,難免又說回顧之橋身上。
錢今對顧之橋的意見很大,連帶程充和一起。“程姐,你對顧小姐太好了吧。”
“什麼?你不喜歡可頌,草莓你也有啊。”
她是這個意思嘛。“程姐,我指的是回來的路上,她羊癲瘋發作抱著你不放你也讓她去。”
“她是睡著了。”
“總之,你對她比對我好。”
想到顧之橋說錢今吃醋,程充和失笑。“哪有的事。”
“假如在車上抱住你,死死不鬆手的是我。”
程充和皺眉。
“你看你看,程姐,你偏心。”
程充和無奈地說:“我什麼都沒有講。”
下意識的反應,勝過千言萬語。
“你的表情出賣了一切。”
“什麼表情?”
“嫌棄,深深的嫌棄。”
“哪有。”
錢今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她的臉。
“任何人想到自己被別人死死抱住都會情不自禁覺得不舒服呀。”程充和不覺得顧之橋會是個例外,“昨天沒有嗎?不可能吧。”
錢今一萬個不滿,啟發她的領導好好回憶。
“你想想昨天,車輪壓過減速帶,車身晃盪一下,顧小姐一個章魚詐屍……”
“噗。”程充和立刻笑了出來。
“你看你看。”錢今快要吐血了,她都沒有講完。“程姐,顧小姐跟章魚一樣扒住你。”
“是你說得好笑。錢今,看不出來,你還蠻有喜劇天賦的。改天給你辦個專場,就在博物館門口,講脫口秀。”
錢今哼哼。“不如顧小姐萬一。”
程充和搖頭,想一想又笑。
等她喝完咖啡,錢今不死心,又有話要問。
“程姐,當你把顧小姐和章魚聯絡在一起的時候,你想到的是哪種章魚啊?”
還能是哪種。
當然是毛絨絨,軟綿綿的章魚玩偶。
表情故作邪惡,張牙舞爪。
“錢今,家裡擺個章魚玩偶也不錯哦?”
作者有話要說:顧之橋:阿嚏,誰在想我?
路輕舟:你前妻。
顧之橋:阿嚏,誰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