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真是你前妻的親媽?”
“千真萬確,我休假就是陪涵音去看她,在大理她有家網紅客棧。”
“怪不得說不在上海。”王汪釋然,“要麼你別離婚了,現在離虧了,快點跟你們家涵音和好。那位程總可是吃信託基金的人。信託基金曉得伐?”
“電視裡演的貴族留給子女的那種?”
“差不多,聽啞姐說是她老公的遺產。”
安德烈。顧之橋心底飄過這個名字。
“既然你們認識,為什麼她裝不認識你,要不是你盯著人家看,人家被你看得臉上冒煙,也不會叫我看出端倪。”
“我沒盯著她看。”
“嘁。好了,請你喝星巴克,快說。”
一人一杯美式咖啡,顧之橋跟在王汪屁股後面去她辦公室。等咖啡那會兒兩人沒有多說。王汪不喜歡在咖啡店、酒吧、餐館這種封閉的公共場所講客戶的事。上海很大也很小,你永遠無法知道背後坐著什麼人。
傳媒營銷和資訊打交道,不講最安全。
脫掉外套,喝一口咖啡,王汪示意顧之橋繼續講下去。
顧之橋猶豫。
王汪催她,“有啥好糾結的,看到人家就像碰到赤佬。快講。”
“當著她的面,我跟她女兒分手了,而且講了許多很傷人的話。”
回想程充和對顧之橋的態度,沒有惡意,也沒有生氣或是要找她算賬的意思。發現顧之橋神經兮兮一直看她的時候也沒發作,連個白眼都沒有,王汪放心了。
“你想想啊,說起來總是你丈母孃。人家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前女婿也是女婿。不過……婆婆看兒媳婦就是另外一回事。誒,她到底把你當女婿還是兒媳?”
顧之橋都要窒息了,領導還在開這種玩笑。“嚴肅點,王總,嚴肅點。你不知道,我聽到小狼狗跟她表白,聽到小狼狗說她老公外面有花頭,現在好了,還曉得她找過樓上昇社提供服務。領導,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又不是看到她跟小狼狗搞,表白算啥事體。她反對你負責這個專案了嗎?沒有。倒是你,一天到晚不曉得想點啥,心裡有鬼啊,顧之橋。”
這麼一說,也是。顧之橋忐忑的心終於平靜下來。其實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可能是那天走得太急太裝逼,可能是走後太多後悔,也可能是那天的話裡怪責林建學會讓林涵音遷怒到程充和。
她不知道。
被王汪耳提面命好好伺候客戶,必要情況下可以犧牲色相以贏得客戶的心。
“真是謝謝你看得起哦,領導。覺得我有可以犧牲的色相,鑲鑽殺手都無法完成的任務,我可以勝任。”
“我覺得你是千肯萬肯,就怕人家不要。顧之橋,沒想到你是喜歡喝醇酒的人。這麼多年跟著我沒有跳槽,是不是看上我這個人了?”二人平時說笑慣了,王汪一向肆無忌憚,“要是你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這身板有點弱,我怕你受不起動不了。說真的,公司附近健身房,有事沒事去鍛鍊一下。”
顧之橋討饒。
回到座位,不安盡去,不平又起。
她打定主意要問一問,程充和假裝不認得她算什麼意思,難道她就那麼上不了檯面?
等會兒下班就去問,哼!
作者有話要說:顧傲嬌:連個驚訝也沒有,是瞎了還是瞎了還是瞎了!(¬︿??¬☆)
第28章 程女士你好啊
成年人算賬務必做好功課,尤其是要以專業人士的身份出現時,前一回合大腦抽風輸了一仗,下一回合不說贏起碼不能輸。距離下班尚有一小時三十分鐘,顧之橋在網路上搜索Y市情況與程充和專案所在地位置。地級市、目標專案佔地一千多畝,當地特產無甚特別,目前作為農莊僱有農民種植四季瓜果蔬菜。
近幾年,託私家車擴張的福,農莊生意風生水起。每到週末,城裡人帶著一家老小開著車往近郊農莊農家樂。如果顧之橋沒記錯,最早是從摘草莓和摘桔子開始的。美其名曰,親近自然。
公司團建組織過類似活動,顧之橋勉為其難算個人頭。但是到現場之後,她一不摘草莓二不摘桔子,專挑人家摘到筐裡的吃。反正吃不要錢,吃人家摘的不用自己勞動,帶走要錢,且計價比外面買要貴。人家笑她不懂生活樂趣,她笑人家出工又出錢。對她來說,不出力能吃到就好,樂趣就由別人享受吧。
程充和的意思是想將農莊改建,保留一部分農家樂,另外一部分做些別的。至於做什麼,怎麼做,是顧之橋公司需要考慮的問題。如果程充和對利潤要求不是太高,農莊再大一些,把對面那塊空地吃下來,她倒想建議全部改成農作物,反正都市人愛勞作//愛插秧,真愛就自己親自下地,葉公好龍式就承包一片,每季得農產品若干,綠色環保無汙染,現在人最喜歡,美其名曰:健康。
一看電腦右下角時間,距離下班時間倒數五分鐘,顧之橋立刻收攤、洗杯子、上廁所,和其他幾位史上最準時下班的員工一起,準點打卡跑路。
當然,以前急著下班是要回家過自己的生活,今天……今天算是為公司效勞,義務加班。
目的地:失戀博物館。
出來前,顧之橋順手查過失戀博物館的營業時間,工作日中午十二點開館,八點閉館,雙休日十點開館,九點閉館,通常情況下最高負責人——館長,不會真等到閉館才走。
說順手,也沒有那麼順手,畢竟真順手的話,顧之橋只需要在微信上敲幾個字問本人就行。所以說,她的找人算賬勉為其難可以算作偷偷打探的代名詞。
沒錯,偷偷打探。
坐電梯上樓,見還是下午那個前臺,顧之橋謊稱自己東西掉了來找一找。前臺記得她,也記得她們是由程充和親自送到門口的,便大開方便之門,讓她自己進去找。
出門時信誓旦旦,殺氣騰騰,進門後躡手躡腳,小心忐忑。
縮了,沒法不縮。
她實在沒有找程充和問個一二三四五的勇氣,那些所謂理由統統不成立啊。
沿著參觀路線走,對所有的展品視若無睹,顧之橋看到的只是牆,只有牆。在裡面沒頭蒼蠅似的轉了三圈,她不禁發出我是誰我從哪來我要去哪的天問。
問林涵音,會挨白眼,用工作做筏子,顯得牽強。總而言之,她就不應該鮮格格跑來找程充和,來幹嘛呢?
小別勝……呸,他鄉遇故知嘛。
一看錶,六點半,磨磨蹭蹭磨去大半個鐘頭,要不,還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