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我也很難啟齒。你想,如果你跟我媽在一起,你會怎麼跟我講?”
“誰要跟你媽在一起!”林涵音被她的假設嚇一哆嗦,“你別嚇我!”
“欸欸,至於嘛。我媽怎麼啦,挺好的好吧。”顧之橋為王舒華女士打抱不平。
“美則美矣,凶得要命。”林涵音看到王女士發怵。倒不是說王女士對她不好,每次那種探究打量的眼神,她受不了。一想到有朝一日王女士對上她媽,應該是可以想像的彗星撞地球。
吃完蛋筒,說會兒話,已是夜裡十一點。
林涵音坦白說:“我暫時沒法原諒你們,也沒法接受你們。”
“完全理解。我找你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或是接受,只是想跟你交流一下想法。如果你聽不入耳,就當我放屁好了。”
“噢,搞了半天我累得要死就是在這裡看你放屁啊!”
顧之橋哈哈笑,“那你早點休息。”
正要告別,林涵音喊住她,“你回哪裡?”
“當然是我自己那。”
“哼哼。”算你識相。
作者有話要說:林涵音:我是不能接受的。
顧之橋:不要緊,慢慢來。
程充和:小橋跑去哪了!
第97章 我先去洗個手
禮拜六上午睜開眼,不見顧之橋的訊息,程充和不大習慣。和林涵音那場吵架不光影響母女關係,和顧之橋之間也沒有以往熱絡,她生病時顧之橋請假照顧她一天,第二天程充和就叫她別過來,工作要緊。平時下班會一道吃飯,顧之橋也常來找自己,電話微信不少,但相比之前似乎沒有那麼親熱。
簡而言之,兩人來往不變,少的是戀人之間的親密行為,她不主動,迴應也不似平常熱情。顧之橋猜想她多多少少心裡有點障礙,便沒有表現的太過急切,給她時間,讓她自己想通。
倒也不是心理障礙或是遷怒,而是像顧之橋那天說的那樣,橫想豎想想不通,對別的事情自然興趣缺缺。不至於做些什麼非理性決策,程充和覺得自己挫敗,無論做母親還是做女友,她似乎都不那麼稱職。
昨天是禮拜五週末,如果換作以前,顧之橋一定會主動要求留宿,現在不過在遛狗時簡單說一說她和林涵音見面的經過,便沒有下文。程充和一開始沒注意,如果注意到了一定會問她要不要跟自己回去。臨睡前很自然留出身邊的位置,躺下感覺空得有些多,這才驟然意識到少了一個人。分別的時候,顧之橋特意磨蹭了一會兒,見她沒有任何表示才道晚安,程充和反應過來,原來當時她是在等自己開口。
發訊息過去問顧之橋在幹嘛。
如果顧之橋正寂寞無聊,她可以順勢把人叫過來。
結果那人開開心心打遊戲,聽聲音挺忙的,不方便打字特意電話她,還問她有什麼事。
程充和當然說沒事,只想跟她說晚安!
那頭笑:“做個好夢。”
會做好夢才怪。她怎麼就能忘了顧之橋是個不容易感到寂寞無聊的人。她總有各種事情好做,光電子遊戲一項就很花時間。顧之橋曾經說過她玩遊戲通宵不睡的事情:嗯,再來一回合,再來一天,眨眼功夫第二天的天都亮了。
收拾好馬克吐溫,吃完早餐,程充和終於收到了顧之橋的回覆。
【剛睜開眼睛,沒有通宵,睡得比較早】
現在程充和已經不用她解釋也知道睡得比較早的意思是睡覺時間在凌晨以後。越早代表距離天亮越近,比較早基本是兩點睡的意思。
【一把年紀了還熬夜,就不用我告訴你熬夜的害處了吧。】
【你說得都對,熬夜會使人腰痠背疼、腎虛、四肢無力、任人擺弄……】
看來熬夜最大的害處是讓人神志不清。
程充和好心問她:【早飯想吃什麼?】
【你……】
她真是多此一問,想到問題就該知道答案的。
顧之橋那頭很快又來一句:【你做的都想吃】
程充和突然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理解這句話。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顧之橋大概會像是她說的那樣,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叫顧之橋困得話多睡一會兒,自己過一會兒會帶早午飯去找她。
顧之橋收到這條訊息後一躍而起,匆匆忙忙刷牙洗澡,全套//弄好了才躺回去。起先還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左等右等程充和不來,她又開始昏昏欲睡。最後還是被自己開門進來的程充和吻醒的。
程充和一進門就聞到洗手間裡瀰漫的沐浴露味道,以為顧之橋已經起來了。沒想到進門一看,這人歪著腦袋睡得正好,身上散發著出浴過後溼漉漉的香氣,哪還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兩人正值熱戀時期,雖有煩惱在心頭,但正是情濃意濃時,因為林涵音的關係,兩人冷淡了幾天。初看她的睡相和她背後的心機,程充和覺得好笑,低頭去親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和後背,待看到她慵慵懶懶,要醒不醒的樣子,像是給沉寂幾日的心頭之火添了一把柴。
等顧之橋被她親出火來,要拉她上床,程充和反倒退後一些,輕笑說:“我先去洗個手。”
顧之橋抗議,“我洗過了。”
“你要自己來?”
“可以先……”
“我怕你忍不了,唔,我也不想忍。很快。”
這一鬧就到近中午,餘韻過後,程充和抱住她的小情人不放手,時不時摸上一摸,親上一親,弄得顧之橋心裡發毛。
程充和平時固然熱情超出她的想像,但不至於對她愛不釋手到這種程度。結合這幾天的心情來看,顧之橋不免要做些奇奇怪怪的猜測,比如:這該不是兩人最後一次吧。
架不住她會這麼想,電影裡都是這樣,忘我的痴纏通常帶著最後一次的覺悟,故而分外珍惜,分外投入。尤其是面臨難以決斷又必須忍痛割愛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