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這一覺,顧之橋睡得舒坦,一夜到天亮。從前睡覺基本過凌晨,哪怕再累再困,都要延遲一會兒睡覺的時間,昨夜倒好,躺下去不過十點。她閉著眼,快樂得想要哼小曲。可腰上的手、背後的熱量以及頸後的呼吸聲都在告訴她今時和平日不同。顧之橋先嚇了一跳,她的思緒仍停留在G市幾乎沒閤眼的上午,驚嚇過後徹底醒了,想起昨夜本該擁有的纏綿,恨不得給自己幾百個耳光抽死自己。
心心念唸的親熱時光居然被她睡過去了,這種只會發生在小說電影裡的情節發生在自己身上,懊惱之餘,卻貪戀此刻的靜寂溫暖。**一時,溫情一世,她歡喜程充和熱情如火,也愛與她交談吃飯,說八卦,講工作,哪怕回首吵架也甜蜜。
小心翼翼轉身,入目是程充和的睡臉,顧之橋不覺微笑。想起最早見到她時覺得她名過其實,沒有傳說的漂亮迷人。人人口中稱道的大理一朵花理應**又多情,她五官不見嫵媚,眼波亦不**,也看不出各種打針和埋線的痕跡,一看就很正經,不是那種給人無限可能無限遐想的女人。時移世易,短短几個月功夫,她已成為她的無限可能和無限遐想,可能還是她的無限愛戀。
顧之橋一有動靜,程充和沒睜眼,驚動了馬克吐溫。
馬克吐溫打個哈欠,舒展四肢,慢悠悠地從床尾走到床頭,淌著舌頭對準顧之橋的臉就舔。
要是平時倒也算了,顧之橋樂於接受它表示友好親熱的方式,但是她和女朋友抱在一起,狗來湊什麼熱鬧。她還沒被女朋友舔過,哪裡輪得到狗。
“走開走開。”她儘量小幅度地驅趕馬克吐溫,卻被程充和整個抱住。
“醒了?”耳語溫熱,透著猶未全然清醒的迷糊。
她突然調皮。“我是誰?”
“顧小嬌,你還想是誰?”程充和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懲罰她的不老實。她也有問題要問,“一睜眼看到個老太婆有什麼感想?”
“感想是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想每天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想給門換個鎖,下次睡覺不帶狗。你知道嗎,你們家馬克吐溫居然要舔我,我是準備留給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程充和:我是不會跟狗一樣舔你的,想也不要想。
顧之橋:放著我來。
嘻嘻,開頭就說了,累得要死哪有力氣上床~~~太消耗了~~~
不過抱著睡覺也很好啊。
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第78章 一個清晨
被主人收養之後,遭遇狗生第一次驅逐出房。被趕出房間的馬克吐溫趴在房門口滿眼不解,撓了幾下緊閉的房門,只聽裡頭髮出竊竊低笑,就是不給它開門。徘徊一會兒,馬克吐溫終發出無奈又委屈的嗚咽聲,唯一安慰的是狗糧與水準備好了,一大清早還有根碩大的羊骨頭零食啃,奶香四溢。看在零食的份上,馬克吐溫決定原諒顧之橋連哄帶騙轟它出房間的劣跡。
對於顧之橋能找出羊骨頭零食,程充和深表驚訝,她壓根沒有給馬克吐溫買過這樣的零食,想來這人平時遛狗不算,不時給狗加餐加零食,難怪馬克吐溫喜歡她。好歸好,趕起狗來倒是十分利落,一點不見含糊,把馬克吐溫趕出門後立刻把門鎖了,也不管**有沒有前一晚吸了半天新添的狗毛,以一個跳水的姿勢蹦上床,跟泥鰍一樣鑽進被窩裡,也像泥鰍一樣鑽人懷裡。
程充和始料未及,驚呼一聲,被她吻個正著,牙膏的薄荷味迅速填滿了她的口腔。
不過打個電話的功夫,這人趕狗的同時居然還有空去刷個牙,不止刷牙,連手一併洗了。居心不良,但待人十分體貼,直到把雙手捂熱,才探入她的衣內。自從丈夫死後,程充和還是首次和人如此親密,與她嬌軟的身體熨帖在一起,不禁渾身發軟。顧之橋之所以叫小嬌,可能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她的面板柔滑細膩,令人流連難捨。
好不容易從她令人窒息的親吻中回神,用上最後殘存的理智和良心,程充和箍住她的手說:“不行,小橋,今天不行。”
顧之橋仰起頭,雙眼溼漉漉的,盈滿情愛,十萬分的不解,像是在說:衣服都脫了,坦誠相對到這種程度,你居然說不行。
程充和耐心跟她解釋:“等一下你要去上班,今天也確實不太方便。”
顧之橋歪歪頭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她,慾求不滿,略顯幽怨。過一會兒終於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不甘心地說:“但是,不是經常有那種親人去世,悲痛欲絕,為了緩解悲傷,和表哥表姐抵死纏綿的嘛。性也是表達悲傷的一種方式啊。你看你都傷心到去找昇社了……”
“顧之橋,你又在胡說什麼呀?我找昇社,是想找一個跟安德烈一樣的人,可是很快發現找不到替代,自己也做不到別人尋歡作樂那種程度,沒跟別人怎麼樣。難道給了你一種我什麼都可以的錯覺嗎?”肉在手下,程充和一點不含糊,直接在她屁股上擰了一記。別說,手感不錯,這人平時穿衣服看不出究竟,上手才能感覺到暗藏的前凸後翹。當然,小肚子軟軟的也十分可愛。
只是這個人現在不大可愛,難道在她心目中自己是那種到處玩玩,跟誰都可以的女人嘛。她統共兩任丈夫,兩個男人,不說忠貞,純粹是天性使然,不值得驕傲。
“沒有沒有,我沒這樣想,就是胡說,胡說。”在顧之橋的觀念裡,西方,尤其是歐洲觀念開放,無論是婚姻制度的式微還是各種開放關係的流行都說明這一點,而且在影視作品裡法國電影在愛情的表達上尤其豐富,像路輕舟提到過的那部《愛上岳母大人》就是表現之一。程充和去法國那麼久,在觀念上總會有些趨同。“誒,我昨晚睡著了,你也不叫我。”
“你睡得那麼熟,怎麼叫你?“
“你可以把我吻醒啊。”
“你以為自己是睡美人麼。神經,困了就睡,我們又不是隻有一天的時間,還是說你想著那什麼之後就走人啊。”
“那倒是沒有,但是……但是……”顧之橋支支吾吾地躺回她身邊。
程充和親親她的額頭,穿好衣服仍舊抱住她,“但是什麼?”
“唉。”人在懷中嘆氣。
程充和好笑,溫言安慰:“過了今天,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顧之橋又嘆一聲,那樣子像是掉了十萬八萬,“我先把衣服穿好。”
程充和卻說:“不穿也可以,抱著蠻舒服的。”說著捏捏她的腰身,“年輕的身體。”
“誒,充和,我覺得你對年齡有些在意。”
程充和不否認,“有一點。我有時會想,我比你大那麼多,你怎麼會喜歡我。你的選擇那麼多,那麼廣,你也很討人喜歡……”
她的迷惑是真的迷惑,有種苦思冥想仍不得其解的可愛,顧之橋忍不住親她,“喜歡就是喜歡,不存在選擇。要是說起來你的選擇也多,為什麼會喜歡我呢。”
“我覺得你拐彎抹角問我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我不說。”回到年齡的問題,程充和說:“你到底年輕,我們差了二十歲,看看我們的面板,都是歲月留下的差距。”
顧之橋很認真地對比了兩人的面板,下了個結論。“其實也沒差多少,我體力不如你,身材也不如你。你看你多麼緊緻,有腰身有肌肉,我就只有小肚子了。”
程充和捏了一把,軟軟的,“挺可愛的。”
“有時候我自己也這麼覺得,捏一捏手感不錯,有時候又覺得不夠好看。哎,做男人就比較方便,挺著孕婦肚一點不自卑,還覺得是他的氣派,七、八十歲的老傢伙都覺得自己很行。女人對外貌的負擔太重,無論對人對己都苛刻。誒……”顧之橋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八卦起來。“會覺得彆扭麼?”
“什麼?跟你一起?”
“嗯,跟我這樣這樣會彆扭嗎?”
“不會,你又不是什麼怪物。”還有句話程充和在心裡沒說,和顧之橋一起比想象中要自然舒服,比夢裡更真實。她喜歡顧之橋的柔軟。
“那有感覺嗎?啊,我指的是那個感覺,唔,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