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血濺泰安殿 下
兒子……。我兒子呢？瘋女人跌跌撞撞的衝上大殿，身後司馬蔣及一名壓低頭的微胖老婦走上這早已炸開鍋的泰安殿……。
辛季父女一看來人臉一下慘白……。她，她不是死了麼？
辛銘玉癱坐在位置上，鳳眼死般的盯著自己的父親，不是說她的人頭他已近看到了麼？
辛季懊悔不已：前天他派出去的殺手回來後用黑布包裹著直滴鮮血的人頭遞給自己，可是自己竟嫌惡心看都沒看就吩咐那人給丟了……。大意失荊州啊……
瘋女人走至殿前，突然驚聲尖叫掙扎這抓住辛季的衣襟：啊……還我兒子，還我兒子……。為什麼要搶我兒子。
瘋女人此刻頭腦無比清楚，十七年前，搶自己的兒子殺自己的丈夫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嘶啞的嗓子喊道：為什麼搶我兒子……。為什麼殺我相公……
夠了……辛季故作鎮靜。推開眼前這個臉上有條刀疤的女人，辛季心裡明白她是誰，當年竟讓她逃了.現下如何是好……
“慕容朔月你到底想幹什麼？大殿之上豈容一個瘋婦胡鬧。辛季底氣不足喝道。
“大家想不想聽一聽這個瘋女人的故事？”朔月冷笑道。
王爺，我們願洗耳恭聽。李玄瞪了一眼臉早以豪無血色的辛季。
呵……，那我就講講這個感人故事了。朔月側眼瞄嚮慕容千，他同樣若木呆雞。薄脣開啟：
十七年前名豔璃國皇城的花魁豔妓柳如霜，不知在坐的各位大臣們可記不記得？朔月眼掃視殿下群臣。
“咳……”眾位大臣不自在的咳了咳喉嚨，柳如霜那個有著傾城絕色才藝雙馨的女子，當年有多少名門貴族子弟傾家蕩產只為博紅顏一笑……。可這柳如霜卻執意愛上一個窮酸秀才後消失於歡場……。這在當年是多麼傷了他們的心啊。
慕容朔月聽到場下發出的低弱嘆息聲，挑眉開啟玉扇步下殿走近瘋女人抓起她的手：她就是柳如霜……
啊……更大的驚異聲響起,這個醜陋的瘋婦竟然是柳如霜……。
朔月繼續開口：當年，這個名揚皇城的豔妓一顆心只給了窮卻滿才華橫溢的男子。當淨自身財產為自己贖身只為嫁心上朗。老鴇當然不會放過這棵搖錢樹自是不肯。無奈因身懷有子柳如霜雪中跪求換來的卻是老鴇狠心下命打胎……
此時，我們的辛大人出現了……慕容朔月盯著辛季繼續：緊要關頭，辛大人卻出重金賣下柳如霜卻成全她與窮秀才的姻緣……
十月懷胎柳如霜剛產下一子，辛大人卻帶人入室殺夫奪子……。大命不死的柳如霜醒來痛失愛夫親子……。她瘋了，容貌亦毀十七年來市井上多了的只不過是個縫人就要孩子的醜陋瘋女人，誰能想到她就是名豔一時的柳如霜……!
誰能想到一個瘋女人要找的孩子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慕容千？慕容朔月手一揚直指殿上臉蒼白的慕容千。
滿朝文武譁然：叫了哪麼多年的太子殿下竟然只是個妓女生的賤民？
慕容千顫抖的盯著殿下的瘋女人，心有點麻，有點痛。轉頭看看旁邊上早以面如白紙的母后，不需要多問，她的表情已經告訴了自己真像.
手放開央兒的手走下殿:朔月，你說這個人是我孃親？
慕容朔月無視於慕容千走至司馬蔣身邊跪著的老婦：你是何人？
保麼麼顫抖伏在地上：老奴是，是喜福宮辛妃娘娘的管事麼麼。
恩，很好！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可以免你一死。慕容朔月冷漠的說道。
是……是，保麼麼顫抖著說出事實。要不是辛銘玉想滅自己的口，自己也會永遠保住這個祕密。
不……辛銘玉尖叫，她撐了哪麼久了。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毀於一旦……
朔月冷笑：這不是很明瞭了嗎？賤人還需辯解……
呵呵……慕容千苦笑，原來自己一直就不願揹負的包袱一直就不是他的。他也只不過是代替了一個被母親扼殺的女嬰以另一種身份活著的而已。
轉眼望坐在地上的柳如霜，她才是自己的孃親……為了自己，父親丟了自己的性命，她沒了絕世容顏，瘋瘋顛顛存活於世之為尋找自己……想到此，慕容千蒼涼一笑……淚湧出來，抱住坐地下的柳如霜，顫抖一聲：娘……，淚滾而下。
柳如霜平靜眼眸不在渾濁，一股清亮頃刻霧溼眼眸，如出生嬰孩。手緊緊抱住懷中人沙啞嗓音哭出聲來：兒子……我的兒子……是我的兒子。
辛季精神完全崩潰對這柳如霜吼道：你這賤人，當年老夫看得起你讓你享榮華富貴，你卻死活要跟個死窮秀才。現在我讓你兒子登位拜極。你卻偏偏跑出來攪亂……。
慕容朔月眯眼暗笑：狐狸自己露出尾巴來了。
可是隨即卻也讓朔月愣了一下，辛季搶過旁邊侍衛的劍直向柳如霜刺去，慕容千背過身擋在柳如霜面前，劍刺入胸膛上，暗紅血液噴灑而出染紅明皇龍袍……倒地展開脣露出絕美笑：我慕容千總算也能報母恩……
慕容朔月鄒眉殺氣騰的冒上眼伸手拔出司馬蔣的佩劍，一揮，唰……辛季連哼都沒來得即哼一聲頭顱掉到了早以鮮血染紅了的地毯上。丟下劍，看倒地上的慕容千哼……除了我，誰都不可以要你的命……
李玄在旁早以看呆，低頭看地上滾來滾去辛幾的頭顱。隨即跪下：辛氏混傜皇族血統該殺……。
臉色煞白的辛季黨派紛紛跪下：辛氏該殺……
來人，把上面的辛氏給我打如死牢……李玄喝道。
不……。辛銘玉歇斯底里，頭上鳳冠搖晃間掉落。掙扎著不讓禁軍押解下殿……。可是抬眼看看殿下身首異處的爹爹，腳一軟……普通一聲腳軟跪在地上，正真讓她害怕的是朔月三天前說過的那翻話……。
李玄冷眼看著辛銘玉被拖下去，冷笑隨即伏身跪地：我等願奉朔月王爺為吾新王……
百官一一跪地迎合，此刻這個身染血水的陰鷺男子讓他們不得不臣伏。
朔月滿意的點頭……。
李玄笑俯身：我新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殿上，呼聲震天。朔月無心理會。俯首看地毯上奄奄一息的慕容千，走過去蹲下身子……。
慕容千喘氣微弱道：你要的無非就是這樣！你現在滿意了……咳！一口鮮血從口中噴灑而出。我死你滿意了吧，我奪走了本該是你的太子之位……
慕容朔月眉一挑：“你想死還沒有哪麼容易。”推開一直哭泣伏在自己兒子身上的柳如霜，抱起早以近昏迷的慕容千吼道：司馬蔣傳太醫……
皇上……這還要您來處理。司馬毅攔住慕容朔月。
朔月邪魅眼神一稟轉頭：善後還有牢丞相及司馬將軍了……。
低頭，懷中人兒口中又吐出一口鮮血，心一頓吼道：司馬蔣快……。
是，司馬蔣一愣，急忙轉身跑出殿外請太醫，不然那慕容千死了恐怕自己還得陪葬了。
李玄及司馬毅看著抱著慕容千走進內殿的慕容朔月，一種思緒染上自己心頭。這慕容千也可是慕容朔月從小看著長大的，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