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美琳卻將自己深深的藏在被子裡,就那樣保持在被子裡,任憑身體漸漸麻掉。
路擎宇看著她好久,美琳即使躲在被子裡,她也能感覺到,但是她卻不想面對路擎宇,只是枕巾已經溼了。
她覺得她已經不再貪心的想要奢求路擎宇的心了,索性,美琳深深的閉上眼睛,任由眼淚無聲的滑落。
凌晨四五點鐘,美琳才輕輕的掀開被子,盯著一雙通紅的大眼睛坐起身來,當看到趴在自己身邊睡著的男人,美琳不禁神色暗了暗。
卻在下一秒轉移開視線,轉身下了床,隨即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信封,美琳沒有多做停留,就無聲的開啟房門走掉了。
來到急診室的病房,美琳透過樓道里的光亮,看著裡面有些發暗的兩個人,美琳不禁失神了好久,良久才微微紅著眼眸,低下了頭看著手中的信,美琳不禁一把捂住脣瓣,哭的傷心起來。
良久,美琳才拼命的呼吸憋著眼淚,緩緩地蹲下身子,將那封信從門縫裡塞了進去,隨即又緩緩地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的季小芳,轉身走掉了。
灰暗的燈光下,顯得美琳的背影是那麼長,那麼的孤單,現在彷彿還帶著深深地落寞。
美琳回到病房的時候,路擎宇還趴在**睡著,美琳輕輕地坐在床邊,看著路擎宇,嘴角邊不禁浮現起一絲慘笑,美琳輕輕地伸過手去,當要碰觸到路擎宇的額頭的時候,美琳卻突然往後面瑟縮了一下,隨即眼眸深深地皺起。
曾幾何時,碰觸這個男人竟然還會讓他這麼膽怯?
美琳輕輕地起脣,聲音卻小到極點:“你這樣瞞著我……是為了什麼?路擎宇,我就這麼讓你這麼不在意嗎?你把我的付出當成了可有可無的垃圾品,你把我變成了一個笑話……”美琳淡淡的說道,看著路擎宇,她突然竟然是有恨的。
就那樣一直靜靜的坐在那裡,天已經亮了,路擎宇才動了動身子,然後打著哈欠坐起了身子,揉著睡眼惺忪的眸子,當看向一旁安靜坐在那裡的美琳的時候,路擎宇不由的一驚,連忙握住美琳的手:“你怎麼起這麼早?”
美琳聞言轉過身淡淡的看著他,卻沒有說話,只是一直在深深地看著他。
路擎宇被那種眼神嚇到,連忙轉移開視線:“咳……美琳,你是怎麼了?那樣看著我,呵呵,我們今天就出院,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去收拾一下,等會我們直接走。”路擎宇說著,倒有些急迫的站起身。
美琳看著路擎宇興奮地樣子,心裡只覺得發酸,如果是以前他看到路擎宇為了跟她在一起,這樣開心的興奮地收拾東西,她會感覺很幸福,而現在她卻只覺得可笑與難受。
“等會再讓醫生給你做一遍全身檢查,這樣也好放心,等我們回去之後,就好好過日子。”路擎宇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美琳看著他,良久:“你真的沒什麼話對我說嗎?”
路擎宇聞言手上的動作一停,兩秒之後才轉過身來,看著美琳,淡淡的一笑:“有,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話。”
美琳聞言深深地皺緊了眉,無奈的嘆口氣,手下意識的抹上了肚子,現在的她只有這個兒子了。
“你……”路擎宇看著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裡面突然動了一下,也走過去,蹲在美琳的身前,大手伸過去也想要摸一下那圓滾滾的感覺。
美琳皺著眉,卻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這麼怕他碰這個孩子。
路擎宇的手愣在半空中,反應過來才尷尬的笑了笑,抬眸看著美琳:“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醫生過來給你左邊檢查。”說著,路擎宇起身走掉了。
美琳卻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給了他最後說實話的機會,卻沒想到他連最後的機會都放掉了,既然這樣,路擎宇就不要怪我了。
醫生來檢查說一切很順利,這讓美琳感到很安心,眼風出瞥了一眼路擎宇,他竟然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美琳只感覺自己看錯了,收拾好,離開病房的時候,美琳深深地嘆口氣,被路擎宇扶著離開那層樓的時候,美琳特意回過頭看了一眼通往急診室的方向,卻沒有多做流連,而是轉身走掉了。
一切的一切就這樣過去吧……
季小芳因為難受睡了很久,等到她皺著眉醒來的時候,藥液已經換掉了,顧安年看著她,不由得一笑:“醒了?”
季小芳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畢竟自己剛剛睡醒,這樣蓬頭垢面的樣子讓一個帥氣的男人看到,形象都沒了。
“你今天不忙嗎?要不要去上班?”季小芳想了想換了個話題問道。
路擎宇聞言挑了挑眉,毫不在意的說道:“錢呢……是要掙得,但是相比較錢來說,你更重要,呵呵,放心啦,沒有人敢炒我魷魚。”
季小芳被逗的也笑了,顧安年看著她,眼睛都快溫柔的溢位水來,卻伸過手臂,拿過了一旁櫃子上的信,不由得皺眉:“這也不知道是誰塞進來的,還是護士發現的,連署名都沒有。”
“恩?”季小芳聞言皺起了眉,伸過頭去看:“誰的信呢?不是你的嗎?”
顧安年聞言忍不住笑了,揚了揚手裡的信:“我認識的人才不會以這種方式給我通訊,好像間諜似的。既然不知道這是誰的,不如就扔了吧。”
季小芳眼看著顧安年要將手裡的信撕掉,連忙喊了一聲,一把拿過信,瞪了一眼顧安年:“怎麼可以這樣……”說著,季小芳就要掙扎著坐起身。
顧安年見狀連忙站起身,扶著季小芳:“你看看你……自己身體什麼樣不知道嗎?”說著,顧安年扶好了季小芳。
季小芳翻了個白眼,不再去看顧安年,而是撕開了手中的信封,隨即眼眸忽的睜大了,詫異的長大了脣瓣,連忙看向顧安年,指著手裡的信:“這是……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原諒我的幼稚,一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有多麼不值得?”
顧安年聞言不禁挑挑眉,看著季小芳急切的樣子,他接過季小芳手裡的信看起來,也不禁皺眉,就這麼一句話的後面還有一句話,我會還你欠你的一切!
“這是誰寫的?”季小芳混沌的腦子真的著急起來,連忙握住顧安年的手:“我說實話,當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心裡真的好不安,這是誰寫的?”
顧安年嘆口氣,來來回去的看著信上可憐少有的幾個字,不禁隆起了眉峰,想了想,才看上季小芳焦急的眼眸:“難不成是……是你那個朋友?”
“朋友?”季小芳霍然睜大了眼睛,眼眸裡閃著不解:“哪個朋友能給我寫這樣的信?”季小芳真的不會想到,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且這麼多年美琳和路擎宇從來沒說過一句對不起,而且都當成了理所當然。
“額……”顧安年看著這幾個字也覺得有種不好的感覺,是那種讓人不放心的感覺,隨即顧安年豁然大悟一般的點點頭,抬起頭看著季小芳:“也許是……美琳?”
季小芳聞言徹底愣住,兩秒之後:“美美……美琳?怎麼會?”
顧安年想到這兒就更加堅定的點點頭,對上季小芳的眸子:“昨天晚上她來咱們這兒了,而且看到你了,還知道了路擎宇他強迫你的事……”顧安年心裡越來越肯定。
季小芳如雕塑一般徹底不會動了,看著顧安年,季小芳緩了好久她才慢吞吞的出聲:“那會不會出事?美琳向來心高氣傲……”季小芳雖然曾經心裡也怪美琳的橫刀奪愛,但是那都過去了……任誰想到自己的男人竟然強迫別的女人這種事,誰又會好過呢?
“不行……我要去見她。”季小芳連忙說道,說著就要起身下床,顧安年也沒說什麼,只是彎腰拿過了鞋子給季小芳穿上。
季小芳剛穿好了鞋,就馬不停蹄的往外面跑出去,顧安年還沒等喊出聲,就看到季小芳早已經沒影了,她就是這樣善良!
顧安年拿了一件外套也急忙跟上去,季小芳一路上都在小跑,還差點撞到了幾個人,當一把推開美琳病房門的時候,不禁當場愣在那裡,看著護士已經給換上了嶄新的被單。
季小芳心下一沉,慢慢地走過去:“您好護士,住在這個病房裡的人呢?”
護士轉過頭看著季小芳,也微微一笑:“病人今天早晨已經出院了。”
季小芳聞言淡淡的點點頭,顧安年跟上來,按住了季小芳的肩膀:“別太擔心了……畢竟他們是成年人。”
季小芳卻搖搖頭,轉過身子,抓住了顧安年的衣襟:“可是我心裡總覺得會出事……安年,我們要是不來這家醫院就好了。”
“說什麼呢?”顧安年輕輕地將季小芳摟在懷裡:“別把什麼事都攔在自己身上,別說跟你沒什麼關係,就算真的出事,也是他們自己的原因,好了,你也病著,我們回病房吧。”說著,顧安年給季小芳披上了衣服,扶著她慢慢的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