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年一邊關好臥室的門,一邊闊步往下樓下走去,抬起胳膊看著腕錶,不禁有些急促的走下樓,轉過身就看到坐在飯廳裡吃早飯的二老,顧安年走過去:“爸媽早……”
“年兒,快來吃早餐。”顧爸看著顧安年,不禁慈愛的笑了。
“爸媽,你們吃吧,我得走了,今天起得晚了,你們慢慢吃吧。”說著,顧安年就轉身要往外面走去。
“開車小心……”顧媽連忙囑咐道。
顧安年沒有回身,而是擺了擺手,動作帥氣十足,看著顧安年消失在飯廳,出了別墅。
顧爸才一臉憂色,看著老婆:“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兒子的性子你也知道,別真的惹火了他。”
顧媽聞言瞪了一眼丈夫,瞥了一眼她:“你懂什麼?我生的兒子我不瞭解嗎?等到他和文萱在一起,他感謝我還來不及呢。”
顧爸聽著妻子的語氣,不禁身上出了一層冷汗,他可沒有妻子這樣好的心理素質,看著兒子消失的方向,顧爸不禁在心裡擔憂起來。
顧安年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熄了火,顧安年開啟車門,關好了車,又看了看手錶,不禁加快了步子,剛一進大廳,正在走著的公司各色人等,都停下步子微微頷首:“顧總早上好。”大家都異口同聲的答道。
顧安年上了電梯,出了電梯的時候,連忙往祕書的辦公室看了一眼,不禁皺起了眉,往自己辦公室裡走去,一把推開厚重的實木門,寬敞明亮精緻的辦公室展現在眼前,顧安年闊步走進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壓下了內線:“亦謙,你進來一趟。”說完,就切斷了內線。
顧安年嘆口氣,打開了檔案,拿過了簽字筆,一行一行的瀏覽著檔案上的內容,沒有兩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顧安年連頭都沒有抬起來:“進來……”話一出口,門被人推開。
尚亦謙走了進來,立在辦公桌對面,看著顧安年心裡發虛:“顧……顧總您找我?”
顧安年這才抬起手,看著他:“你怎麼這幅樣子?”
尚亦謙暗叫不好,咳了一下,有神的眼睛在注視顧安年的時候有過一絲躲閃:“我怎麼了?呵呵,哪裡不對嗎?”
顧安年聞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尚亦謙,挑了挑眉,摸了摸下巴兩秒之後才起脣:”你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吧?“
尚亦謙聞言愣了愣,額頭上一層細汗出來,連忙看向別處:”沒……沒有啊,我能有什麼事。呵呵“尚亦謙有些尷尬的笑道。
顧安年狐疑的盯著尚亦謙,嘆口氣一把扔下去簽字筆,看著他:“算了,你的事我不感興趣,我問你今天周祕書怎麼還沒來?來的竟然比我還晚?
尚亦謙聞言不禁怔住了,心虛的看著顧安年,臉色有些發白,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解釋。
“說啊……周祕書怎麼遲到了?”顧安年皺著眉問道。
“額……”尚亦謙還沒等組織好語言回答他,就聽到身後傳來有節奏的高跟鞋聲,接著就看到顧安年的眼睛瞬間睜大,尚亦謙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暗叫不好。
“安年,怎麼大早上就找周祕書啊?”文萱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走進來,媚眼一笑,顧盼生顏。
顧安年看著文萱,不禁詫異的睜大了脣瓣,指著她又指了指辦公室:“你怎麼會在這兒?”顧安年的眼睛裡全是震驚不解。
文萱笑著立在辦公桌前面,今天的她一身職業裝,故意挑了超短的裙子,和露胸的精緻女士西裝,看上去身材突兀有致,很好看迷人。
但是顧安年卻皺緊了眉,他才沒有什麼心思去欣賞文萱,下意識的轉過臉瞥了一眼尚亦謙,他那一副將死的表情,讓顧安年心中有了瞭解,瞪了一眼尚亦謙,隨即轉過頭看著一臉媚笑的文萱,不禁更加皺緊了眉,這一刻他確定自己開始厭惡這個女人了。
一個女人可以不讓他討厭,可以不讓他喜歡,但是就是不能讓他反感,因為一反感,他就幾乎不會讓這個人再出現自己面前了。
可是顧安年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女人因為有了母親的支援,讓他輕易擺脫不掉她,更在以後深深地傷害了季小芳,在以後的每個想念小芳的日子裡,顧安年都痛不欲生。
顧安年靠在老闆椅上,眯著眸子看著眼前的女人,聲音淡淡的:“怎麼回事?文小姐能不能回答我?”
文萱看著顧安年冷淡的樣子,不禁嘴角微微上揚,因為顧安年的冷淡在她看來正常不過了:“周祕書被調去分公司了。”
顧安年聞言好似瞭然的點頭,擺了擺手,嘴角輕輕勾起卻不是在笑,讓人看上去冷俊不禁,可是現在處在行頭上的文萱根本沒有察覺到這濃烈的不正常:“哦?是嗎?誰下的調令?”說著,顧安年嘴角邊那抹彎度更讓人感覺到危險。
尚亦謙連忙閉上了眼睛,他深深地感覺到了周遭的涼氣,暗叫不好,心裡也責怪起這個不知道輕重的女人來。
工作就工作吧,非要穿的那麼暴露!
文萱聞言卻是不好意思的一笑,有些扭捏:“呵呵……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阿姨心疼我,所以就把我安排在這裡了,起初我是拒絕的,可是後來我一想……”文萱說話的聲音很甜,說著不好意思的看著顧安年那張帥氣的臉:“可是後來一想進入你的公司還能跟你多多接觸,阿姨說這樣有助於我們……”
“夠了!”顧安年冷著臉打斷了文萱的話,冷眸逼過去,自有那麼一股震懾人的感覺,他已經生氣了:“所以就沒經我的同意把周祕書調走了?”
文萱看著顧安年瞬間冷下來的臉色,也慢慢的收好了笑容,看著他:“安年……你是怎麼了?”
“安年?”顧安年重複了一句文萱的話,不禁露出一抹嘲笑,上下打量著她:“這裡是公司,你這麼叫我是不是不合適?我們雖然是朋友,但是上班的時間還是區分一下比較好,你覺得呢?”顧安年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悅。
文萱看著他那副樣子,瞬間就底氣不足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不發一人的尚亦謙,不禁皺了皺眉,這個人怎麼也不幫自己說一句話?
尚亦謙心裡也在反感,罵著這個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的女人,一聲不吱。
“好了……你出去吧。”顧安年看了一眼文萱,冷冷的說道:“別忘了把門關上。”
文萱看著顧安年的樣子,不禁崛起了嘴,有些委屈他這樣當著別人的面就這樣對自己,自己好歹也是他們家內定的兒媳啊!
想著,文萱也來了氣,轉身就往外走,一把關上了門。
聽到用力的一聲關門聲,不僅讓顧安年更加反感,瞪著門的方向,就這樣也配當他的祕書?!
顧安年臉色差極了,隨即抬起頭瞪著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的尚亦謙,嘴角微微伶俐勾起:“尚特助,你長本事了啊,這樣的事我竟然不知道?”顧安年冷淡的問著,卻霸氣十足。
尚亦謙聽著這冷冰冰的話,心裡面就像是揣著石頭,咚的一聲沉到了底,睜開眼抱歉討好的看著顧安年,嘿嘿一笑:“顧……總,您一定要聽我解釋,我也不想讓文小姐來的,可是昨天晚上老夫人突然給我打電話,說讓我把周祕書調走,把文小姐安排進來。”尚亦謙說著,卻看到顧安年的臉更加緊繃,就又連忙說道:“我是不肯的,然後我就說,沒有顧總裁的話,我不能私自把祕書換掉,可是老夫人她威脅我,壓著我,還說讓我去非洲呢。”尚亦謙苦了臉,無辜的說道。
顧安年聞言冷笑一聲,長臂伸過去指著她:“因為我媽媽壓著你,所以你就真的不跟我說?”
“顧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尚亦謙都快哭了。
“你也不看看那個文萱,空有一張臉蛋,腦子都沒有,她怎麼做我的祕書?尚亦謙我看你是長本事了?你怕我媽媽,怕我爸爸,就不怕我?”顧安年冷冷的說道,犀利的眼眸就像是利劍,批得尚亦謙說不上話。
“顧總……那怎麼辦啊?人都已經來了。”尚亦謙也暗叫不好,低著頭一副罪人的樣子。
“就這麼怕去非洲是不?尚亦謙你聽了我媽媽的話,你是可以不用去非洲,但是你這樣瞞著我,我卻可以馬上讓你去非洲。”顧安年說著,心裡也來了氣,這幫人都當他是什麼?私下裡揹著他竟然把他的祕書換掉了?!
那還要這個總裁做什麼?!
顧安年說著就要拿起電話,給人事部撥打過去,卻一把被尚亦謙按住,看著顧安年,尚亦謙苦了臉:“千萬別打,我不想離開您啊,這樣……我將功補過怎麼樣?”
聞言,顧安年皺起眉,放下了電話,盯著他:“說說,你要怎麼將功補過?”
“我盯著她,只要她一有錯誤就開了她,當然是您開了她。”尚亦謙說著,卻看到顧安年更加緊皺的眉,深深的看著尚亦謙,若有所思,想了想靠在後背上:“你這算什麼好辦法?不過……事情總有兩面,我媽竟然這樣做心裡肯定也會覺得不妥,文萱來了也就來了,我得就著這件事好好地敲敲我媽的竹槓,讓文萱走掉的話,不定又要安排什麼讓我難辦的事。”
尚亦謙聞言連忙點頭:“是是是……您說的太對了。”
“少拍馬屁……”顧安年瞪著他:“你去告訴周祕書一聲,讓她不要心裡難過,過段時間我就想辦法把她調回來,你就看緊了文萱就好了,別讓她託我後腿。”顧安年冷冷的說道。
尚亦謙又是連連點頭,看到顧安年擺擺手,尚亦謙才擦了擦汗走出了辦公室。
顧安年看著關上的門,不禁嘆口氣,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自己的母親竟然這樣做?這讓他該怎麼辦?
為什麼在人生大事尚就這樣不理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