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就在顧十舟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有傭人在門口輕輕敲了敲,柔聲發問。
“顧小姐,您方便開門嗎,大小姐給您安排了幾位醫師,來給您檢查身體的。”
顧十舟細軟的手臂搭在被子外沿,聞言恍惚著睜開眼,眸底刻著迷惘。
阿晟為什麼要安排醫師來家裡給她檢查身體?難道是因為她拍影片的時候手抖嗎?
想到這,顧十舟啞然失笑,回過神來之後,眼底滿是暖洋洋的溫柔情意。
應晟過於緊張了,她不過就是身體虛弱而已,休息休息就好。
哪怕如此,顧十舟還是披上了衣服,讓門外的醫師們進來了。
醫生們是帶著儀器裝置來的,當場就給顧十舟做了一個全面的體檢,顧十舟一直很乖巧,配合著醫生的檢查,過程很順利。
待他們離開後,顧十舟繼續爬上床,閉上眼沉沉睡去。
顧十舟睡熟以後,顧莎莎現身站在床邊,她凝眸看向軟**睡得毫無防備的顧十舟,上前兩步彎下了腰,脣瓣輕輕落在了顧十舟的眉心位置,隱約帶著一些澀然。
以前她只知道掠奪,喜歡的哪怕不屬於自己也要搶過來,可愛情顯然不是想搶就能搶到手的東西,她知道顧十舟無比在意應晟,對應晟的感情堅不可摧。
有時顧莎莎甚至在想,哪怕讓顧十舟把命給應晟,她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顧莎莎不怕跟人比較,她有信心自己能比應晟做得更好,可事實卻是不論她做得有多好,她都不是應晟,不是顧十舟要的那個人,所以她所謂的好沒有任何意義。
意識到這一點,顧莎莎頓時滿心失落。
她是蛇王,曾經戰無不勝,可自從遇上顧十舟,她就屢次嚐到了失敗的滋味。
不論是顧十舟玄術上對她的壓制,亦或是顧十舟那堅不可破的心房壁壘。
道理她明白,可顧莎莎偏不甘放棄。
顧十舟於她而言吸引力太盛,她全然無法丟開,像是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困境,無法再前進與顧十舟拉近關係,同時也無法後退放棄,不甘徹底了斷了這種妄想。
顧莎莎望向**昏沉睡著的顧十舟,滿心苦澀,隨後低低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這大概就是你們中國所說的一物降一物吧。”
應晟先回公司處理好公務,後才去了應律安排的地點與他見面。
應律早早的就到了,他給應晟點了一杯冰美式,自己卻喝的是熱白開。
應晟落座之後,應律朝著她友善笑了笑,聲音溫潤。
“你很厲害,不過半天時間就把不利於你的輿論控制住了。”
應晟不去看應律,反倒是先抿了一口咖啡,杯中**冷得厲害,冰得她牙都僵了。
“那是公關團隊去做的,跟我可沒關係,你要是覺得我的公關團隊不錯,我可以送你。”
應晟說著抬手叫來了侍應,給自己換上了一杯熱咖啡。
應律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應晟,眼底有著毫不遮掩的打量。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你叫我出來總不會只是為了喝咖啡的。”
應晟示意應律開門見山,不要繞彎子浪費時間。
應律握著盛著熱白開的水杯,感受著那格外暖心的溫度,抬眸看了一眼應晟,張口不溫不火地報了三個人的名字。
“顧十舟,鬱笑槐,樊茂。”
“一個是你喜歡的女人,一個是你的朋友,一個是你的表外甥,他們都可算作是你的軟肋,我如果想要你乖乖聽我的話辦事,只需找其中任意一個開刀。”
聞言,應晟脣邊噙著淺淺笑意,弧度醉人,她攤了攤手心,頷首示意應律繼續往下說。
“你不必在我面前裝作對他們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我知道他們對你的重要性。”
應律對行為觀察很在行,他極順利地捕捉到了應晟眸底一閃而過的緊張情緒,哪怕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仍舊發現了端倪,大多時候人的本能反應是最真實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要的本就不是應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應律說著,頓了頓,似乎在看應晟的反應。
“你放心,我對你沒多大的敵意,只要你幫我拿下繼承人的身份,我能給你你想要的。”
應晟低垂下眸子,漫不經心地望著杯中的黑色**,藏起自己的情緒之後才抬頭看向應律。
“我
想要的?”
“你想知道自己母親是怎麼死的,你確認是他殺,但卻不知道凶手是誰,你進應氏集團不是貪圖榮華富貴,你是懷疑應氏中有人對你母親下了手,比如,我的母親馮芬芬。”
應律眉眼溫和,他與應晟那冒著寒意的視線對在一起,絲毫不落下風。
關於應晟的一切,包括她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歷,應律都瞭如指掌,他一貫自信且謹慎。
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陷入冰點,應晟收起了那副慵懶又肆意的模樣,眼神凌厲。
哪怕應律稍占上風,坐而不亂,仍舊被應晟的氣勢壓了一頭。
“我知道殺死你母親的凶手是誰,也知道在你們飾品裡下符咒的人是誰,我不僅知道那人的身份,還握有對方害死你母親又欲加害你的證據。”
應律聲音沒有絲毫波瀾起伏,溫和著丟擲最後一個重磅訊息。
應晟眸色一變,手指關節倏地發力,指尖在咖啡杯上狠狠收攏。
“我足夠有誠意吧?”應律見應晟被他的話刺激到,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