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應家出了應晟這麼一個有野心的後輩,應老爺子是喜歡的。
應晟笑了笑,沒多說什麼,她想起老管家在她進書房門之前所說的話,卻是隻字未提。
人老了就容易生疑,她可以有自己的野心,但絕不能讓老爺子覺得她不尊重他,老管家的提醒是善意,可她要是當著老爺子的面說出來就不合適了。
老管家到底是老爺子身邊的人,應晟不能讓老爺子覺得他身邊的人都向著她。
否則,哪怕老爺子有心栽培她,到這個時候也不得不心生忌憚。
說到底不是應家長大的孩子,老爺子欣賞她歸欣賞她,可又能有幾分信任?
應晟在應家生活了五年,不難知道老爺子有兩個底線是決計不能觸及的,一是他的面子尊嚴,二是應氏集團的利益,子孫們鬧歸鬧,只要不傷及根本,不做對集團有害的事情,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他看來,這種競爭是良性的,沒有競爭就沒有進步,他甚至鼓勵子孫們去爭去鬥,有人在身後追趕著才能保持向前進的積極狀態,不至落後於人。
應晟從老爺子的書房裡走出來後,應焰找了過來。
“你跟爺爺是怎麼說的?”
應焰伸長手臂擋住應晟,那雙湛藍色的眸子為她平添了幾分神祕感。
“擔心我把你與應律楊仙涵合謀的事情說出來?”應晟駐足在原地,眉梢微挑。
應焰不以為意地笑了,她已經拿到了應晟手裡最大的一個專案,她有資本得意。
“爺爺叫我過去,就不耽誤你回家了。”應焰說完便兀自去了書房,腳步輕快。
應晟望向應焰的背影,眸色深了深,不過沒一會兒就恢復了平常,離開了應家大宅院。
一個環境雅緻的咖啡館裡,顧十舟與簡倪娜面對面坐著。
顧十舟不喜歡喝咖啡,她點了一杯淡綠色的果汁,抿脣嘬了兩口。
簡倪娜的神色看起來好了不少,有了目標,有事情可做,她不再像之前那麼頹喪絕望。
“查不出來很正常,那人隱藏得極深,就連風水司法部都查不出他的下落。”顧十舟知道簡倪娜著急找出安璐的死亡真相,可著急沒用。
“還有什麼別的方法嗎,再難也沒關係,我願意去做。”
簡倪娜目光認真,她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傾注在顧十舟身上,如果對方說不行,那她就算鉚足了力氣去查也未必能有結果。
顧十舟搖了搖頭,真有辦法的話不用簡倪娜催促她也會去做,這件事情不僅僅是關於安璐的死,還有應晟身上的符咒,以及應晟生母之死。
而顧十舟懷疑應家人這一點並不方便告訴簡倪娜,她擔心簡倪娜會沉不住氣。
簡倪娜不夠冷靜,在帝城也不夠有地位,她如果去碰應家的事情,多半遭殃的會是她自己。
“那好吧,如果有任何訊息,請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簡倪娜見顧十舟的確不像是有辦法的樣子,多少有些失望,聲音悶悶的。
顧十舟似是想起了什麼,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個小禮物盒,遞給了簡倪娜,聲音軟糯。
“今晚就是平安夜,我給你買了個小禮物。”
簡倪娜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似是沒想到顧十舟還會給她準備禮物,而她並沒有給顧十舟買東西。
“逝者已矣,生者當如斯,安璐雖然不在你身邊了,但她一定希望你能過得好。”
顧十舟離開咖啡店前對簡倪娜這麼說道。
簡倪娜緊緊攥著那隻小禮物盒,鼻頭隱隱有些發酸。
安璐那件事她近乎執著發瘋,不僅忽視身邊所有關心她的人,自己也鑽進了牛角尖裡死活不肯出來,後來是顧十舟拉了她一把,顧十舟先是陰差陽錯地救了她一命,而後又帶著她看見了死後的安璐,更發現安璐的死並不是普通的意外事件。
顧十舟離開咖啡店已經有十分鐘左右,簡倪娜恍惚回神,打開了那隻小小桃粉色的禮物盒,裡面安靜躺著一枚微笑雪人的手環,手環的錶帶上還有小夜光燈,會發出淡光,很好看。
不僅是簡倪娜收到了顧十舟的禮物,樊茂與顧莎莎也收到了同款聖誕手環。
只是上面的人物不一樣,顧莎莎的是紅綠色的馴鹿,樊茂是紅白的聖誕老人頭像。
應晟還不知道自家媳婦給這麼多人都送了聖誕禮物,卻唯獨沒有她的。
顧十舟甚至給鬱笑槐都準備了一個,打算等應晟回家了再給她,麻煩她轉交一下。
平安夜的帝城格外熱鬧,尤其是夜裡□□點,這個時候上班的人也大多休息了,閒著沒事的人大都出門去了帝城最大的購物中心廣場,那邊有自發的平安夜大型戶外活動。
而應晟還在公司忙著,顧十舟不想自己一個人去廣場上參加活動,就在家等著應晟。
讓她沒想到的是,家裡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樊茂在家待著無聊,乾脆跑到別墅來找自己的表姨,應晟不在,顧十舟又有事情忙,他便與顧莎莎在客廳裡下起了五子棋,後來鬱笑槐也來了,顧十舟抽空把準備好了的禮物盒遞給她。
“我也有啊?”鬱笑槐笑著接過,看顧十舟的眼神格外溫和親切。
她不是空手來的,也帶了禮物給應晟和顧十舟,客廳裡的兩個人她卻不太熟悉。
顧十舟給鬱笑槐一一做了介紹,就又去院子裡忙了。
客廳有顧十舟吩咐家裡女傭給客人們準備的飲料甜點,鬱笑槐一邊吃著一邊在旁看棋。
五子棋不難,顧莎莎學會後就碾壓了樊茂,樊茂一連跪了三把,心態瞬間炸裂,懊惱著用指尖敲擊著桌面,此時他深刻明白了一句話,明白了什麼叫做‘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顧莎莎掃了一眼客廳,發現顧十舟不在,人好像還在外面忙活,她決定起身去看看顧十舟在做什麼,不僅是她好奇,樊茂與鬱笑槐也一樣,於是兩人一蛇齊齊往別墅外的院子走去。
與此同時,應晟想起今天是平安夜,也開車趕著回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