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顧莎莎一邊吃著剝好皮的紅色西柚肉,一邊喝了一口玻璃杯裡的牛奶,這些東西當她在顧十舟身邊吃的時候,像是突然有了味道,顧莎莎越來越貪戀和顧十舟在一起的感覺。
她覺得這是自己的陰靈對顧十舟有了微妙感情而產生的變化,顧莎莎相信自己的感受不會騙人,她真的很想要顧十舟。
人類是會變老的,這一點顧莎莎明白,但她或許能想到保住顧十舟容顏不老的法子,這一點對她來說不算什麼難事,只要能回到美洲,回到自己的地盤,她的洞穴裡什麼寶貝都有。
她可以給顧十舟全世界最好最珍貴的東西,而這些不是光有錢就能辦到的,她堅信應晟做不到這一點,所以她有這個底氣跟應晟去爭顧十舟。
結婚了沒什麼,顧莎莎不會介意這一點,哪怕她們在一起睡過,有了最親密的行為。
她同樣對顧十舟有這樣的慾念,只不過在還沒徵得顧十舟同意的時候,顧莎莎不會輕易越過這條線,她知道顧十舟的脾氣,失去朋友的身份,她會被顧十舟永遠拒之門外。
從朋友做起也挺好的,凡事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顧莎莎知道自己哪怕著急也是沒用的,她頭一回有這麼強烈的想法,想要得到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不是為了飽腹,而是為了在一起。
探靈符都使喚出去了,顧十舟微蹙著眉頭站在桌案前,等待結果。
顧莎莎見顧十舟停了下來,端著水果就走了過去,腰身靠在桌邊,抬手將吃的遞給顧十舟。
“你自己吃吧,我不吃。”顧十舟抿了抿脣,眸底盡是掩藏不住的焦躁。
她覺得事情不會是湊巧,尤其是接二連三發生命案,如果不是人為,必定有鬼魂作祟,偏偏她查不到蛛絲馬跡,這座莊園發生的詭異事件,在一定程度上很打擊顧十舟的信心。
“越是著急就越做不好事情,平心靜氣才能保持大腦清醒。”顧莎莎將玻璃杯遞給顧十舟,這牛奶還是溫熱的。
顧十舟道謝後抬手接過杯子,一口下去,溫熱的牛奶淌過喉嚨,暖了她的胃。
她的焦躁不僅是因為莊園的事情一無所獲,更大原因是應晟到現在都還沒回復她的訊息。
顧十舟知道有這麼一個人暗藏在陰暗的角落裡,對方的目的是應晟,可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她無從下手的不僅僅是莊園的事情。
正是因為想到這些,顧十舟才焦躁不安,她覺得自己很沒用。
探靈符飛了回來,顧十舟正要抬手去拿,卻突然覺得一陣頭暈,腿腳不自覺發軟,整個人失去支撐,身體一個踉蹌,眼看著要摔倒在地板上。
顧莎莎一驚,快步上前攬住了顧十舟,她疑惑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顧十舟沒有說話的力氣,她凝眸望向不遠處的空牛奶杯,瞳孔有些渙散,眼看著就要失去意識,顧莎莎的身上很冷,一陣陣的冷氣包裹著她的身體,顧十舟手指輕抓著顧莎莎的衣襟,身體軟得不像話,哪怕再怎麼強撐也抵不過藥性,沒一會兒就倒在了顧莎莎的懷裡,再也沒了動靜。
顧莎莎眼眸倏地一寒,莊園發生的事情是人為,不是鬼魂作祟!
好在顧莎莎是陰靈,那些人類的藥粉對於她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她低頭看了一眼毫無抵抗之力的顧十舟,無比慶幸自己跟了過來。
她將顧十舟打橫抱起,還沒走出幾步,就有人敲了敲客房的門。
顧莎莎沒出聲,輕輕抱著顧十舟站在原地,眸子緊盯著不遠處的那扇門。
過了幾分鐘,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那人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隨後,門被人用鑰匙開啟,走進來的是同樣有一雙藍眸的女人。
顧莎莎看了一眼走進來的應焰,眼底的殺意再也藏不住,而應焰見到安然無恙的顧莎莎也是震驚,以為她沒吃下那混合著藥粉的食物,可明明餐廳裡的人告訴她,兩人都吃了。
不僅是牛奶,她們吃的晚餐裡多少也有一些助眠藥物,時間一到就會生效。
就在應焰錯愕的時候,有人從窗外的露臺上爬了進來,是幾個穿著便衣的男人。
顧莎莎以為這些人都是應焰帶來的,瞳孔開始起了變化,當下就要發作,可她卻在下一秒看見那幾個男人跨步衝向了應焰。
應焰咬了咬牙,知道這次的計劃不成,轉頭就跑出了套房,那幾個男人有兩個追了過去,其餘的都留在房間,視線無一例外都是緊盯著顧莎莎懷裡昏過去的顧十舟。
“我們是大小姐的人,麻煩你把顧小姐轉交給我們,我們會帶她回去。”其中一個男人站了出來,聲音有力卻不失禮貌。
大小姐?顧莎莎聽到這個稱呼,臉瞬時黑沉了下來,聲音冷得厲害。
“你們轉告應晟,保鏢就不必了,以後我會二十四小時貼身護著十舟。”
成了陰靈之後,她的感知能力很弱,要是換做平常,她早就察覺出那食物不對勁了,以後但凡入口的東西,她都會想辦法給顧十舟驗一驗,這種事情她決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保鏢們顯然不理會顧莎莎所說的話,上前就要搶人。
顧莎莎將顧十舟暫時放在沙發上,再次睜眼時變幻出了蛇瞳,不一會兒,房屋內多了許多條小蛇,它們在地板上扭動著身體,各自呲出細長的蛇信子,氣勢洶洶地朝著幾個男人爬去。
他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當下就嚇得腿都軟了。
他們知道顧小姐就是做風水這一行生意的,可他們聽說歸聽說,卻是頭一次見這樣的場面。
“還不走?”顧莎莎忽地站在了幾個男人面前,身影鬼魅,聲音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感。
“我……我們不能走,我們必須保證顧小姐的安全!”男人咬了咬牙,聲音不自覺哆嗦起來。
他們是應家大小姐高薪聘來的保鏢,職責就是守衛顧小姐的安全,他們不能走,走了以後在這行的名聲就保不住了,僱主的安全遠比他們的性命重要,這是他們的使命。
別說只是一屋子的蛇,哪怕有人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也絕不能拋下僱主自己走。
聞言,顧莎莎似是對那男人說的話有了幾分信任,心中已然沒了為難他們的想法。
她回到沙發前,彎腰將顧十舟一把抱了起來。
顧十舟昏睡過去的模樣恬靜討喜,格外招人疼,她肌膚白皙,櫻紅的脣瓣微張,尤其是那捲翹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似的,顧莎莎一個沒忍住,張口吐出蛇信子,在她的睫毛上舔了舔。
在幾個男人的錯愕注視之下,顧莎莎抱著顧十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滿是小蛇的莊園套房。
她一邊走一邊抱怨,望向顧十舟的眸色卻溫柔致命。
“都怪你這小東西封印了我的能力,現在只能召喚出這麼些營養不良的未成年蛇,把本女王的臉都給丟盡了!”
等顧莎莎帶著顧十舟走後,兩個男人趕緊越過地上的群蛇,跟了出去。
而剩下的一個男人迅速跑到屋外,給應晟打了好幾個電話,可對方卻一直都沒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