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顧莎莎與顧十舟的視線對在一起,方才那股囂張氣焰立馬消失不見,轉而換上了可憐兮兮的模樣。
“十舟,晚上陪我睡吧,我一個人睡害怕。”
既然應晟拿她當空氣,那她就也不將應晟放在眼裡,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對於應晟來說肯定是根魚刺,那麼她就好好當這根魚刺,讓應晟不舒坦。
顧十舟當然不會答應跟顧莎莎一起睡,不光是照顧應晟的感受,更多的是她自己不習慣。
“你害怕的話把燈開啟就好了。”
聞言,顧莎莎湊到顧十舟身邊坐好,紅脣離她極近,聲音多少有些蠱惑的意味。
“我就是在冬眠的時候被人抓去弄死的,現在一閉上眼就覺得有人要抓我,跟你睡在一起我才覺得安心,你陪著我吧,好不好?”
應晟在旁狠狠關掉了手裡的吹風機,眸底寒芒畢露。
她淡漠著掃了一眼顧莎莎,實在反感這條蛇靠近顧十舟的舉動。
許是察覺到應晟的情緒,顧十舟往旁邊挪了挪,躲開了顧莎莎的接觸。
“你已經死透了,不會有人來抓你的。”顧十舟對顧莎莎如此說道。
顧莎莎眼裡閃著晶亮的光芒,絲毫不介意顧十舟的躲閃,紅脣咧了咧,露出白牙,笑得放肆。
“要不是被人抓去弄死了,我也到不了中國,遇不見你,更不可能有顧莎莎這麼個好聽的中文名字,這麼一想,好像被做成蛇肉罐頭也值了。”
應晟在旁無聲捏了捏指關節,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顧莎莎?她竟然跟顧十舟一個姓?
聽這蛇女話裡的意思,名字還是顧十舟給取的?
顧十舟察覺到應晟涼薄的視線掃了過來,心裡咯登一下,壓力撲面而來。
就在房間內氣氛一度緊張,險些快要崩盤的時候,女傭上樓來敲門,說是廚房已經準備好了晚餐,請她們下去吃。
這麼一打岔,倒是緩解了不少房內的低壓氣氛。
等女傭走後,應晟看也不看顧十舟,將吹風機扔在**,抿緊薄脣,不疾不徐地離開了臥房。
顧十舟咬了咬牙,再也沒心思去跟顧莎莎說話,起身後便匆忙追了過去。
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應晟這幾天都不會再搭理她了。
顧莎莎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們兩人的表現,似是又發現了什麼端倪,眼底掠過一抹壞笑。
應晟沒下樓去餐廳吃飯,而是開車離開了別墅,她手握著方向盤,額上的青筋微微動了動,顯然是被那條蛇氣得不輕。
腦海裡滿是顧十舟從浴室洗完澡出來,面對蛇女毫無防備的模樣。
滿是那蛇女對顧十舟痴迷又放肆的打量,以及在自己面前的趾高氣昂,耀武揚威。
要把那蛇女送去美洲超度是嗎?
應晟恨恨磨了磨後槽牙,拿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她把自己最近的公事行程都推後,她要安排出時間,親自把家裡那隻覬覦她妻子的蛇女捆去美洲!
顧十舟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鐵柵欄邊啞然望向馳騁而去的車子,脣色發白。
“進去吧,外面冷得厲害。”顧莎莎手裡拿著顧十舟的外套,輕輕給她披上,又安慰了一句,“不是你的問題,你只不過是正常交朋友罷了,是她心眼小,容不下你跟其他人接觸。”
顧十舟在雪地裡站了好一會兒,手腳冰冷,眸色黯淡,她很害怕應晟這樣一聲不吭地離開,就好像以後再也不會搭理她了。
眼看著顧十舟眸底的失落越來越濃,整個人喪氣得厲害,顧莎莎眸色寒了一瞬,直皺眉頭。
她早在臥室的時候就發現這兩個人不太對勁,在她們這段關係裡,顧十舟明擺著是付出更多的那一方,而那個叫應晟的女人脾氣古怪,陰晴不定,與其說她喜歡顧十舟,倒不如說她喜歡佔有顧十舟,她希望顧十舟這個人完完全全屬於她,一根指頭也不能被其他人碰。
她還什麼都沒對顧十舟做呢,應晟就受不了了。
如此看來,應晟要不就是極端不自信,要麼就是自私自利,完全不在意身邊人的想法,只顧自己高興。
“不要在我面前說阿晟的壞話,再有下次,我不會拿你當朋友看待。”顧十舟眸色認真,一點也不像是在同顧莎莎開玩笑,“她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我不允許有任何人說她的不是。”
見顧十舟神情嚴肅,顧莎莎只好攤了攤手,無奈應下。
天色早就暗了下來,路燈的光線柔軟灑在雪地,燈後的那些樹幹上的乾枯樹枝有幾根還掛著黃葉,枝葉的形狀倒影下去,脈絡格外清晰。
鬱笑槐叫了幾個朋友,在與應晟約定好的地方等她。
幾個人談笑風生,想著待會要去哪裡玩樂,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鬧。
沒一會兒一輛跑車衝了過來,直直往他們一行人的身上撞,嚇得當場就有人腿軟跪下了。
而跑車一個漂亮的甩尾,險險停在他們腳跟邊緣幾米的距離。
應晟還沒下車,鬱笑槐就已經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殺氣。
鬱笑槐是個膽大的,其餘人還在緩神的功夫,她已經走到了應晟的車邊,靠在駕駛位的窗邊,曲指在玻璃上敲了敲,臉上神情悠然自得。
應晟沒有放下車窗,而是冷著面從車裡走了出來,反手狠狠帶上了門。
“誰招惹你了?”鬱笑槐打量著應晟,只覺得她現在活脫脫像個黑麵閻王。
應晟薄脣緊抿,沒有回答鬱笑槐的話,兀自往前走著。
這一片區域是帝城的玩樂聖地,休閒娛樂等專案應有盡有。